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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暮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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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暮大夫

時間還早,暮雲深並不想直接回慶山市,幹脆拉著林致遠回暮家別墅。

今天雪終於停了,大型鏟雪車將路面鏟得幹幹凈凈。除了花壇樹梢還殘存白色的印記,若不是遠方山頭還是白色,幾乎看不出下過雪的樣子

林致遠向來沒有午休的習慣,兩人洗完澡被暮雲深硬按在床上也睡不著,他幹脆抱著被子靠在床頭,打算和暮雲深說會兒話。

但是既吃了海參又吃了生蠔,還喝了一碗姜黃豆腐湯的暮雲深,看著林致遠睡衣下精致小巧的白皙鎖骨,感覺自己像被塞進了爐子裏,正在劈裏啪啦地熊熊燃燒,再燒下去,大象頭發都要烤焦了。

他連忙抖了抖被子,將自己包起來,免得露出破綻,擡頭看向林致遠,“你想聊什麽?我都可以。”

林致遠一口氣提到嘴邊又咽下去,他想問問暮雲深父母的事情,又覺得沒有必要,不幸福的家庭總是有千百分相似,何必多說惹得暮雲深不高興。

暮雲深卻拉著被子向上顧湧兩下,臉頰有些微紅,“怎麽你想問我爹媽的事”

林致遠不好意思,點點頭,“其實也不……”

暮雲深卻像個沒事人一樣,一股腦將那些陳年往事都倒了出來,“說起來也奇怪,我都想不通,我爸媽當時為什麽非得生下我,等我媽坐完月子,他們生孩子的使命就完成了,兩個人又帶著無限的熱情投入到永恒的事業當中。”

他換了個姿勢,肩並肩和林致遠靠在床頭,拉過林致遠的手不時捏幾下,林致遠沒有說話,眼眸微闔,反手捏住暮雲深指尖,他的體溫比暮雲深低很多,手指溫涼,像一塊白玉,讓心思浮動的暮雲深恢覆幾分理智。

“月嫂帶我大概到四歲還是三歲,我就開始黏著我哥,除了日常起居由傭人接手,其他時間我都由他看管,連成績單上的家長簽名,都是我哥給我簽的。”

他輕聲笑了一下,胸膛震動,眼神卻閃爍著沒有絲毫笑意,他將一只手墊在後腦勺,林致遠向他靠了靠,半壓在他身上,細軟的頭發蹭在他頸窩,暮雲深扭過頭,在他發旋處輕吻了一下。

“其實今天他們沒認出我不算什麽,我上小學時,有一次他倆離家很久,回來看見我,大叫一聲‘管家,怎麽回事,家裏怎麽多了個小孩’,我嚇得立即跑回房鉆進被子裏躲起來。當時真的很搞笑,他們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他們,管家還以為家裏真的多了一個孩子,帶著傭人四處找,要不是我哥及時放學回家,這個捉迷藏的游戲估計還得玩幾個小時。”

他翻動自己模糊的記憶,回想這場兵荒馬亂的戰鬥,已經不再感覺生氣,更多的是一種荒誕的好笑,於是忍不住真的笑了,胸腔起伏傳遞給林致遠,將他也帶的上下抖動起來。

這種顛簸感讓林致遠感覺有些害怕,盡管床很大,他依然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掉下去,於是緊緊摟住暮雲深脖子。

暮雲深頓時來了趣,故意抖起來,幅度更大了,下一秒就成功得到了林致遠愛的鐵拳,他還不樂意收手,林致遠幹脆捏住他腰間軟肉當做自己的扶手。

他嗷一聲翻身壓住林致遠,故意向他耳朵裏吹氣,林致遠就像吹氣球一樣瞬間紅了起來,“哎呀其實你不用為我難過,雖然爹媽不上心,但是我有個好哥哥,而且從小不缺錢花,要什麽有什麽,已經比世界上大部分人都要開心了。”

林致遠看著他正經不了三分鐘的樣子,心中直嘆氣,暮雲深這種粗神經的大傻子真的需要別人安慰嗎,自己來安慰他,感覺就是羊入虎口,自己送上門找欺負。

暮雲深哼哼唧唧決心賣賣慘,趁著今天這個天時地利的日子,為自己謀點福利。還帶著點濕氣的頭發,不停在林致遠胸前蹭來蹭去,很快,林致遠睡衣胸口的扣子就被他蹭開兩顆。

“阿遠”,暮雲深帶著哭腔,“我的心好痛,我一個人的時候又孤獨又寂寞,這個房子這麽大這麽冷,我一個人躺在床上真的好冰涼,你可以抱抱我嗎?”

