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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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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19

陸景文見林北石咳成這樣,趕緊擡手去拍林北石的後背給他順氣

那邊林北石咳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他著急忙慌地喝了一口水,好一會兒才把那咳嗽給壓下去。

而陸景文的手還沒停。

“陸……陸總…”林北石喘了口氣,小聲道,“我現在好多了,可以…可以不用拍了。”

陸景文:“……”

他不著痕跡地把自己的手收回去,又坐回了椅子上。

一陣難以言喻的沈默。

顯然他們兩個人正如安德蒙所說,陷入了本末倒置的陷阱,戀愛合約的簽訂不代表他們真的成為了戀人。

不熟的兩個人要若無其事地像戀人一樣相處……實在是很有難度。

不然林北石也不會聽到一個親昵的稱呼,就被嚇得咳了個昏天暗地。

最後還是陸景文打破了沈默。

“今晚你想吃些什麽?”陸景文問,“我現在點,等回家就能吃了。”

而後他打開自己的手機,佯裝要點外賣的樣子,實際已經打開了微信的聊天框,向他與安德蒙和方延亭建的三人群發了個消息。

安德蒙和方延亭都是談過戀愛的,雖然現在他們也都是單身,但總歸比自己這個一直單身的人有實踐經驗。

陸景文決定虛心求教。

陸:怎麽辦,我好像嚇到他了。

看到手機消息的安德蒙眼皮突突直跳。

另一邊方延亭則直接打了個問號“?”。

安德蒙拿起手機打字:“是不是你在言行上有些越界了?”

陸景文思索了一會兒自己的行為舉止,他剛才叫了林北石的名字,拍了林北石的後背。

陸:我剛才沒叫他的全名,好像嚇到他了。

安德蒙看到消息,松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什麽越界的行為。

現在兩個人和陌生人差不了多少,陸景文那嚴肅冷淡的人突然溫溫和和用親近的方式叫人,確實容易讓人嚇到。

安:陸,你不要現在就想著和人立刻拉進關系與距離,你得循序漸進。

方:安說得對。

安:慢慢來,你轉變得太突然,他還不適應,被你嚇到是正常的。

方:安說得對。

陸景文豁然開朗: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他擡起頭看向林北石,再次輕聲問了一遍:“有什麽想要吃的嗎。”

林北石把手裏的紙杯放回床頭櫃上:“我都可以,看陸總喜歡。”

陸景文轉了轉自己食指上的素環,換了一種問法:“喜歡甜口還是鹹口。”

林北石楞了楞,下意識回答:“鹹口。”

喜歡鹹口,陸景文在備忘錄記下。

“湯愛喝清淡的還是濃香的。”

“清淡的。”

陸景文又在備忘錄裏面打上,喜歡喝清淡的湯。

“紅肉和白肉,”陸景文繼續問,“你更偏向哪一種?”

他的態度就像在和人做嚴肅的調查報告,讓林北石莫名有一種不是在醫院是在會議室的感覺。

林北石磕巴了一下,回答說:“我不太知道,應該都挺喜歡的。”

他口袋裏都沒幾個子兒,去到菜市場也並不糾結到底要買什麽樣的肉,都是什麽便宜買什麽。

“那你覺得,你的口味偏淡還是重。”

“都可以吃。”

林北石慢慢地思索自己平時都吃什麽,最後發現自己很好養活,什麽都吃。

畢竟能填飽肚子就好,他不在意自己到底吃的是什麽。

“陸總,您可以隨便點的。”林北石思及此,慢吞吞地和陸景文說,“您不用在意我愛吃什麽,我什麽都吃。”

陸景文指尖微動,嘴唇抿直。

什麽都吃不是因為沒有好惡,而是因為沒得選。

他擡眼認真地看著林北石,幾乎把林北石看得有點心虛。

“那我直接點了。”陸景文說。

林北石聞言松了一口氣,忙不疊點頭應好。

最後一瓶藥水輸完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林北石這個時候也已經退燒,他不用在醫院過夜,明天要是再次發燒,才需要重新過來吊水。

陸景文帶著林北石回家,車子開到一半,他看見林北石已經腦袋一歪,睡著了。

綠燈亮起,陸景文盡量平穩地起步,但是林北石還是因為慣性朝前一動,腦袋磕在了玻璃窗上面,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砰—”

林北石立刻就醒了,捂著腦袋看了一會兒玻璃窗,把自己往座椅裏面挪,抱著手臂又昏昏欲睡了。

陸景文借著晚間的燈光看向林北石,後者腦袋上冒出來一道紅印子。

看起來傻乎乎的。

回到廬南那邊,外賣也已經到了,顧忌林北石還在生病,陸景文點了一家粵菜,全都是清淡的飯菜,一點辣子油都沒有。

剛坐下來,陸景文就先給林北石盛了半碗湯。

林北石拘謹地把湯接過來。

然後陸景文就發現林北石就真的只喝那碗湯,再扒拉幾口米飯。

陸景文莫名想起來自己少年時撿的那只貍花貓。

那貓剛來到家裏面的時候也是這樣子,怕人得很,膽子也小,給他準備了豪華的貓窩也不敢往裏面躺,也不敢在家裏亂跑,連沙發也不敢上,只敢在陸景文腳邊趴著,要是陸景文不在家,它就跑到家裏面的小角落一動不動地窩著,哪也不敢去。

