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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對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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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對聯

兩人回到家,王姨已經收拾好了晚飯,家裏只有暮雪清等他們,暮爸爸和暮媽媽都不在家。

林致遠與暮雪清打完招呼,被暮雲深拉去洗手,兩人坐到餐桌上,暮雲深還不忘問暮雪清:“爸媽今年過年回來嗎?”

暮雪清示意他們動筷子,“不知道,他們還沒說,不過我估計不回來。”

暮雲深點點頭,夾了一塊魚腹肉放進林致遠盤子裏,自打兩年前,大哥成為實質上的家主後,過年這件麻煩事,爸媽就直接丟開了,他們也連著兩年沒回家過年。

不回來也好,免得林致遠尷尬。

吃飯時,暮雪清還給兩人夾了幾次菜,林致遠受寵若驚,卻又覺得與他親近不少。

吃過晚飯,暮雲深拉著林致遠去書房,進行他每年過年前的例行活動——寫對聯。

小時候他哥為了磨他鬧騰的性子,便要他去學書法,自打他差不多能寫後,每年家裏對聯都由他負責,他也養成了習慣。

“我給你說,最開始寫對聯的紅紙都是我自己裁的。等寫完,手上真是又紅又黑。”暮雲深挽起袖子,給硯臺裏加了點水,打著圈開始磨墨。

林致遠好奇的坐在他對面,眼睛都不眨的看他動作,以前他在街上見過人寫對聯,但那時候,用的墨汁都是瓶裝的,他還是第一次看人現場磨墨。

暮雲深感覺墨汁濃稠適宜後,沒再添水繼續磨,擱下墨條,從筆架上取下一根最粗的毛筆,飽蘸墨汁後提筆就寫。

林致遠知道他認真寫字時可以寫得非常好看,這會兒見他現場一筆而就,眼睛都睜大了些。

暮雲深寫完一幅,就與他一起挪去旁邊地上晾著。

剛才他研墨時只磨了一點出來,一副對聯寫完已經快要用光了,他重新拿起墨條倒上幾滴水,卻沒有自己動作,反而遞給林致遠。

剛才他磨墨時,林致遠微微偏著頭,像一只好奇的小貓,坐在一旁看卻不敢伸爪子,“好阿遠,你幫我磨墨吧。”

林致遠面色鎮定,接過墨條,暮雲深便從後面抱住他,右手覆在他手上緊緊握住,帶他轉幾圈,“就這樣稍微用點力,轉圈時轉大圈不要原地來回轉,等這些水磨勻了再繼續添。”

林致遠點點頭,乖乖幫他磨墨。

暮雲深看的心癢難耐,拿起一根幹凈的毛筆,在他臉頰上點了一下,毛筆的筆頭並不算特別柔軟,帶著微微的刺感,林致遠卻並沒有被打亂節奏,只是擡頭瞥他一眼,“幹嘛?”

暮雲深忍不住手欠,毛筆在林致遠耳尖輕掃兩下,“好書童,好好幫少爺磨墨,磨好了有你賞的。”

林致遠給硯臺裏添了水,“賞我什麽?”

暮雲深嘿嘿一笑,湊到他耳側,不知道說了什麽,林致遠差點將手中墨條扔出去,他用力瞪暮雲深一眼,“一點正經都沒有!”

暮雲深回到原位,一臉無辜,“我說的可都是正經事,你可不要冤枉我!”和親親老婆做一點愛做的事,簡直就是夫妻之間最最重要的頭等要緊事,哪裏不正經了!

林致遠捏不到他,忽然眼珠一轉,朝他笑了下。書房裏燈光璀璨,林致遠整個人被籠罩在柔和的光裏,他擡頭一笑,恍如春風掀開畫卷,露出內裏一支迎風而立的纖白芍藥,不甚嬌美。

暮雲深一時看呆了,嘴唇囁嚅,不知該說什麽。

林致遠卻低下頭去輕哼一聲,“你也就只敢嘴上說說。”

聽到這話,暮雲深不樂意了,鉆石男高可不是白叫的,他一把將袖子挽得更高,“誰說我不敢來真的!”