林致遠雙手用力抵住他的肩膀,被他壓的喘不過氣,他伸長脖子努力呼吸,悶聲道:“不怎麽願意,你給我起來。”

暮雲深蹭得更賣力了,溫熱的鼻息撲在林致遠胸前瓷白的皮膚上,將它慢慢染成粉色,眼見睡衣扣子又被蹭開一顆,林致遠心中焦急。

剛才洗完澡出來時圖方便他穿的是暮雲深的睡衣,暮雲深身量高挑這衣服穿在他身上本來就大,扣子扣到最高也會露出鎖骨,眼下已經被蹭開三顆扣子,再被他蹭下去肚臍眼都要露出來了。

況且暮雲深現在幹打雷不下雨,帶著哭腔倒是嚎得歡,眼神卻清亮極了,一點水霧都沒有,還會時不時擡臉偷瞄一下他的表情,哪裏有半點傷心的樣子。

林致遠雙腿被他嚴絲合縫的壓著一動也不能動,便一只手拼命推著他肩膀,另一只胳膊曲起手肘,試圖將自己撐起來,但是體型和力量上的絕對壓制擺在眼前,他努力半天,只是讓自己和暮雲深貼的更緊了。

暮雲深頭埋在他懷裏,笑得合不攏嘴,尖尖的虎牙露在外面,有幾次甚至從他胸口劃過,就像毛筆蘸了朱砂劃在上好的羊脂玉上,留下一道道淺淡的紅痕。

林致遠想拽著他頭發將他揪起來,又怕把他弄疼了,只好用力拍打寬闊的背肌,試圖喚起暮雲深的良知。

但顯然此刻的暮雲深化身狼狗,正盤算著如何對他下口,良知已經被狗吃了。

他捏住林致遠的手將自己臉頰貼在他袒露出的胸膛上,幸福的瞇瞇眼,這是自己老婆親一口總可以吧,於是撅著嘴邊要親他,但又舍不得貼著他胸口的觸感,幹脆快速伸出舌頭,在林致遠胸口舔了一下,留下一道濕漉漉的水痕。

林致遠就像一條上了岸的魚,被貓爪子按住動彈不得,粗糙的貓舌頭還要在他身上舔來舔去,他嚇得條件反射似的要跳起來,卻被暮雲深牢牢按住,左扭右扭都躲不過他的舌頭。

“暮雲深你給我放開。”他越動越感覺氣氛有些暧昧,被暮雲深荼毒一段時間,早已不再是以前那個純潔的男高中生。他本就不習慣與人接觸,觸覺非常敏感,這麽與暮雲深打鬧,身體已經微微發熱,雖然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但總感覺大事不妙。

暮雲深又輕又蹭還不滿足,伸出罪惡的手,哄林致遠:“你胸口好像又長火癤子了我幫你看看。”

原本還留了三分理智的林致遠,霎時從頭紅到腳,這種蹩腳的借口用一次就夠夠的了,暮雲深居然還想玩第二次!惱羞成怒的他忽然生出一股力氣,將手從放松警惕的暮雲深手中抽出來,一把擰在他耳朵上,“暮雲深,你想幹嘛。”

疼痛讓暮雲深心中那只不聽話的狼狗縮了回去,他擡起頭眨巴眨巴眼無辜的看著林致遠:“暮大夫幫你檢查身體。”

林致遠氣結,這個暮雲深哪來這麽多奇奇怪怪的話,他試圖將壓在自己身上的暮雲深掀開,努力半天將自己累得氣喘籲籲,神色自若的暮雲深卻依然牢牢趴在他身上。

“你給我起來!”

