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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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夢魘
吃完飯，林樂要去洗手，暮雲深在外面等他時，忽然感覺貼在腿上的手機振動幾下，他掏出來一看，居然是大哥的消息。
“我已經很久沒有睜著眼睛說瞎話了，今天真是托你的福。”
暮雲深不樂意了：“你今天說什麽瞎話了？”
暮雪清：“我對你37分的化學成績一點都不欣慰。”
“……”暮雲深無言以對。
暮雪清：“你國慶假不打算回家嗎？”
暮雲深不明所以地問他：“你不是要出差嗎，我回家幹嘛？”
暮雪清收到消息微微蹙起眉頭，他思索一下換了個說法：“爸媽上次給你發消息是什麽時候？”
“23天前。我一個半月前問他們還好嗎，他們23天前回消息說還好，我中秋的時候給他們發了個中秋快樂，他們還沒來得及回。”
暮雪清收了手機，指尖在車窗上輕輕敲打幾下，臉色有些慍怒。雖然子不言父過，但父母的做法真是令人不能茍同。
中秋節後他們明明回了一趟家，沒有來慶山市看暮雲深，可以說是在忙，但是要有多忙才能連消息都不發一次。國慶節明明可以在家兩天，也沒有告訴暮雲深自己回家了的消息。
他們對暮雲深這個小兒子，從來就沒有用過心！
他抿著唇角將手中的合同收起來，擡起頭卻透過車窗看到暮雲深粘著林樂，兩人一起從柳山閣出來，暮雲深貼得太緊，將林樂擠歪好幾次，終於被忍無可忍的林樂在腰上擰了一把，這才肯乖乖走路了。
暮雪清：“……”
聽暮大哥說自己吃完飯就要去外地，龔文石三人登時臉上一松，透出希冀的色彩，仿佛迎來了黎明的曙光。因為暮雲深現在住的房子只有一間客房，而且是留給林樂的，三人只能去住酒店，從飯店出來三輛車就分道揚鑣了。
兩人坐在車後排，滿心期待的暮雲深湊到林樂耳朵旁：“等會兒去幫你收拾東西嗎，以後你就可以和我一起住了嘿嘿。”
林樂總感覺今天答應暮大哥和暮雲深住一起好像是個錯誤的決定，比如現在，暮雲深的手撐在他腿上，手心的溫度燙得他想跳車跑幾圈。
他想了想，緩緩搖頭：“不了，明天我再回去整理東西，這會自行車還在學校車棚裏放著呢，明天得騎回去。”
暮雲深湊得更近了，林樂又被他擠到了車座和車門的夾角處，暮雪清一擡頭就看到了暮雲深欺負同學的一幕，他面無表情垂下眼眸，冰冷的聲音流淌在車廂裏：“暮雲深，新襪子還合腳嗎？”
言下之意——小心你的狗皮。
暮雲深幹咳兩聲，縮著脖子坐回去。心中祈禱，林樂林樂快快長大，林樂不長大，自己想親近一下，還要被大哥監管，真是遭罪。
暮大哥時間緊張，將兩人送到樓下就走了，臨走還不忘提點暮雲深：“改天讓杜峰送新襪子給你。”
暮雲深連忙縮著脖子拉上林樂跑遠了。
林樂答應一起住的時候，他就叫家裏的傭人重新整理了一遍客房，兩人推開門，就發現客房門窗都開著通風，床上還按照暮雲深的吩咐，撒了一點他的香水。
青草的香氣彌漫在房間裏，令林樂瞬間放松下來。
暮雲深殷切地拉著他跑去浴室，“林樂林樂，咱們來泡澡吧。”
林樂搖搖頭，用大魔王的眼神看著他，唇角微勾，露出個恐怖的微笑：“泡澡太費時間了，沖個澡就行，10分鐘洗漱完畢，出來我給你講題。”
暮雲深神情凝固，今晚不是已經放假了嗎，怎麽還要講題！
林樂眼含鼓勵地看著他：“我們不能辜負你哥哥的一片苦心，你放心，我一定幫你考上一個好大學！”
暮雲深嘴唇翕張，“不，不用了吧。”考個好大學根本不在他的人生目標裏啊！他一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家裏產業又不用他接管，只要不給大哥添亂就已經做出了傑出貢獻，大不大學的完全無關緊要啊！
林樂卻握住他的手，表情有點低落：“你不相信我嗎？”
嘴比腦子快的暮雲深：“我相信。”
“那就好，”林樂留給他一個走向書房的背影，“希望10分鐘後我在書房能看到你，加油。”
暮雲深只好快速進衛生間將自己收拾利索，剩下一分鐘還爭分奪秒對著鏡子抓了下頭發，這才踩著點走進書房。