林致遠手中打圈磨著墨,“那你敢嗎?”

暮雲深頓時像被戳了一針的氣球,趴倒在桌子上,他確實不敢。

一是顧忌著林致遠的身體,沒有成年就做那檔子事,對他傷害很大;二是顧忌著大哥的皮帶,要是被大哥知道自己欲行不軌之事,狗皮難保!

但是就這麽承認也太沒面子了,他只好哼哼磨著牙,“你就恃寵而驕吧,本少爺有的是辦法懲治自己的小書童!”

林致遠眼瞳中透出意外之色,意思是你不怕大哥了嗎?

暮雲深雙臂環抱在胸前,“知道怕了吧,我告訴你,我臥室的隔音效果可是很好的,晚上你就算喊破喉嚨,大哥也不會來救你。”

林致遠咕咚咽了口口水,沒再說話,只是研墨的力氣更大了。

暮雲深自覺扳回一城,神清氣爽地提筆繼續,其實家裏要寫的對聯也不多,只是他習慣給龔文石三人也準備一份。

林致遠以為剛才這事兒揭過去了,問他:“我看網上說有錢人會把黃金磨成金粉,調墨汁寫對聯,你見過嗎?”

暮雲深立即笑著回他,“見過見過,你想要嗎?喜歡的話我給你也寫一幅,貼咱倆臥室門上。”

林致遠連忙搖頭,“不想要。”金色確實稀奇,但他覺得黑色的更好看。

暮雲深將所有寫好的對聯都晾在一旁,又用方形紙寫了一沓福字。桌子也不打算收拾,就看向林致遠,“走,泡澡時間到!”

林致遠看不下去,三兩下將所有東西恢覆原位,才被他拉出去,剛走出書房,他忽然想起方才暮雲深說的,他臥室隔音效果很好,感覺背後發涼,於是跑去一樓客廳坐著,“你先洗吧,我想看會兒電視。”

暮雲深正要把他扛走,大哥卻忽然從樓上下來,暮雲深立即乖巧坐在沙發上,陪林致遠看電視。

大哥也不知道是下來幹嘛,沒一會兒就走了,走之前還不忘叮囑兩人,“別玩太晚。”

“好的大哥。”兩人異口同聲道。

沒了大哥的庇護,林致遠渾身僵硬坐在沙發上,不到半個小時,就被暮雲深哄上樓。

暮雲深臥室裏這個浴缸更大功能更多,只可惜浴缸玩具在第一次使用時發生意外,從此被林致遠打入冷宮,他只好遺憾的拿出一顆薰衣草味的浴球,丟進浴缸裏對水沖,不一會兒綿密帶著淡紫的泡沫鋪滿浴缸。

暮雲深對林致遠招招手,“阿遠快來,水已經放好了!”

林致遠秉持著早死早超生的理念,一臉平靜地泡進浴缸,還好這次水面上泡沫很多,可以把他嚴嚴實實的擋起來。

暮雲深打開浴缸的按摩功能,立即有水流打在兩人腰背上,帶來酥麻的感覺,不一會兒渾身都放松了。

林致遠愜意地瞇上眼睛,不被暮雲深打攪的泡澡時光真舒服,但事實證明,暮雲深這只猴只能老實一陣。

他看著自己對面林致遠被水氣熏蒸成一顆熟透的水蜜桃,白中透著粉,濕漉漉的表皮下仿佛飽含甜美的汁水,誘惑他過去咬一口。

於是他就照做了。

浴缸嘩嘩的水聲,遮擋住了暮雲深的動靜,等林致遠睜開眼時,暮雲深已經近在眼前,撅著嘴,印在他濕紅的薄唇上。

暮雲深在親他時,總喜歡用自己尖尖的虎牙,在他下唇輕咬一下,輕輕一下就夠了,林致遠就會下意識將嘴唇張開……

林致遠怕親過火了收不了場,他可記得暮雲深今晚揚言要報覆,被他放開後,就趕緊出浴缸沖澡,連頭發都沒吹,就披上浴袍跑了。

暮雲深慢他一步,穿好衣服出去時,林致遠原本輕松地躺在床上,聽到他的腳步聲,立即將被子裹緊,把自己包成一條胖乎乎的蠶,只露出一顆濕漉漉的腦袋。

暮雲深摩拳擦掌地站到林致遠身邊,“嘿嘿跑不掉了吧,來讓少爺我看看。”

