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chapter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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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chapter22
林北石的體檢大約花了三個小時才把所有的項目檢查完。
普通的體檢項目都出了結果，一些比較覆雜的項目要過兩天才能出來。
醫生看了檢查報告，對林北石和陸景文道：“從報告來看，沒有太大的問題。”
林北石長舒一口氣，然後就聽見醫生說：“不過林先生，你有些貧血。”
林北石：“啊？”
貧血？！
陸景文聞言擰起眉。
“是勞累過度加上長期營養不良造成的，”醫生嘆口氣道，“年輕人，你身高一米八幾，體重卻只有60公斤出頭，人影視明星都沒那麽瘦，你要對自己好點。”
林北石想起自己住在地下室時的焉了吧唧小青菜和面條，心虛地看向腳下踩著的地板。
“我看了你的既往病史，你還有過骨折和胃出血，”醫生道，“骨折的問題不大，愈合的不錯。”
“腸胃的話，看腸胃鏡檢查也沒什麽問題，但是鑒於你之前有過胃出血，”醫生道，“還是要註意飲食方面上的問題，要按時吃飯，少吃刺激性的食物。”
“……沒事就好。”林北石松了一口氣，他還是很擔心自己會生病的。
像他這樣的人，是生不起病的。
在林北石身後，陸景文看向醫生，沈聲問：“醫生，他貧血的問題嚴重嗎？”
“是缺鐵性中度貧血，”醫生說，“要用藥治療，平時也要註意休息，多吃含鐵量豐富的食物，比如動物肝臟、肉蛋、豆類這些，還有用藥後大概每隔兩周左右要覆查一次血常規。”
林北石聞言震驚，要吃藥？！貧血不是多吃點東西就能好嗎？
那邊陸景文點了點頭：“好，謝謝醫生。”
出了醫生辦公室的門，陸景文接到了安德蒙的消息，這小子半路來了一場心理咨詢，這會兒已經殺回他的診室，他遺憾地表示，只能下次再請陸景文和林北石吃飯了，到時候正好也能叫方延亭一起過來。
陸景文給他發了一個好字，帶著林北石去拿了藥。
最後拿了一大袋子，林北石看著這些藥心裏發愁。
這得吃到什麽時候。
回程路上，林北石坐在副駕駛，那一大袋藥被放在了後座。遇上紅綠燈的時候，陸景文忽然開口問：“你以前……住在那邊的時候，吃的是什麽？”
怎麽會把自己折騰成貧血和營養不良。
“面條……”林北石回答，他越說越底氣不足，“但我覺得營養挺均衡的，有青菜有湯還有西紅柿……”
“我吃了那麽久，也沒覺得頭暈乏力……”
陸景文聞言抿直唇角。
加兩根青菜的面條能有什麽營養，當早餐還勉強，一日三餐這麽吃怎麽撐得住。
何況林北石的工作是在酒吧跳舞，說不定還要陪客人喝酒，那麽高強度的工作，吃這麽點東西……
他眼角餘光看向林北石，後者窩在駕駛座那，筆直凸出的鎖骨從衣領子裏面露出來。
陸景文不由得想起林北石被自己帶回家的那個晚上，他一只手就能輕輕松松地把人扣在手底下。
那個時候他就有訝異過，怎麽那麽瘦。
原來是因為這樣。
看來得先請一個營養師給他定個專門的食譜，陸景文一邊啟動車子一邊想，再請專業的廚師做出來。
自己得把人養得健康些才行。
自己既然要和他發展親密關系，就要認真負責，不然怎麽能算是合約裏面所說的合格的伴侶呢？
林北石不知道陸景文心裏在想什麽，他靠在副駕駛上，想著還好檢查時間不算太長，也不用和陸景文的朋友去吃飯，這樣今天下午就可以先去嘉琳那看看，再去奶茶店那邊打工。
回到家沒到半小時，陸景文出門去公司開會了，走前還囑咐林北石記得吃藥，然後在家裏面好好休息等他回來吃飯。
結果他剛走，林北石後腳也跟著出了門，他做公交去了榕城醫科大附屬醫院，到的時候正好也還在探視時間。
之前的發燒感冒這個時候也好了，他終於能進到病房裏面看林嘉琳。
林嘉琳這會兒的狀況已經穩定多了，過兩天就能從ICU出去了。
在ICU病房的這些天，她一直沒能見到林北石。
護士告訴她每天都會有人來看她，只是因為生病或是不在探視時間不能進來。
這些消息勉強讓林嘉琳那顆小小的心安定了一些。
她的哥哥沒出什麽事。
她本以為要到出ICU病房才能見到林北石了，因而當她看到林北石的身影時，整個人差點跳起來。
“哥！”
林北石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去，眼疾手快地把林嘉琳輕輕按回了床上。
“我在呢，你別動，”林北石指著周圍的儀器，“還在監測呢。”
林嘉琳眼睛烏溜溜轉著，她乖巧地點點頭，窩在被子裏面不動了。
她細弱的手指緊緊抓著林北石的半只手，手背紫綠色的血管十分明顯。
林北石輕輕地回握林嘉琳的手，嘴角扯出一個笑：“對不起啊，現在才來看你。”