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化學題，林樂手中鋼筆正在勾畫今晚要講的重點內容，“不要浪費時間，快過來，我有信心幫你在下次周考時將化學成績提升到及格。”
林樂並不是盲目的自信，這個判斷來自於暮雲深聰明的腦子，只要他不死鉆牛角尖，講題效率可以非常高。
這周為了國慶調休並沒有考試，等再考，就離上次出成績過去半個月了，再提升二十幾分對他來說不是難事！
暮雲深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被林樂在腰上輕輕拍了一巴掌：“快坐好，咱們開始了，我這裏畫出來十七道大題，咱們爭取今晚講完……”
好不容易講完題，暮雲深像只游魂一樣，拉住林樂的袖子，“林樂，你要不要泡澡啊……”
林樂打了個哈欠，“不了，我隨便洗洗就行，早點睡，國慶三天假，是你彎道超車的好機會，不要浪費。”
暮雲深只好眼睜睜看著到嘴的白嫩林樂飛走，痛心地換上睡衣，鉆進被子裏。
林樂死活不願意要他的主臥，反手關上暮雲深臥室的門，留下一句淡淡的“晚安”。
暮雲深聽到他遠去的腳步聲，以為自己會失眠，結果三分鐘後，他翻了個身撓撓肚皮，發出淺淺的鼾聲。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底惦記著林樂，睡著沒多久，他就夢到自己在和林樂一起洗澡，林樂紅著臉，嘴唇粉嘟嘟的，非要給自己搓澡，然後……
暮雲深半夜驚醒，對著自己小兄弟大罵一聲：“變態！”然後做賊一樣換了新睡褲，跑去衛生間手搓內褲。
他臉紅得能冒煙，洗完內褲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他想了想，躡手躡腳走到林樂房門口，“我就偷偷看一眼他有沒有踢被子，現在晚上還是挺冷的，感冒了就不好了。”
他整個人都貼在門板上，屏住呼吸，聽到裏面傳來一陣細碎的微弱的聲音，又驚恐又慌張——
林樂做噩夢魘住了！
暮雲深什麽都顧不上了，擰開房門，一把拍開大燈開關，沖進臥室跳到床上，手推在林樂肩頭試圖將他晃醒，“林樂，林樂！你做噩夢了，快醒醒！”
林樂被他驚醒，睜開黝黑沒有聚焦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慢慢閉上，睡著了。
不等暮雲深松口氣，他呼吸又變得沈重，攥著被角的手用力到發白，下一秒，驚恐的呻/吟聲又出現了！
暮雲深只好盤腿坐在他身邊，將人抱進懷裏，手用了點力，在他後背拍起來，“林樂林樂快回來，林樂林樂快回來。”
半晌，林樂才從噩夢中清醒，發出一聲輕哼，他眼神艱難地聚焦在暮雲深高挺的鼻梁上，聲音沙啞地問他：“你怎麽在這裏？”
暮雲深有點心虛，卻理直氣壯地說：“我起來上廁所，聽到你這邊有動靜，過來一看發現你魘住了。”
林樂微微掙了一下，沒掙開，暮雲深接過床頭的保溫杯給他餵水，“先喝兩口水，你還好嗎？”
林樂仰起頭，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他喉結上下滑動，嘴角有水珠溢出，順著喉結落入衣領，只留下一道水痕，在白皙的脖頸上閃著微光。
林樂重新躺回去，註視著他輕輕笑了一下，“我還好，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去睡吧。”
可能因為小時候被子蓋不好半夜經常會被他媽媽打醒，他睡覺時神經緊張，時常會魘住。不是什麽大事，緩一緩就好了。
暮雲深還不放心，關了燈坐在床邊，定定地註視著他：“你先睡，等你睡著我再走。”
林樂沒有說話，室內一片靜謐，只剩兩人輕淺的呼吸人。
沒一會兒，林樂又睡了過去，暮雲深長出一口氣，小心地撐著床沿站起來，不等他走到門口，林樂又魘住了！
他只好打開燈，再一次晃醒林樂，不等說話，用被子將臉色蒼白的林樂包起來，一手將他半抗在肩上，一只手提著枕頭開門。
等林樂回神，已經在暮雲深床上躺著了。