“暮大夫檢查病人情況太累了想睡一會兒,起不來。”暮雲深說著,低下頭又光明正大在他胸口啄吻一下。

林致遠說不出話,心裏卻暗暗慶幸,暮雲深想看的“火癤子”還沒有露出來,他默默努力將自己另一只手也救出來,兩只手同時捏住暮雲深耳朵開擰。

感覺再玩就過火了,暮雲深只好意猶未盡地松開對林致遠的鉗制,像只粘人的狗皮膏藥被林致遠從身上扯下去,他還不忘給自己帶件特產——林致遠睡衣胸口的紐扣。

暮雲深四仰八叉大咧咧躺在床上,好兄弟正隔著睡褲向林致遠打招呼,林致遠又羞又惱,抓過枕頭蓋在自己臉上,半晌才底氣不足地開口:“你真是,真是……”

暮雲深撓撓頭發,看著林致遠後腦勺細軟的黑發從枕頭夾縫中露出來,中間還藏著一顆像紅寶石一樣的耳垂,心都快化了,像一顆夾心太妃糖,他砸吧一下嘴回味剛才柔軟的觸感,感覺從心底到唇齒都甜絲絲的,像夏天喝了一大杯冰鎮蜂蜜水,整個人身心舒暢快活極了。

那顆紐扣被他攥在手心,就像握著一顆小小的玲瓏剔透的心臟,熱意從他掌心傳給紐扣,仿佛傳到了林致遠心裏,兩個人都像燒起來了一樣,臉紅的厲害。

過了許久,林致遠被枕頭捂著憋得慌,揭開後轉身一看,發現暮雲深還端著槍在四處巡游,他沒忍住舉起柔軟的鵝絨枕頭,對準暮雲深的狗頭來了一下,“我來給你上個buff!冷靜了沒有?”

枕頭又輕又軟,打在頭上一點兒都不疼,暮雲深無辜的嘟著嘴,“我只是一個鉆石一般的男高中生,這是應有的品質,也是以後咱倆幸福生活的物質保障。”

他遺憾的嘆了口氣,看了自己好兄弟一眼,喃喃道:“等以後你就知道我這位兄弟有多麽可靠了。”

林致遠攥緊拳頭,沒忍住拎著枕頭,又給暮雲深疊了好幾層buff,他語氣冰冷面帶寒霜,“你剛才說什麽?”

暮雲深翻了個身將頭埋進枕頭裏,把江林致遠現在還不感興趣的地方藏起來,小聲道:“我說,大象自己想出來遛彎,我也攔不住呀。”

等待他的,又是劈頭蓋臉一頓buff。

“嗷,嗷!我錯了!以後沒有你的允許,大象一定乖乖待在籠子裏!”被鵝毛枕頭打,就像被小貓不伸爪子“梆梆”捶了幾下,一點都不疼,反倒心裏癢癢的。

林致遠光腳站在地上,“時間差不多了,回慶山市吧,我為你準備了一份厚禮,你一定喜歡。”

暮雲深沒有來打個哆嗦,聽這個語氣,感覺應該是他這輩子都喜歡不起來的東西。

翻身下床去衣帽間換衣服,半路將林致遠抄起來抱在懷裏,還伸手捏了捏他的腳,“大冷天的不穿襪子還光腳踩在地上,小心晚上又腳涼。”

林致遠腳底格外敏感,被他這麽一捏,腳趾瞬間縮緊了。

他總是手腳冰冷,就算熱乎乎的塞進被子裏,睡一覺醒來被窩也會像個冰窖一點熱量都沒有,所以睡著後總會無意識尋找熱源,只要暮雲深把自己被子掀開一個角,他就會將腳伸進去,如果哪天他身上冷得厲害,第二天醒來時,整個人都會出現在暮雲深被窩裏。

之前他一直不相信,以為是暮雲深故意使壞,趁他睡著故意將他包進自己被子還試圖栽贓陷害無辜的他,直到有一天半夜暮雲深起床喝水,拿手機錄下了他往人家被窩裏鉆的證據。

林致遠嗔他一眼沒有再兇他,暮雲深整天幫他暖腳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算是家裏犁地的老黃牛,也得時不時吃頓嫩草,暮雲深可比老黃牛好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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