後來養熟了,膽子才大一些,敢在陸景文面前撒歡。

陸景文看著林北石喝湯的樣子,在心裏面嘆口氣,他拿了一雙新筷子,往林北石碗裏面夾了菜。

林北石楞了一會兒,說:“謝……謝謝陸總。”

“還……還是我自己來吧,”林北石戰戰兢兢伸了筷子,“您不用管我的。”

陸景文依言放下筷子,想看看林北石到底會喜歡哪盤菜多一些。

但林北石他只夾自己面前那盤蒜蓉生菜。

陸景文看著他夾那盤綠油油的生菜看得眼睛疼,最後還是拿起了筷子,不顧林北石誠惶誠恐的勸阻開始夾菜。

之後這一餐飯,陸景文夾什麽林北石吃什麽。菜裏面有一盤清炒牛肉,用的是芹菜和牛肉,陸景文給林北石夾了一筷子,林北石咬了一口芹菜,表情凝滯片刻,然後面不改色地把它們全部咽下去了。

陸景文敏銳地察覺到了。

他不愛吃芹菜,陸景文認真地想,待會兒要記到備忘錄裏面。

接下來他都沒有給林北石再夾這盤菜。

這頓飯林北石吃得略有煎熬,他實在不習慣有人這樣照顧他,更何況那人還是陸景文——他的大金主。

金主不應該都是被照顧的嗎?

哪有照顧別人的道理?

但也正因為陸景文是他的大金主,他不敢不吃陸景文夾過來的飯菜。

不過,這倒是他這兩年來吃得豐盛最飽腹的一餐。

吃完晚飯沒多久,林北石洗漱完畢,思來想去後,站到陸景文面前報備:“……陸總,我先去休息了。”

“嗯,去吧,”陸景文語氣溫和,“晚……”

他頓了一會兒,還是認真道:“晚安,北石。”

林北石全身上下僵了僵,反應過來後點頭如小雞啄米:“陸總,您也早點睡。”

說完他著急忙慌地溜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病了幻聽,林北石聽見自己身後傳來一聲短暫的輕笑。

他沒敢回頭,回到房間裏窩在床上。

外頭陸景文臉上笑意還沒完全消散,他站起身,準備回書房把他今天落下沒看的文件全部看完。

房間裏面,林北石折騰著手機,登上了之前用的微信。

好在他之前一直記得密碼,現在還能直接登上去。

剛進微信沒一會兒,手機就嘟嘟響了幾聲,是許向前發過來的消息。

許向前:你到底去哪了?!

許向前:電話一直打不通,曉麗那邊和我說你也沒去家政服務中心那邊。我今天晚上去你家裏面找你,房東說你搬走了。

許向前:林北石,回一下我消息!

許向前:你再不回消息我和曉麗就去派出所報警了!

林北石看著這幾條消息長舒一口氣,眼眶有點紅。

他急急忙忙地打字回覆許向前。

“我沒事。”

消息發出去沒到一分鐘,語音通話就打了過來,林北石手一抖,按下了接聽鍵。

“餵!”許向前的聲音傳過來,“林北石是你嗎!”

“是我,”林北石捂著嘴咳嗽兩聲,“咳…我沒事,許哥,不用去報警,我現在挺好的。”

許向前在那邊嘆氣:“知道你沒事就好,昨天我打不通你電話,還以為你去做傻事了。”

“哎,”林北石想起那冰冷的湖水,忍不住打了個顫,嘴上卻打哈哈,笑著說,“我怎麽會去做傻事?好死不如賴活著,我還想多掙紮幾年呢。”

許向前聞言松了一口氣:“你能這樣想就好。”

林北石笑了一聲,而後咳嗽起來。

“你生病了?你現在在哪啊?”許向前問,“我和曉麗去看看你。”

“我……”林北石短暫地停了幾秒,“我住的地方特遠,你和麗姐別過來了,太麻煩你們了。”

許向前卻堅持想要去看看,他和林北石兩年的朋友,對林北石還算了解,他擔心林北石性子倔,又逞強。

林北石好說歹說了一會兒,總算讓許向前打消了來看自己的想法。

“那你註意身體,”許向前說,“有事別憋著。”

“嗯,”林北石應道,“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掛完電話已經是九點,林北石下了床,把林嘉琳的東西整頓好,放在了床頭櫃旁邊的空地。那編織袋他卻沒動,裏面屬於他的東西他也沒拿出來。

這房間看著那麽幹凈,纖塵不染,這編織袋放在這已經是格格不入,裏面的東西拿出來和這裏更加不相稱,林北石覺得拿出來,就把這弄亂了。

他想了很久,比劃了好一番,把自己的編織袋放到房間裏面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

做完這一切,他小心地上了床,蓋上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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