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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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時光畫展

新年的第一天,程辭跟著宋家一起去博美美術館,宋父宋母一輛車,宋家兄弟和程辭一輛車。

宋銘遠車在前頭,他將車開到程家門口時,等程辭上車。

她一上車,宋銘成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他摸出手機,接通,不小心按到免提,就聽宋母說:“小成,過來和媽媽坐一輛車,恩?”她的聲音帶著調笑的意味,宋銘成轉頭看了看後座,打開副駕的門,下了車。

宋母沒想到自己一個玩笑地電話真的將小兒子給叫了下來,等他上了車,才罵道:“小成,你真是,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你了,你怎麽一點都沒有遺傳到你媽我的情商呢!”

說完只得無奈嘆氣,因為宋銘遠的車已經開走了。

宋銘成下車後,車上就只剩下宋銘遠和程辭兩人,程辭坐在後座,看著駕駛座上的宋銘遠,他今天穿著正裝,外面套著羽絨服,上車後將羽絨服的拉鏈拉開著,他的臉很幹凈,從這個角度看不到他左眼下的淚痣,但那右側臉的輪廓分明,看著很是英俊,只是他的眉頭微微皺起,臉上並無喜色。分明是他開畫展的日子,她不知道他為什麽是那種表情。她正發呆著看著他,他忽然轉身看了她一眼,她一驚,覺得有些尷尬,開口道:“宋師兄,恭喜你畫展成功舉辦。”

前方的人聽到她的聲音,遲疑片刻,才回答她:“謝謝!”

程辭見他似乎並不想說話的樣子,也就不再開口,此後一路無話。

博美美術館離B美不是很遠,新年第一天路上車並不多,他們沒花太多時間就到了。

畫展開幕式給人中西合並的感覺,很是簡潔,有些許的介紹,但並不像中國的很多畫展一樣,一大堆的致辭,這點除了是因為新年的時間原因外,還因為宋銘遠本來也不希望有什麽捧場的活動。

程辭本以為不管怎樣大年初一辦畫展總會有些冷清的,但宋銘遠的畫展並不冷清,宋銘遠的名聲在同齡人中還是比較盛的,很多人都沒有忘記他少年成名的《海邊的少女》,況且他在國外發展的也很好,有幾幅畫都被拍到了很高的價錢,他在中國的處女展還是很吸引人,而且來看展的人也不僅限於青年人。

他們進去後,宋銘遠就被主辦方拉走了,程辭看見跟在他身邊的還有城際的陳澤和一個年齡和她差不多的女孩,那女孩跟在他身邊,時不時靠在他耳邊說話。

雖然準備工作早已經做好,宋銘遠仍有些忙,因為博美此次針對的主要是青年人群,他們要求宋銘遠不得拒絕給粉絲簽名,宋銘遠答應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麽,但現場真的有很多人拿著宣傳海報讓他簽名的。

宋父宋母在博美的工作人員的指引下看展,宋銘成和程辭本跟著他們,但走著走著,他們就分散開了。

程辭站在一幅《休息日》下,這幅畫很顯然是根據喬治奧威爾的《動物農場》最後一幕構建的,畫裏夕陽下,其他的動物用他們瘦弱的身體在扛著農具回家,在經過豬的地方的時候卻在門縫見看到豬仔們在學兩腿走路。

很有諷刺的意味,又有對比,畫面也構建的很美,農場上周圍的景物很美,草隨著微風飄動。

程辭在想這與時光這個主題有什麽關系呢,然後忽然有個聲音叫道:“程辭?”

程辭沒有回答,可她身邊的宋銘成轉過身,他看見陸驍和陸教授站在了他們身邊,他們身邊還站著一個高挑的女生,那女孩很是英氣,劍眉、短發,比陸驍只矮了不到半個頭。

宋銘成拽了拽他手邊的程辭,程辭擡頭就看見了陸驍似笑非笑地對她說:“看的這麽入迷!”

陸驍覺得今天的程辭有些成熟,她上身穿著毛衣,下身穿著菱形方格的毛裙,腳上齊腳裸的靴子。她沒有化妝,但是氣色還不錯,齊耳的短發,讓她看起來很活潑。

程辭擡眼看見陸教授,忙和他打招呼,陸教授笑著看了陸驍一眼,然後又望向宋銘成,然後問程辭:“你男朋友?”

程辭連忙擺手,說:“這是宋師兄的弟弟宋銘成。”

“銘遠的弟弟啊!”