暮雲深關上頭頂的大燈，打開床頭小夜燈，踢開拖鞋鉆進自己被子，伸手給林樂掖掖被角，“怎麽這麽容易做噩夢，你今晚和我一起睡吧，我看著你，如果聽到你要魘住我就拍拍你，說不定就好了。”
良久，林樂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扭過頭去看他，昏暗的燈光下，暮雲深五官輪廓顯得更加立體，高挺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頜線讓他看上去格外硬朗，他睡在床邊，像守護王子的騎士。
林樂心頭有股莫名的感動在血液中流淌，他嘴唇微張，想對暮雲深說句謝謝，卻聽見暮雲深已經開始打鼾了……
不是說要看著自己嗎，睡這麽快還怎麽看。
林樂無奈地閉上眼睛，讓自己睡覺。
不知是暮雲深帶來了安全感，還是中途換了地方做噩夢的氛圍被打破，林樂安安穩穩一覺到天亮，什麽夢都沒有做。
暮雲深比他醒得早一點，但見林樂沒醒，美滋滋地翻過身來註視著他的睡顏，滿臉幸福，時不時隔空親林樂一口。
林樂醒來第一時間，就聽到暮雲深將嘴唇嘬得“啵”“啵”響，他眼神清明地看向作怪的暮雲深，“你在幹什麽？”
暮雲深被他嚇一跳，下意識閉上眼睛縮進被子，又覺得自己沒幹壞事，掀開被子一骨碌坐起來，“我活動活動咬肌，方便等會兒吃飯。”
林樂默不作聲看著他，不到一分鐘，暮雲深落荒而逃，又縮進被子裏。
林樂想換下睡衣起床，但他半夜換了場地，衣服都在另一間臥室，只好隔著被子推推暮雲深，“你可以幫我去取衣服嗎？”
暮雲深扭動一下，“不可以。”
林樂抿抿嘴角，“為什麽？”
暮雲深聲音悶悶的，“你的好兄弟早上起來都不會興奮嗎，我得先讓他冷靜冷靜。”
一分鐘後，林樂才想明白暮雲深在說什麽，他紅著臉用被子把自己包起來，穿上暮雲深的拖鞋跑回客臥換衣服了。
等暮雲深冷靜完畢，才發現林樂早就跑了，“真是失策！”早知道他就應該大大方方的，說不定還能和林樂討論一下生理課知識！
懊惱的暮雲深痛失拖鞋，只好光著腳跑去浴室，“林樂林樂你想泡澡嗎？”
林樂冰涼的聲音從客廳傳來，“給你三分鐘，吃完早飯開始今天的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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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雲深不樂意了：“你今天說什麽瞎話了？”
暮雪清：“我對你37分的化學成績一點都不欣慰。”
“……”暮雲深無言以對。
暮雪清：“你國慶假不打算回家嗎？”
暮雲深不明所以地問他：“你不是要出差嗎，我回家幹嘛？”
暮雪清收到消息微微蹙起眉頭，他思索一下換了個說法：“爸媽上次給你發消息是什麽時候？”
“23天前。我一個半月前問他們還好嗎，他們23天前回消息說還好，我中秋的時候給他們發了個中秋快樂，他們還沒來得及回。”
暮雪清收了手機，指尖在車窗上輕輕敲打幾下，臉色有些慍怒。雖然子不言父過，但父母的做法真是令人不能茍同。
中秋節後他們明明回了一趟家，沒有來慶山市看暮雲深，可以說是在忙，但是要有多忙才能連消息都不發一次。國慶節明明可以在家兩天，也沒有告訴暮雲深自己回家了的消息。
他們對暮雲深這個小兒子，從來就沒有用過心！
他抿著唇角將手中的合同收起來，擡起頭卻透過車窗看到暮雲深粘著林樂，兩人一起從柳山閣出來，暮雲深貼得太緊，將林樂擠歪好幾次，終於被忍無可忍的林樂在腰上擰了一把，這才肯乖乖走路了。
暮雪清：“……”
聽暮大哥說自己吃完飯就要去外地，龔文石三人登時臉上一松，透出希冀的色彩，仿佛迎來了黎明的曙光。因為暮雲深現在住的房子只有一間客房，而且是留給林樂的，三人只能去住酒店，從飯店出來三輛車就分道揚鑣了。
兩人坐在車後排，滿心期待的暮雲深湊到林樂耳朵旁：“等會兒去幫你收拾東西嗎，以後你就可以和我一起住了嘿嘿。”
林樂總感覺今天答應暮大哥和暮雲深住一起好像是個錯誤的決定，比如現在，暮雲深的手撐在他腿上，手心的溫度燙得他想跳車跑幾圈。
