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城際的約稿

程辭登上微博，RC的微博從給程辭的少女漫點讚後，就沈寂下去，沒有再有任何其他的動作，就像是沒有再登錄過，以至於程辭對他加關註後，並沒有關註到他的任何信息。

她之後又研究了RC的所有漫畫，他的漫畫風格有點像季然的風格，她希望RC是季然。

可季然的筆名是十三，那還是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想起筆名起什麽好的時候她說的，起一個數字就很好，很好記，然後季然的生日是十三，所以她當時說十三就很好，季然當時沒有回答。

一年半前，她在書店裏看到《落櫻》，那是季然高中時候畫的一本漫畫。

那本書的作者就是十三，只是書後期的內容改動很大，不像季然和她說的故事的發展方向，她也不知道季然後來為什麽要畫成那樣，從季然無故的消失，她所知道的季然的事情，也只是在高二回W市從小區物業那裏打聽來的：季律師因官司的事情被報覆，受傷被警方保護，季然被送到親戚家裏去了。

程辭捏了捏眉心，RC的漫畫和季然很大的不同是，RC大多用水彩，而季然喜歡用彩鉛，而季然很柔和，RC卻發掘一種向上、向前的力量，她能感覺到《異人》中，在異人世界觀觀裏，掙紮自己理想的那種感覺，可以說RC要比季然成熟的多。

有了這樣的感覺，她覺得RC點讚她的《暗戀》，可能是因為手滑，況且自那之後，RC的微博沒有任何動靜，所以她覺得自己的這個猜測很合理。

她翻了翻私信，微博熱度下來之後，她倒是收到了一些約稿的邀請，問她要不要將《暗戀》畫完，然後出版。

她有些受到誘惑，因為和母親的關系，她是希望自己可以早早獨立起來的，而且她也希望季然可以看到，這本《暗戀》就是她寫給季然的一封情書，風格上有點仿《側耳傾聽》，她自己當時也覺得自己和季然的故事就是那樣的。可又有些不想，這個沒有完結的故事，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麽畫下去，而且她也覺得來約稿的多半是因為她的微博突然火了一把，畢竟她自己也不覺得她畫的特別好。

她以這樣的理由，給私信裏來和她約稿的編輯回了信。

突然進來一條新私信，是她之前誤加的一個微博名叫小怪獸的好友，在私信裏問：“你畫的那個故事是親身經歷嗎？”

程辭當時加這個好友就是因為當時信息太多，點錯了加上的，現在對方問的這樣的問題，她並不想回答，於是她沒有回，退出了微博。

周五下午，程陌予過來接程辭一起回家，宋銘成照例跟著他一起過來。

程陌予熬過了高考，在大學裏又開始了他活躍的課外活動，他在大學裏如魚得水，特別自在，連外貌上看起來都有些吊兒郎當的感覺，宋銘成站在他身邊就顯得反差特別大，他看起來特別乖。

他們一起坐公交回家，程陌予感嘆道：“這樣和我們上高中那會一樣！”

程辭“嗯”了一聲，宋銘成只是笑笑，程陌予開始和他聊起他們一起參加的學校的一個實驗機器人的項目，程辭對此沒有興趣，她拿出kindle來看電子書。

下車後，程陌予很自然地將宋銘成拉進了爺爺家，他也很自然地跟了進來。這樣的感覺和高考前那半年一樣，宋銘成跟著回程家，給程陌予和程辭輔導數學，然後在他們家吃晚飯，再一起寫作業，有時候甚至睡在程家。

程爺爺並不在家，這個時間他一般都去找好友下棋去了，程奶奶看見幾個孩子回家很開心，人越老，越發會覺得獨自在家的孤單，希望小孩多回家。

晚飯時間還早，程陌予開了電腦玩游戲，程辭去書房看書，宋銘成也跟著進了書房，程爺爺的書房很大，他是學建築的，但他閱讀範圍很廣，程大伯和程父年輕時期也愛讀書，又給這書房添了不少金融和美術方面的書，後來程陌予受宋銘成的影響，又給書房添了許多機器人方面的書，程辭則喜歡動漫。

家裏的學習氛圍很開放，雖然程爺爺因程父的死對程辭和她母親有些成見，但家裏並沒有人對程辭學漫畫表示任何的反對。

宋銘成抽了一本《機器人之路》來看，程辭則在看一本小說，兩人自己看自己的書，並沒有說話，就像高中他們自己拿自己的試卷做一樣。

這樣就是幾個小時，晚飯時，程爺爺問了他們在學校的情況，程辭像平時回答他那樣說：“還好。”

