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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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陸驍的實習

回到學校,程辭先去食堂吃午飯。

午飯後,程辭拿出《白兔糖》,她將這小說通讀了一遍,故事的內容很吸引人,不難畫,但小女孩的幻想部分,卻有些難,可能需要參考許多鬼怪故事,然後結合成自己的想象。

這是一個關於成長的故事,小說的開始是6歲小女孩小愛剛死了父親,她的父親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小愛是他的私生女。小愛從出生開始就一直和她父親生活在一起,很少與外界有所接觸,而二十八歲的北野是她父親的孫子。北野一家直到祖父去世才知道他有一位私生女,親戚們覺得小愛是家族的恥辱,沒有人肯為將她接回家撫養。北野當時因為和女友分手,在喪宴上喝醉了,覺得親戚們的言論很可惡,就說:“這孩子我養了。”那晚他直接宿在那裏。第二天早上醒來,家人都回家了,北野也準備回去,他已經忘了昨晚上自己說的話,小愛拿出北野妹妹給她的錄音放給他聽,無奈之下北野只好帶走了小愛。

起初小愛和北野的相處是不愉快的,北野有些後悔自己說出那句話。因為他本身就不是一個會應付孩子和女人的人,他的女朋友和她分手的主要原因也是覺得他沒有責任感,並沒有想要結婚的意思。北野是一位程序員,工作很多,自己性格也有些木訥,不會和六歲的孩子打交道,也經常忘記她只是個6歲的小女孩。而小愛除了是個六歲的小孩,她還是一個很會幻想的有些自閉小孩,她遇見的好事都會以漫畫的形式展現在她的腦海裏,在她的腦海中是她的父親是受到感召升入了天堂,而壞事則以夢魘的形式將她驚醒。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都改變著自己,北野認識到自己對於這個是他姑姑的小孩的責任,而小愛也變的開朗起來。前女友看見北野的改變也回到了他身邊。結局是大團圓的。

一本書,程辭一中午快速的看完了,她覺得這個故事寫的挺溫馨的,有點像日式小說的風格,《孤獨的小說家》就好像是這種風格,這種故事不會很難畫,她在稿紙上隨意的勾勒出一個小女孩來,然後是一個中年男人。

下午程辭上完課,照例去參加攝影社的活動室,這次去她沒有見到陸驍,副社長講評了一下上交的照片:上周讓社員拍攝的照片的主題是雨,可惜除了發布任務的那天下了雨,之後都沒有下過雨了,上交的照片並不理想,程辭也只是將那天隨手用手機拍的照片交了上去。

之後副社長又布置了這周要拍攝的主題,然後又將一些校網接過來的拍攝任務安排了人,之後就散會了。

她準備離開活動室,她聽見一個學姐在說:“社長今天怎麽沒來?”

“他好像去實習了。”

“實習,在哪裏實習?”

“好像說是動漫公司。”

“動漫?他將來不是做攝影師的嗎?”

“這有什麽奇怪的,他本專業就是學動漫的啊!”

“我就從來沒見他看過動漫,之前還一直以為他是專業選錯了,所以沒有用心學呢!”

“那你就錯了,陸驍高中時候就開始畫漫畫,好像是高中畢業的時候,他畫的一本書被人盜去出版了,之後他就不怎麽畫了。”

“那他怎麽不去追回來?”

“這中間的事情,誰知道呢?”

“哎,你之前買的......”

倆人說著就轉了話題,程辭隨即也走出了活動室。

她的國畫作業有個地方沒有完成,本來她是打算吃完午飯去改的,可是中午被那本書吸引了註意力,就一直拖到了現在。

她往她們班的畫室走去。

B美是美術類院校,幾乎所有的專業都是需要美術功底的,所以每個班級都會配一個畫室而不是自習教室,畫室也會配有桌椅。

大一的新生玩性比較大,能呆在畫室裏的人實在不多,程辭到自己班的畫室時,教室除了一個男生以外,並沒有別的人。

那男孩正背對著門在畫畫,他很認真,仿佛沒有察覺到她的到來,程辭看到背影旁邊濃重的色彩,想湊近看看,但是又怕打擾了別人。

程辭放下自己的東西,將作業和顏料從自己的櫃子裏拿出來,他們上周講到的是漢代的繪畫,漢代之前比較重色彩,漢代之後則比較重線條。色彩容易褪去,線條則保留的比較久。

半小時後,她完成國畫作業,她看了眼教室裏的鐘,時間還早,她拿出草稿本,打開到中午畫的那頁,赫然發現,那中年男人的模樣是她父親三十多歲的樣子,而那小女孩的頭發和她自己一樣,她有些吃驚,因為她自己的記憶裏,父親的模樣已經模糊不清了,而家裏所有她父親的照片都被母親收了起來,連墓碑上的照片都是他非常年輕時候的照片。