林嘉琳搖著腦袋，眼眶通紅：“哥不用和我說這些，哥好好的就好。”
兩個人腦袋對著腦袋說了一會兒話。
林嘉琳眨巴著眼睛，說護士給她吊幾瓶水，說監護儀器的聲音聽起來讓人犯困，也說醫生說她快可以出重癥監護室了。
林北石認真地聽著，偶爾插兩句話。
他們都默契地沒提林嘉琳住院的錢到底是哪裏來的。
探視時間很快結束，最後林嘉琳費盡全力按了按林北石的虎口。
因為生病乏力，她的力氣其實很小，林北石甚至都察覺不到她有在用力。
“哥，”林嘉琳小聲說，“你是我最親最親的人，你一定要好好的。”
林北石沈默了一瞬，他勾起嘴角，像往常一樣對林嘉琳笑了笑：“放心，我會的，你好好的，我也好好的。”
“叮咚——探視時間結束—請家屬在醫護人員的引導下……”
林嘉琳紅著眼眶看著林北石起身，默默看著林北石一步三回頭地出了監護室。
ICU的門合上，林北石徹底看不見林嘉琳了。
他下了醫院大樓，往奶茶店那邊趕去。
店長看他回來了，立刻眉開眼笑地把他拉進來。
奶茶店裏面都是學生，靠在一塊玩手機聊天，有好幾個小孩看林北石進來，好奇地往林北石那望了望，舉著手機發出感嘆：“確實好好看啊。”
林北石渾然未覺有人看過來，他貓著腰進了工作臺，接過同事遞過來的杯子，往裏面放了幾片檸檬和冰塊，拿著木棒用力捶打。
他一直工作到晚上六點，夏日的榕城白日要到近八點鐘才結束，林北石從奶茶店出來的時候，紅日正懸在道路的盡頭，餘暉將半個天際染得煙紫暮紅，斜陽穿過鱗次櫛比的高樓，拉出長長的灰影。
道路上許多行人駐足而望，掏出手機拍下這難得一見的美景。
林北石瞇著眼睛看著遠處的太陽，心不知不覺地平靜了下來。
無論如何都要堅持下去，這樣漂亮的景色，他也想要林嘉琳看看。
回到廬南的時候已經是六點半。
按照這些天住在這裏的經驗，林北石篤定道，陸景文這個時候還沒回……
“北石。”
陸景文的聲音由遠及近，在耳邊炸開，林北石心漏跳了半拍，整個人一哆嗦。
林北石腦袋裏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是，完蛋了。
第二個想法是，為什麽會完蛋？自己只是去打個工，又不是去幹什麽虧心事。
再說做奶茶店店員有什麽累的，完全不累啊！比跳鋼管舞輕松多了！林北石開始自我催眠，完全忘記了白天忙得像個陀螺，就沒坐下來休息過，幾十杯暴打檸檬茶累得他兩只手臂都要廢掉了。
這些想法一出，林北石勉強找回了點底氣，對著陸景文幹笑兩聲：“陸總晚上好啊，您今天回來得真早。”
“是啊，”陸景文神情平靜，“今天工作結束得比較早。”
緊接著，他仿佛隨口一問，對林北石道：“今天去哪了？”
“去……”
林北石不擅長即興扯謊，此刻嗓子眼跟賭了秤砣似的，說不出話來，他“去”了半晌兒，說：“……去逛公園了”
陸景文眸光閃了閃，深褐色的眼睛望不見底一般，他靜靜地看著林北石，看得林北石一顆心七上八下。
但好在，他沒讓林北石忐忑多久，很快就回了話：“多走走，鍛煉鍛煉也好。”
林北石點頭如小雞啄米：“是啊是啊，陸總說得對。”
“過來吃飯吧，”陸景文指了指餐桌，“我隨便做了一些，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林北石這才發現陸景文穿著件圍裙，圍裙上的吊牌都還沒剪，晃悠在陸景文胸前。
剛剛下班不久的陸總臉上還帶著點冷肅的正經味，眼角眉梢都帶點上位者的意思，他身上甚至還穿著上班穿的白襯衫，腳上卻蹬著雙拖鞋……估計是做得急沒來得及換。
而他穿著的圍裙上面……印著好多只小黃雞……
這般兩相搭配之下，驚悚之中居然有一種難以言喻地詭異的和諧感。
若是讓孫南濤看見，就算要被扣工資，他也要呼朋喚友讓大家夥來看看這副奇景。
更讓人想笑的是，他手裏還拿著個黑乎乎的鍋鏟。
林北石把手背在身後，使勁地掐手心，企圖控制自己即將失控的面部表情。
但是最後他還是沒憋住，忍不住笑了出來。
“噗——”
陸景文楞了一下。
林北石的笑不是之前那些或勉強或刻意的習慣性微笑，他是真心實意地被逗笑了，嘴角和雙眼發自內心地彎著，灰蒙蒙的眼睛裏帶著點光。
整個人仿佛亮起來了。
像盛開的向日葵。
真好啊，陸景文想，笑了。
【作者有話說】
林北石眼中的自己：金剛不壞之身，百毒不侵，生病什麽的完全不存在。
陸景文眼中的林北石：十分脆弱的花骨朵，需要精心養護，不然會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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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石長舒一口氣，然後就聽見醫生說：“不過林先生，你有些貧血。”
林北石：“啊？”
貧血？！