程奶奶知道程爺爺是希望她多說些學校的事情，可是程辭不愛說話的性格形成已久，她不說他們也沒有辦法，好在程陌予開始說他在學校的趣事，逗得兩老哈哈直笑。

晚飯後，程辭想直接上樓，卻被程陌予拉了出去，他和宋銘成準備去小區的籃球場打籃球，程辭不想去，她說：“我去幹嘛，我又不會打。”

“我們可以教你啊，再說大學體育也有籃球的項目啊！”

“那我也不報籃球。”

“那就跟著去看我們打。”

程奶奶聽見他們講話，也讓程辭跟著哥哥出去玩，不要老是悶著，最後程辭不情願地跟著他們出了門。

因為是周五，小區的籃球場上已經有人在打了，程陌予和宋銘成很快加入了他們。

程無聊地坐在旁邊的小看臺上，她拿出手機，登入了微博，之前她拒絕的一家城際動漫的編輯又回覆了她：“我們覺得你的畫風很可愛，你可以畫你喜歡的，當然我們公司也會簽一些書來做成漫畫，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聯系我們！”

程辭放下手機，支起下巴仔細想這件事，突然，一顆籃球砸到她身上，她一時控制不住自己，向右摔在臺階上。

一個小男孩跑過來撿球，看見她胳膊上有擦傷，趕緊和她道歉，她倒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球場上，程陌予正投出一球，宋銘成跑到他身邊，對他說了兩句，兩人拿著籃球跑了過來。

程辭已經坐了起來，她跟那小男孩說：“沒關系，也是我沒註意。”

小男孩看著跑過來的兩人都很高大，又看她說沒關系，就馬上跑掉了。

程陌予走到她身邊，有些責備地問：“在想什麽呢？小孩的球也能砸到你。”

程辭手摸著破皮處，沒有說話。

程陌予蹲下身來看她的傷，嘴裏還說著：“回家用碘伏擦擦吧！”

一聲汽笛聲在他們身邊響起，然後一聲：“小成？”

宋銘成轉過身，是他哥哥，他見他們都圍著程辭，程陌予還半蹲在她身前，就問：“怎麽了？”

“小辭被籃球砸到，摔傷了。”

宋銘遠好像沒有受他回答的影響，他說：“那回家吧，爸媽說今晚會回家！”

“嗯，你先回去，我包還放在小予家。”

“好。”說完他將車開走。

剩下的三人，也都站起身來，一起往家裏走。

回到家，程爺爺出去散步，程奶奶在給菜園的菜澆水。程辭去洗手，程陌予找來碘伏，宋銘成將包收拾好，看著程辭將碘伏塗在傷處後，和他們告辭，從程家出來。

宋銘成走後，程辭坐在沙發上發呆，程陌予從廚房洗了一個蘋果，啃了一口問：“說起來，你那微博怎麽回事？我後來查了查，那RC也算是漫畫家的大咖了，你怎麽認識人家的！”

程辭沒有回答，像是沒有聽到，程陌予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程辭擡頭看他，他說：“你怎麽了，一直就心不在焉的。”

“嗯？你剛剛說什麽了？”

“我說你微博怎麽突然火了？那RC你認識嗎？”

“不認識吧，不過他漫畫畫的特別棒，也許是人家手滑點到的。”

“哦，那你最近有什麽心事？”

“沒什麽”，程辭頓了頓，擡頭問：“哥，你覺得我漫畫畫的怎麽樣？”

“哦，怎麽突然這麽問”，然後又說：“我覺得吧，畫工還可以，故事很幼稚，從哪裏看來的言情？”

程陌予與程辭相處的這兩年多，讓他覺得這個妹妹是不可能有什麽男朋友的，所以他從來也不覺得這有可能是程辭自己的故事。

程辭沒有答他，有些支吾地說：“有動漫公司來找我約稿，我想去看看。”

“你不自信？”程陌予還算是了解程辭的，她真正撿起畫筆的時間並不長，確實有些不自信。他說：“這有什麽，去看看唄，如果你喜歡，又能積累經驗，有什麽不好的，以後你也是要從事這方面工作的啊，但是不要隨便簽合同，最好先拿回來，我們看看。”

他雖然不太了解合同這些的，但是宋銘成是個萬能的，他看的書特別雜，如果不是因為他自己非要學現在的專業，他父親肯定會讓學金融，管理自家的公司。

程辭收到自家哥哥的鼓勵，心裏一下子就想通了，她對程陌予說：“好的，謝謝哥哥！”

她的姿態很有小女兒家的樣子，程陌予覺得自己很好的演繹了哥哥的角色，他心裏為自己點了個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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