他想了想，緩緩搖頭：“不了，明天我再回去整理東西，這會自行車還在學校車棚裏放著呢，明天得騎回去。”
暮雲深湊得更近了，林樂又被他擠到了車座和車門的夾角處，暮雪清一擡頭就看到了暮雲深欺負同學的一幕，他面無表情垂下眼眸，冰冷的聲音流淌在車廂裏：“暮雲深，新襪子還合腳嗎？”
言下之意——小心你的狗皮。
暮雲深幹咳兩聲，縮著脖子坐回去。心中祈禱，林樂林樂快快長大，林樂不長大，自己想親近一下，還要被大哥監管，真是遭罪。
暮大哥時間緊張，將兩人送到樓下就走了，臨走還不忘提點暮雲深：“改天讓杜峰送新襪子給你。”
暮雲深連忙縮著脖子拉上林樂跑遠了。
林樂答應一起住的時候，他就叫家裏的傭人重新整理了一遍客房，兩人推開門，就發現客房門窗都開著通風，床上還按照暮雲深的吩咐，撒了一點他的香水。
青草的香氣彌漫在房間裏，令林樂瞬間放松下來。
暮雲深殷切地拉著他跑去浴室，“林樂林樂，咱們來泡澡吧。”
林樂搖搖頭，用大魔王的眼神看著他，唇角微勾，露出個恐怖的微笑：“泡澡太費時間了，沖個澡就行，10分鐘洗漱完畢，出來我給你講題。”
暮雲深神情凝固，今晚不是已經放假了嗎，怎麽還要講題！
林樂眼含鼓勵地看著他：“我們不能辜負你哥哥的一片苦心，你放心，我一定幫你考上一個好大學！”
暮雲深嘴唇翕張，“不，不用了吧。”考個好大學根本不在他的人生目標裏啊！他一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家裏產業又不用他接管，只要不給大哥添亂就已經做出了傑出貢獻，大不大學的完全無關緊要啊！
林樂卻握住他的手，表情有點低落：“你不相信我嗎？”
嘴比腦子快的暮雲深：“我相信。”
“那就好，”林樂留給他一個走向書房的背影，“希望10分鐘後我在書房能看到你，加油。”
暮雲深只好快速進衛生間將自己收拾利索，剩下一分鐘還爭分奪秒對著鏡子抓了下頭發，這才踩著點走進書房。
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化學題，林樂手中鋼筆正在勾畫今晚要講的重點內容，“不要浪費時間，快過來，我有信心幫你在下次周考時將化學成績提升到及格。”
林樂並不是盲目的自信，這個判斷來自於暮雲深聰明的腦子，只要他不死鉆牛角尖，講題效率可以非常高。
這周為了國慶調休並沒有考試，等再考，就離上次出成績過去半個月了，再提升二十幾分對他來說不是難事！
暮雲深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被林樂在腰上輕輕拍了一巴掌：“快坐好，咱們開始了，我這裏畫出來十七道大題，咱們爭取今晚講完……”
好不容易講完題，暮雲深像只游魂一樣，拉住林樂的袖子，“林樂，你要不要泡澡啊……”
林樂打了個哈欠，“不了，我隨便洗洗就行，早點睡，國慶三天假，是你彎道超車的好機會，不要浪費。”
暮雲深只好眼睜睜看著到嘴的白嫩林樂飛走，痛心地換上睡衣，鉆進被子裏。
林樂死活不願意要他的主臥，反手關上暮雲深臥室的門，留下一句淡淡的“晚安”。
暮雲深聽到他遠去的腳步聲，以為自己會失眠，結果三分鐘後，他翻了個身撓撓肚皮，發出淺淺的鼾聲。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底惦記著林樂，睡著沒多久，他就夢到自己在和林樂一起洗澡，林樂紅著臉，嘴唇粉嘟嘟的，非要給自己搓澡，然後……
暮雲深半夜驚醒，對著自己小兄弟大罵一聲：“變態！”然後做賊一樣換了新睡褲，跑去衛生間手搓內褲。
他臉紅得能冒煙，洗完內褲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他想了想，躡手躡腳走到林樂房門口，“我就偷偷看一眼他有沒有踢被子，現在晚上還是挺冷的，感冒了就不好了。”
他整個人都貼在門板上，屏住呼吸，聽到裏面傳來一陣細碎的微弱的聲音，又驚恐又慌張——
林樂做噩夢魘住了！
暮雲深什麽都顧不上了，擰開房門，一把拍開大燈開關，沖進臥室跳到床上，手推在林樂肩頭試圖將他晃醒，“林樂，林樂！你做噩夢了，快醒醒！”