陸景文聞言擰起眉。
“是勞累過度加上長期營養不良造成的，”醫生嘆口氣道，“年輕人，你身高一米八幾，體重卻只有60公斤出頭，人影視明星都沒那麽瘦，你要對自己好點。”
林北石想起自己住在地下室時的焉了吧唧小青菜和面條，心虛地看向腳下踩著的地板。
“我看了你的既往病史，你還有過骨折和胃出血，”醫生道，“骨折的問題不大，愈合的不錯。”
“腸胃的話，看腸胃鏡檢查也沒什麽問題，但是鑒於你之前有過胃出血，”醫生道，“還是要註意飲食方面上的問題，要按時吃飯，少吃刺激性的食物。”
“……沒事就好。”林北石松了一口氣，他還是很擔心自己會生病的。
像他這樣的人，是生不起病的。
在林北石身後，陸景文看向醫生，沈聲問：“醫生，他貧血的問題嚴重嗎？”
“是缺鐵性中度貧血，”醫生說，“要用藥治療，平時也要註意休息，多吃含鐵量豐富的食物，比如動物肝臟、肉蛋、豆類這些，還有用藥後大概每隔兩周左右要覆查一次血常規。”
林北石聞言震驚，要吃藥？！貧血不是多吃點東西就能好嗎？
那邊陸景文點了點頭：“好，謝謝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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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得吃到什麽時候。
回程路上，林北石坐在副駕駛，那一大袋藥被放在了後座。遇上紅綠燈的時候，陸景文忽然開口問：“你以前……住在那邊的時候，吃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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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條……”林北石回答，他越說越底氣不足，“但我覺得營養挺均衡的，有青菜有湯還有西紅柿……”
“我吃了那麽久，也沒覺得頭暈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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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兩根青菜的面條能有什麽營養，當早餐還勉強，一日三餐這麽吃怎麽撐得住。
何況林北石的工作是在酒吧跳舞，說不定還要陪客人喝酒，那麽高強度的工作，吃這麽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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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文不由得想起林北石被自己帶回家的那個晚上，他一只手就能輕輕松松地把人扣在手底下。
那個時候他就有訝異過，怎麽那麽瘦。
原來是因為這樣。
看來得先請一個營養師給他定個專門的食譜，陸景文一邊啟動車子一邊想，再請專業的廚師做出來。
自己得把人養得健康些才行。
自己既然要和他發展親密關系，就要認真負責，不然怎麽能算是合約裏面所說的合格的伴侶呢？
林北石不知道陸景文心裏在想什麽，他靠在副駕駛上，想著還好檢查時間不算太長，也不用和陸景文的朋友去吃飯，這樣今天下午就可以先去嘉琳那看看，再去奶茶店那邊打工。
回到家沒到半小時，陸景文出門去公司開會了，走前還囑咐林北石記得吃藥，然後在家裏面好好休息等他回來吃飯。
結果他剛走，林北石後腳也跟著出了門，他做公交去了榕城醫科大附屬醫院，到的時候正好也還在探視時間。
之前的發燒感冒這個時候也好了，他終於能進到病房裏面看林嘉琳。
林嘉琳這會兒的狀況已經穩定多了，過兩天就能從ICU出去了。
在ICU病房的這些天，她一直沒能見到林北石。
護士告訴她每天都會有人來看她，只是因為生病或是不在探視時間不能進來。
這些消息勉強讓林嘉琳那顆小小的心安定了一些。
她的哥哥沒出什麽事。
她本以為要到出ICU病房才能見到林北石了，因而當她看到林北石的身影時，整個人差點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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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石輕輕地回握林嘉琳的手，嘴角扯出一個笑：“對不起啊，現在才來看你。”