林致遠一臉平靜,與他緊張的動作完全不協調,搖搖頭對暮雲深說:“大哥讓咱們不要玩太晚,我看時間不早了,你去把燈關了,咱們這就睡覺吧。”

暮雲深倒是聽話,立即按掉床頭的開關,叭嗒一聲,頭頂的燈熄滅了,只有床頭兩盞小臺燈,照亮不大的範圍。

林致遠頓時松了口氣,感覺自己這樣對暮雲深嚴防死守好像有些不應該,下一秒卻聽他獰笑著一臉不懷好意,“哈哈哈,知道你害羞,這下燈關了你就能放得開了吧!”

“!”林致遠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心跳的厲害,下意識將自己被子壓得更緊了,“你快睡好吧,睡覺前運動不利於睡眠。”

明明床的另一邊還有很大的空地,暮雲深卻硬是從林致遠這邊擠上去,和他貼在一起。

挪動間,林致遠被子中間有一塊沒壓住,被暮雲深眼尖的發現,他一下將手塞進去,“哎呀開這麽大門,在歡迎我是吧,那我就不客氣了,來讓少爺摸摸。”

林致遠扭的更厲害了,像一只驚恐的貓瞪大眼睛,試圖將他作亂的鹹豬手從自己被子趕出去。

暮雲深沒敢太壞,只在他大腿上捏了幾下,“這麽歡迎我呀,哎呀手感真好,不要這麽害羞,等會兒讓你也捏捏我的,保證不吃虧。”

被子將林致遠牢牢裹住,使他只能在被窩裏蛄蛹,無法對暮雲深的攻勢形成有力反抗。

林致遠猛的翻了個身,“你快出去!我不想捏你,你也別捏我了!”屋子裏暖氣開的很足,也不知道是被子包住捂的,還是被暮雲深捏的,他感覺背上有一股熱流在竄,熱得他口幹舌燥,心裏跳出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來。

但是他這一翻身,正好將自己的弱點直接送到暮雲深手中,暮雲深對送上門的翹臀趁機捏了兩下。

林致遠感覺那股熱意更濃了,他絕望的喊了聲,“大哥救命!”

於是受管家之托將這箱東西拿給暮雲深的暮雪清,透過暮雲深沒關好的房門,聽到這句三分絕望七分期待的呼喚,擡手在門上敲了三下,推開門,半倚在門框上,施施然開口,“來讓我看看,暮老二你在幹什麽”

林致遠咕嚕一下翻身坐起來,拉拉自己被蹭亂的睡袍,天哪為什麽大哥真的出現了,他只是想要一個虛擬的大哥對暮雲深形成震懾,並不是想有一個真大哥站在門口啊……

他尷尬得不敢看人,只能低著頭開口:“大大哥,我我們鬧著玩呢。”

暮雲深短短時間內,已經想好自己要埋在哪兒了,暮家祖墳風景秀麗,他可以埋在西邊,啊他還沒有成家,死了估計得燒成灰灑路上,進不了祖墳。不對,他有林致遠,他是有老婆的人,可以名正言順埋進去,到時候再給他旁邊留個位置,完了可以埋林致遠……

他僵硬的轉過頭,幹巴巴對大哥說,“玩,玩呢。”

暮雪清見他倆都穿著衣服,這才輕哼一聲,示意暮雲深來拿走他手中的箱子,暮雲深疑惑地問:“這是什麽?”

暮雪清冷聲道:“管家讓我拿給你的,你自己拆開看。”

暮雲深一手抱住箱子,一手用力撕開,於是滿滿一箱馬應龍痔瘡膏如天女散花般,掉落在自己與大哥腳面上。

他閉上眼感覺一陣陣窒息。

完了,這下真的得埋進祖墳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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