“是的,陸爺爺。”宋銘成答道,他雖然不喜歡和陌生人交流,但是哥哥的老師他還是要尊敬的。

“你沒學畫畫吧!”陸教授覺得宋銘遠的弟弟要是也學畫畫,他肯定會認識的。

“恩,我是華大機器工程學院,研究機器人的。”

陸教授“嗯”了一聲,和程辭說起宋銘遠的畫來。

陸教授沒有給他們介紹他們身邊站著的女孩,那女孩卻忽然插嘴道:“聽說宋銘遠兩年前出了一場車禍,之後都用左手畫畫!”語氣裏充滿著打探。

“胡說!”陸教授有些生氣地說。

宋銘成不解,他沒聽他哥出過車禍,而且如果是嚴重到不能用右手的車禍,他們家怎麽一點都沒人知情。

程辭也有些不明所以,她記得宋銘遠給她畫畫的時候分明是用的右手,她一點也沒有看出他的手曾經受傷過。

陸驍看他們表情奇怪,走到他們身邊小聲地說:“這位是我爺爺曾經的學生曾離,曾經追過宋師兄,以為他會跟著我爺爺學畫,就來拜了他為師,後來宋師兄沒有答應跟我爺爺學畫畫,她一生氣就詛咒宋師兄,爺爺罵了她一頓,之後她沒學多久,就跑去做了模特,現在我爺爺見到她還是不高興,覺得她浪費才華。”

“要不怎麽風格變化那麽大呢?”曾離繼續說:“不過他那棵樹畫的挺不錯的,好像說是為了他女朋友畫的,車禍後好像是他女朋友一直照顧他的。”

說完她指著對面的一幅畫,程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是一棵樹,樹並不是很出眾,出眾的是照射在那樹上的那束光芒,那光就像是程辭夢中的那束,將色彩顯露,讓人覺得那棵樹在光的照射下慢慢地發生變化。

“銘遠有女朋友了啊!”陸教授是從來不愛關心這些事情的,不過看到那樹上的光芒,也忍不住問了一句。

“嗯,好像就是今天跟在他身邊的那個。”曾離說著,心裏有些發酸。

程辭走向那幅畫,這幅畫它甚至沒有名字,介紹上也只有一句話:是席慕容的一句詩:“我知道凡是美麗的總不肯,也不會為誰停留。所以,我把我的愛情和憂傷掛在墻上展覽。”

程辭知道,這句話還沒有說話,原話是:“所以,我把我的愛情和憂傷掛在墻上展覽,並且出售。”這裏沒有出售,只是展覽。

這棵樹讓程辭想到了她以前和季然念的三毛的小詩:“如果有來生,要做一棵樹,站成永恒,沒有悲歡的姿勢。一半在土裏安詳,一半在風裏飛揚,一半灑落陰涼,一半沐浴陽光,非常沈默非常驕傲,從不依靠從不尋找。”

程辭看完畫,想著曾離說的話,心理忽然覺得有些不舒服,她原本心理還有小小地奢望,原來宋師兄真的只是宋師兄,可如果他是只是宋師兄,為什麽她會覺得自己有些收到吸引,會有這些心理的變化。

陸驍站在她身邊,他嘆了一口氣,想開口,就聽見有人在說:“他肯定有女朋友了!”

“這畫給人的感覺就是初戀的感覺,你看那光仿佛是煙火。”

“他的成名作不就是畫的一個女孩嗎,說不定就是她呢!”

宋銘成出去接電話,議論聲慢慢遠去,是程辭換了地方,曾離見陸教授回了她的話,就開始和陸教授說起宋銘遠的畫來。

程辭看著展館另一邊的宋銘遠,看向他們剛才所在的地方,他看見了陸教授,然後和他身邊的女孩說了句什麽,向陸教授走去,曾離很開心地和他打了招呼,她說:“剛剛沒看見你呢!”宋銘遠對她很是冷淡仿佛不認識她一般,而是仔細聽著陸教授評論他的畫。

程辭忽然意識到宋銘遠是個畫家,那指導她改漫畫的宋銘遠和開畫展的這個人似乎並不相同,程辭心裏有些抑制不住的難過,她表情的微妙變化讓站在他身邊的陸驍又嘆了一口氣,他說:“他不是季然。”他的語氣中帶著些自嘲的意味,只是程辭太過於驚訝他話裏的內容,並沒有註意到。

陸驍見她楞住沒有說話,又說:“宋師兄和他長得確實很像。”

程辭沒有接他的話,反問道:“你認識季然?”

“恩。”

“什麽時候認識的,他在B市嗎?”程辭迫切地想知道關於季然的消息。

“不知道。”

“那你又說認識他?”程辭很是失望,她真希望他也在B市。

“高中的時候認識的,我也認識你,只是你一直不記得我。”

“你以前認識我?可我不記得見過你,那你知道他高考之後去了哪裏嗎?”

“我也是那個時候和他失去聯系的。”說到這裏程辭已無心再繼續看畫展,況且她覺得自己已經看了差不多四十多幅了,已經差不多看完了。

周圍人來人往,並不是說話的好地方,她拉著陸驍走出展館,邊走邊說:“你能告訴我他失蹤之前的信息嗎?”

陸驍生平頭一次被女孩子拉著走,況且這個女孩還有些讓他動心,他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兩人來到博美美術館旁邊的一家咖啡館,也許是因為今天來博美看畫展的人比較多,咖啡館的生意並不冷清。

坐下後,她就問:“你以前怎麽認識季然的?”

有服務員過來問他們要不要點東西,陸驍點了一杯奶茶,然後又問程辭要喝什麽,程辭並不想喝東西,她現在只想陸驍快點回答他的問題。於是說:“和他一樣吧!”

服務員走遠,陸驍開始講述他和季然認識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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