第三十六章

B美開學後，程辭和沈擇一起和輔導員商量好，在保證不耽誤自己的學業的情況下，每周有三天去城際上班，然後加上周六，他們兩每周去城際上四天班，工資按實習員工的工資發。之前多出來的時間會按照加班工資給補上。

程辭和沈擇也熟悉了起來。

三月份的一個周六程辭的《白兔糖》出版，程辭的稿費到了賬。

之後她按照王昭說的，在自己的微博上發了《白兔糖》百科。

RC在她微博發出後十分鐘轉發了她的這條微博，程辭的微博又火一波。

程辭這次有點想知道RC是誰了，RC是《異人》的作者，於是她問王昭：“王編，你知不知道RC是誰？”

王昭當然知道，他條件反射地說：“RC不就是遠哥嗎？”說完才反應過來，難道程辭對於宋銘遠幫她的事情一無所知嗎？

“宋銘遠？”程辭問，她似乎很驚訝。

王昭含糊著說了句“嗯”，心裏還有點毛，他有點拿不定主意要不要仔細跟她說這事，但從她不知道RC就是宋銘遠來看，他覺得自己似乎壞了事。

或許宋銘遠就只是因為程辭是他弟弟的朋友才幫的忙，不然怎麽可能她對他一點都不了解。又或者遠哥弟弟也喜歡程辭，遠哥只能暗地裏幫忙，做好事不留名。王昭內心暗搓搓地想。

之後程辭還想問關於RC的問題，王昭就沒再多說了，他怕自己多說多錯，還是什麽都不說的好。

程辭就沒再多問了，她在王昭手裏拿了幾本書，送給程陌予、宋銘成一人一本，然後又給舍友一人一本。許曉笙起哄讓她請吃飯，她有段時間沒有見到程陌予了，江渝好像也宅的很，程辭見她久不去約會，還有點擔心她和程陌予是不是出什麽問題，就在周日請這一大幫人吃晚飯。

飯間，她從程陌予那裏知道他們機器人實驗室正在研究一個機器人來參加全國高校機器人大賽。

程辭知道這個比賽，宋銘成寒假的時候就在琢磨這件事。她雖然看不懂他在電腦上敲的一串串數據，但還是覺得這樣的比賽很有意思。

許曉笙對程陌予和宋銘成也已經很熟悉了，她之前一直以為宋銘成對程辭有意思，但程辭說不是，所以當她看到程陌予都和江渝戀愛這麽久了，宋銘成和程辭還沒一點動靜，她也認同了程辭的說話。

她對機器人、人工智能很感興趣，她問了宋銘成幾個問題，宋銘成的回答都很專業，她覺得她幾乎都沒聽懂，這時，程陌予接過話題開始表演。江渝見自家男朋友說起機器人真的很多話，而且她覺得他說這些的時候有一種魅力，讓她能聽下去，因為連唐琳都邊聽邊點頭，覺得他們的創意很不錯。

講著講著程陌予還將他們畫的外形圖和已經做好的部分實物圖找出來給他們看。

程辭覺得程陌予這條路算是選對了，他當初只是跟著宋銘成選的專業，而現在他真的很喜歡他的專業。

吃飯間，唐琳收到系裏發的B市大學生攝影大賽通知，她給許曉笙看了通知，這種比賽他們學攝影的，估計都會要求參加，至少要交照片，她也給程辭看了通知，然後問她：“小辭要不要參加？”

攝影社挑人也有些嚴格的，她看她也挺喜歡攝影的，之前她看到他們的一次主題照片，程辭就拍的挺好的。

這種比賽雖然不能和人家工科的機器人大賽的含金量相比，而且攝影其實是件很主觀的事情，但無論如何，這種比賽如果獲獎會給將來的簡歷添光彩。

“不參加。” 程辭直接說，她已經很忙了，況且她自己對攝影其實並沒有多喜歡。

程陌予和宋銘成則一點都不奇怪，程辭一向都不太喜歡參加比賽，高中時期藝術生也有很多的比賽，她參加的就很少。

她當時就說自己將來是要從事漫畫工作的，這種比賽更適合那些準備當畫家的人去參加。

宋銘成想到她當時拒絕在這方面費心時回答老師的話，不由地笑了起來。程辭那個時候很擔心自己考不上B美，其實專業老師覺得她的畫工不錯，考試並不難，可她自己很不自信，一點心也不想分，只想按部就班地高考。

晚飯後，唐琳和許曉笙去班裏開會，程陌予難得有機會約會，和江渝先走。宋銘成自己回華大，有些無趣，他問了問，程辭也沒事，就讓程辭和他一塊兒散散步。

程辭沒想到散個步，竟然遇見到了陸一鳴，他主動和程辭打招呼，程辭無奈，只得回應他，然後就和他說了再見。

陸一鳴知道她現在還心有締結，也沒有和她多說，就往B美裏走去了。

“他是誰？” 宋銘成沒見過陸一鳴，也不覺得程辭會認識這樣的人。

“沒誰。”程辭不想說這些糟心的事。

“那你怎麽認識的？”

“是我媽的朋友。”這下程辭也沒了散步的心情，沒一會宋銘成就將她送回學校了。

程辭自從知道RC是宋銘遠後偶爾會想：RC就是宋銘遠，他似乎對她太好了，之前他還看過她在微博上發的《暗戀》，他為什麽要幫她那麽多，他看不看得出《暗戀》裏的人很像他。這些都讓她覺得宋銘遠是季然，可是她沒有任何證據，因為宋銘遠是確實存在的人。