這會兒她看到自己畫出來的父親三十多歲的父親,眼眶有點紅,父親死後,她大病了一場,母親不太管她,外婆接她們去青螺島住了三年,母親終於緩了過來,只可惜,她們在W市生活了一年,她又被爺爺奶奶接到了B市。

她有時候會覺得有些迷茫,不知道為什麽母親在父親去世後對她如此冷淡,也不知道該怎麽去緩和這種氛圍,原本她覺得在W市的那一年,兩人的關系已經比之前好了許多的,可轉眼,母親就出了國,幾乎不怎麽和她聯系,而她在嘗試著和母親交流後,也放棄了,只想自己能夠快快獨立就好了。

在食堂吃完晚飯,程辭漫步走回宿舍,路過籃球場卻被飛來的籃球砸了了正著。

籃球正砸在程辭的左胳膊上,力道有些大,她沒有註意球飛過來,就被砸倒在地了。程辭覺得自己八成是和籃球有仇,前幾天剛在家被砸到,今天又被砸到。

她撐地爬起來,手有點疼,一下子竟然沒有起得來,然後就被人扶了起來。

扶起她的是江瑜,她剛從校門口過來,手裏還提著外賣,就見程辭在她前面被砸倒了。

她走過去將程辭扶了起來。

有女生過來撿球,還邊說:“你好幸運,被陸驍砸到了。”

程辭不知道這女生是什麽腦回路,被砸到有什麽幸運的,索性那女孩也沒有再說什麽,抱著球就走了。

陸驍這會兒也看到砸到人了,其實球並不是他扔出去的,他只是去截斷,然後球出界,沒想到這球會砸到人。

他走了過來,看到被砸的是程辭,而且程辭的手指似乎因為倒在地上受了傷,正在出血,她手裏拿著紙巾按住拿出,他看了眼那紙巾上的血,說:“看到球來,不知道躲一躲嗎?等著。”然後轉身就走了。

江瑜有些不滿地說:“這什麽事,歉都不道就走了?”

程辭說了句:“算了,走吧。”

兩人走了兩步,就見陸驍提著一個袋子跑到她們身邊,他說:“不是讓你等著的嗎?”說著從袋子中拿出一瓶水,打開它,將程辭的手拉了過來,對著她手上的傷處沖過去。

冷水沖在傷處,有點疼,程辭想抽回手,陸驍的握的很緊,她一下沒抽出來,她說:“我自己來吧。”

陸驍也意識到自己抓著女孩的手似乎有些不妥,他放開她的手,將袋子遞給她說:“裏面有碘伏和創可貼,你自己塗吧。”

程辭接過他手中的袋子說:“謝謝。”

程辭現在還不知道,因為陸驍這一個小小的舉動,關於她和陸驍的緋聞已經傳遍了B美。

回到宿舍,唐琳已經出去約會了,江瑜把之前發生的事情說給許曉笙聽,許曉笙很是激動地說:“陸驍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怎麽可能?”程辭對她的這個揣測很是吃驚,她才和陸驍見過幾次,而且陸驍對她的態度連好都算不上。

“怎麽不可能,我聽說陸驍可是有潔癖的,他隔著球都是不碰女孩子的,今天他不僅砸到你,還摸了你的手呢!”

“別這麽說,他只是看到我手流血了,想給沖幹凈。”程辭的表情有些嚴肅,許曉笙只好停下,過了一會,她又說:“好吧,不說他了,今天晚上要不要跟著我去雙十一脫單聯誼?”

“雙十一不是明天嗎?而且我們才大一,有功夫聯誼還不如打游戲呢?況且需要聯誼的人長得估計也不怎麽樣。”江瑜一邊吃著她帶回來的粉,一邊問。

“反正沒事嘛,去湊湊熱鬧。”

“不去,我今晚出去和網友面基。”江瑜說。

“你去見網友和聯誼也差不多好吧!”

“那可不一樣,我們面基是為了更好的為打游戲服務,而你們聯誼只不過是浪費時間。”

“這麽說好像有幾分道理”,然後她停了一下,又問程辭:“小辭去不去?”

“不去,我對這些不感興趣,而且我晚上還有選修。”

“哎,和打游戲和搞學習比起來,去聯誼好像是比較low,搞的我也不想去了!”話雖然這麽說,但最終她還是去了。

江瑜吃完外賣,還特意畫了一個淡妝,化妝後的她比起之前打游戲的她,可謂是兩個人,那個游戲裏騷話不斷人現在可愛極了。

她今晚面基的對象是陌與,她和陌與一起玩游戲已經兩年多了。

上次她暴露了自己在B美上學的事情,陌與說他在華大,提出面基,她想想兩人之間的配合一直都很默契,就答應了。只是她玩游戲一直就用了變聲器,也不知道陌與看到她是女生會不會嚇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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