林嘉琳搖著腦袋，眼眶通紅：“哥不用和我說這些，哥好好的就好。”
兩個人腦袋對著腦袋說了一會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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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林嘉琳小聲說，“你是我最親最親的人，你一定要好好的。”
林北石沈默了一瞬，他勾起嘴角，像往常一樣對林嘉琳笑了笑：“放心，我會的，你好好的，我也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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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琳紅著眼眶看著林北石起身，默默看著林北石一步三回頭地出了監護室。
ICU的門合上，林北石徹底看不見林嘉琳了。
他下了醫院大樓，往奶茶店那邊趕去。
店長看他回來了，立刻眉開眼笑地把他拉進來。
奶茶店裏面都是學生，靠在一塊玩手機聊天，有好幾個小孩看林北石進來，好奇地往林北石那望了望，舉著手機發出感嘆：“確實好好看啊。”
林北石渾然未覺有人看過來，他貓著腰進了工作臺，接過同事遞過來的杯子，往裏面放了幾片檸檬和冰塊，拿著木棒用力捶打。
他一直工作到晚上六點，夏日的榕城白日要到近八點鐘才結束，林北石從奶茶店出來的時候，紅日正懸在道路的盡頭，餘暉將半個天際染得煙紫暮紅，斜陽穿過鱗次櫛比的高樓，拉出長長的灰影。
道路上許多行人駐足而望，掏出手機拍下這難得一見的美景。
林北石瞇著眼睛看著遠處的太陽，心不知不覺地平靜了下來。
無論如何都要堅持下去，這樣漂亮的景色，他也想要林嘉琳看看。
回到廬南的時候已經是六點半。
按照這些天住在這裏的經驗，林北石篤定道，陸景文這個時候還沒回……
“北石。”
陸景文的聲音由遠及近，在耳邊炸開，林北石心漏跳了半拍，整個人一哆嗦。
林北石腦袋裏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是，完蛋了。
第二個想法是，為什麽會完蛋？自己只是去打個工，又不是去幹什麽虧心事。
再說做奶茶店店員有什麽累的，完全不累啊！比跳鋼管舞輕松多了！林北石開始自我催眠，完全忘記了白天忙得像個陀螺，就沒坐下來休息過，幾十杯暴打檸檬茶累得他兩只手臂都要廢掉了。
這些想法一出，林北石勉強找回了點底氣，對著陸景文幹笑兩聲：“陸總晚上好啊，您今天回來得真早。”
“是啊，”陸景文神情平靜，“今天工作結束得比較早。”
緊接著，他仿佛隨口一問，對林北石道：“今天去哪了？”
“去……”
林北石不擅長即興扯謊，此刻嗓子眼跟賭了秤砣似的，說不出話來，他“去”了半晌兒，說：“……去逛公園了”
陸景文眸光閃了閃，深褐色的眼睛望不見底一般，他靜靜地看著林北石，看得林北石一顆心七上八下。
但好在，他沒讓林北石忐忑多久，很快就回了話：“多走走，鍛煉鍛煉也好。”
林北石點頭如小雞啄米：“是啊是啊，陸總說得對。”
“過來吃飯吧，”陸景文指了指餐桌，“我隨便做了一些，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林北石這才發現陸景文穿著件圍裙，圍裙上的吊牌都還沒剪，晃悠在陸景文胸前。
剛剛下班不久的陸總臉上還帶著點冷肅的正經味，眼角眉梢都帶點上位者的意思，他身上甚至還穿著上班穿的白襯衫，腳上卻蹬著雙拖鞋……估計是做得急沒來得及換。
而他穿著的圍裙上面……印著好多只小黃雞……
這般兩相搭配之下，驚悚之中居然有一種難以言喻地詭異的和諧感。
若是讓孫南濤看見，就算要被扣工資，他也要呼朋喚友讓大家夥來看看這副奇景。
更讓人想笑的是，他手裏還拿著個黑乎乎的鍋鏟。
林北石把手背在身後，使勁地掐手心，企圖控制自己即將失控的面部表情。
但是最後他還是沒憋住，忍不住笑了出來。
“噗——”
陸景文楞了一下。
林北石的笑不是之前那些或勉強或刻意的習慣性微笑，他是真心實意地被逗笑了，嘴角和雙眼發自內心地彎著，灰蒙蒙的眼睛裏帶著點光。
整個人仿佛亮起來了。
像盛開的向日葵。
真好啊，陸景文想，笑了。
【作者有話說】
林北石眼中的自己：金剛不壞之身，百毒不侵，生病什麽的完全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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