她真沒想到宋銘遠竟然是RC，她知道他會畫漫畫，但她一直以為那只是宋銘遠中學時期的一個小小的愛好，他成為一個畫家，她就從沒想過他在漫畫界也有所發展。她想到唐琳以前也說過他的本上寫著R字，現在聯想起來，這麽相近。

程辭是想再對他說聲謝謝的，可她似乎很久沒有在城際看到宋銘遠，她聽說司有人在說他去他父親的一個美術公司掛了職，現在很忙，她想他確實很忙，又要忙畫展，又要畫漫畫，現在還管公司了，之後她自己也忙，就漸漸忘了要感謝他了。

程辭熟悉了城際的合作畫法之後，上手很快。沈擇雖然和程辭是一起進公司的，但沈擇的手法更顯得的老道，很快就去跟著後期那邊學習去了。程辭聯想到她以前看到沈擇畫的畫，覺得這個人雖然比她話還少，但功底卻很深，在學校成績雖然一般，但專業成績非常好。

陸驍比他們早進來幾個月，同一個學校的，他對他們很照顧。尤其是對程辭，程辭本身和他也相熟，知道他是陸子然之後，更不覺得他對她的這點小幫助有什麽奇怪的。

可是留言就這麽傳出來了，說陸驍在追她。

實際上，陸驍只不過和她一起坐著在城際的的食堂裏吃過兩頓飯，問了些工作上的事情，還教了她一些小技巧，她可一點都沒覺得他們之間有任何越距的行為。

況且這些事情陸驍也對其他的人做過，程辭覺得傳出這等流言，真是奇怪。不過她對這些一向也不關心，覺得無所謂，就像高中時，她和宋銘成被人傳成一對一樣，她覺得時間久了，大家就知道真相了。

她不在乎，有人卻很在乎，陳澤聽到陸驍追程辭的消息，立馬就給季然打電話，可惜季然正在參加會議，並沒有接他的電話。

於是他給他發了微信：聽說陸驍在追你的小辭妹妹，你要不要攔截一下。

開完會後，季然看到陳澤的信息，回了他一句：無聊。

陳澤覺得季然是不信他說的話，畢竟他之前還慫恿過季然先將程辭追到手再說，然後還說了一堆陸驍是他潛在情敵的話。

於是他又給他發了句：你自己來城際看看嘛，他們兩個確實走走的挺近的。

季然回他：管好你自己妹妹吧！

陳澤：我已經送她回去了，她也答應好好學習了。

季然沒有再理他，但他心裏有些不舒服起來，他拿出另一個手機，打開微信，然後發了一條信息：《白兔糖》的稿費拿到了吧，不請我吃頓飯表示感謝？

對方並沒有回他，原來的那部手機響了起來，他接起。

“季然，宋逸城五年半前用逸城美術的賬號給周深打過款，那筆款項你查出來了嗎？”

“還在查！”

“他最近可能聯系你，他肯定會想知道是不是你給他郵寄的包裹，還有《海邊的少女》在不在你手上，畢竟他當時是碰過那幅畫的！”

“恩，除了我，他就只能懷疑宋逸城了，而宋逸城最近幾年一直在將公司轉移走，他生病後還將逸城美術甩給我，我當然比他更值得懷疑。”

“你要小心點，周深現在可不比以前了，如果你父親的死也與他有關的話，他就可能涉毒，他試探不成可能會直接動手。”

“知道了，陸隊。”

電話結束，季然的眉心擰起，五年辦前的賬根本無從查起，他們也只是聽周深的一個手下說，周深的第一筆金就是從宋逸城的公司勒索來的，而那時候宋逸城的公司還只有逸城美術，所以在M國宋逸城說讓他去逸城美術時，他並沒有回絕，裝的像要替生病的父親分擔一樣。

唐婉曾告訴過他，季景勝當年出事的時候在幫她查程辭爸爸程尋的車禍，可季景勝被害後，他卻一直找不到他當時在查的資料。後來宋銘遠告訴他，是他母親的車撞上程尋的，他當時就在車上。可後來有人去自首了，他覺得是他父親收買的人去替他母親頂的罪，事情本該就這麽結束的。

至於唐婉為什麽突然開始查程尋車禍的事情，她說她是無意間聽到程辭說夢話，說爸爸你快起來，跑啊，車來了。唐婉覺得可疑，她確定程辭在清醒的時候並不記得那天車禍的事情，她只知道程尋是給她去取蛋糕出的車禍。當年結案的時候，也只說那肇事司機酒駕來著，可她聽程辭的夢，倒覺得像是故意撞死人的。當年她傷心糊塗，搞不清楚真相，那時她想知道。程辭和季然關系很好，她所在的公司和季景勝也有業務往來，於是她就托季景勝幫她查查。

之後季景勝出事，唐婉收到威脅，才知道季景勝可能是因為幫她而死的，她很自責，想收養自己。可他那時候有些恨她，轉不過彎，就斷了和他們的聯系，再後來程辭去了B市，他知道她學了他想學的專業，才有些後悔起來。

他知道她是喜歡他的，只是他想等高考之後再說，這一等就是這麽多年。

滴滴，微信聲響起，辭：“好啊，聽說你很忙，等你有空吧！”

季然用手撫過手機屏幕，回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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