林樂被他驚醒，睜開黝黑沒有聚焦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慢慢閉上，睡著了。
不等暮雲深松口氣，他呼吸又變得沈重，攥著被角的手用力到發白，下一秒，驚恐的呻/吟聲又出現了！
暮雲深只好盤腿坐在他身邊，將人抱進懷裏，手用了點力，在他後背拍起來，“林樂林樂快回來，林樂林樂快回來。”
半晌，林樂才從噩夢中清醒，發出一聲輕哼，他眼神艱難地聚焦在暮雲深高挺的鼻梁上，聲音沙啞地問他：“你怎麽在這裏？”
暮雲深有點心虛，卻理直氣壯地說：“我起來上廁所，聽到你這邊有動靜，過來一看發現你魘住了。”
林樂微微掙了一下，沒掙開，暮雲深接過床頭的保溫杯給他餵水，“先喝兩口水，你還好嗎？”
林樂仰起頭，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他喉結上下滑動，嘴角有水珠溢出，順著喉結落入衣領，只留下一道水痕，在白皙的脖頸上閃著微光。
林樂重新躺回去，註視著他輕輕笑了一下，“我還好，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去睡吧。”
可能因為小時候被子蓋不好半夜經常會被他媽媽打醒，他睡覺時神經緊張，時常會魘住。不是什麽大事，緩一緩就好了。
暮雲深還不放心，關了燈坐在床邊，定定地註視著他：“你先睡，等你睡著我再走。”
林樂沒有說話，室內一片靜謐，只剩兩人輕淺的呼吸人。
沒一會兒，林樂又睡了過去，暮雲深長出一口氣，小心地撐著床沿站起來，不等他走到門口，林樂又魘住了！
他只好打開燈，再一次晃醒林樂，不等說話，用被子將臉色蒼白的林樂包起來，一手將他半抗在肩上，一只手提著枕頭開門。
等林樂回神，已經在暮雲深床上躺著了。
暮雲深關上頭頂的大燈，打開床頭小夜燈，踢開拖鞋鉆進自己被子，伸手給林樂掖掖被角，“怎麽這麽容易做噩夢，你今晚和我一起睡吧，我看著你，如果聽到你要魘住我就拍拍你，說不定就好了。”
良久，林樂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扭過頭去看他，昏暗的燈光下，暮雲深五官輪廓顯得更加立體，高挺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頜線讓他看上去格外硬朗，他睡在床邊，像守護王子的騎士。
林樂心頭有股莫名的感動在血液中流淌，他嘴唇微張，想對暮雲深說句謝謝，卻聽見暮雲深已經開始打鼾了……
不是說要看著自己嗎，睡這麽快還怎麽看。
林樂無奈地閉上眼睛，讓自己睡覺。
不知是暮雲深帶來了安全感，還是中途換了地方做噩夢的氛圍被打破，林樂安安穩穩一覺到天亮，什麽夢都沒有做。
暮雲深比他醒得早一點，但見林樂沒醒，美滋滋地翻過身來註視著他的睡顏，滿臉幸福，時不時隔空親林樂一口。
林樂醒來第一時間，就聽到暮雲深將嘴唇嘬得“啵”“啵”響，他眼神清明地看向作怪的暮雲深，“你在幹什麽？”
暮雲深被他嚇一跳，下意識閉上眼睛縮進被子，又覺得自己沒幹壞事，掀開被子一骨碌坐起來，“我活動活動咬肌，方便等會兒吃飯。”
林樂默不作聲看著他，不到一分鐘，暮雲深落荒而逃，又縮進被子裏。
林樂想換下睡衣起床，但他半夜換了場地，衣服都在另一間臥室，只好隔著被子推推暮雲深，“你可以幫我去取衣服嗎？”
暮雲深扭動一下，“不可以。”
林樂抿抿嘴角，“為什麽？”
暮雲深聲音悶悶的，“你的好兄弟早上起來都不會興奮嗎，我得先讓他冷靜冷靜。”
一分鐘後，林樂才想明白暮雲深在說什麽，他紅著臉用被子把自己包起來，穿上暮雲深的拖鞋跑回客臥換衣服了。
等暮雲深冷靜完畢，才發現林樂早就跑了，“真是失策！”早知道他就應該大大方方的，說不定還能和林樂討論一下生理課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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