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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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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發脾氣

陵願說:“我睡沙發。”

“隨你咯。”

顧翕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就趿著拖鞋回房了。

不一會,又抱了一條毯子出來,說道:“別又感冒了。”

陵願說:“謝謝。”

“我只是不想你傳染給我,還有小拖油瓶,小孩子生病最麻煩了。”

顧翕不耐煩的走掉。

顧翕回到房間,看著陵和和已經一百八十度旋轉,整個人橫著睡到了枕頭上。

顧翕把他掰正,不一會,陵和和又舊態覆萌,這小屁孩是在游泳嗎?

顧翕只能拿了兩個枕頭,夾在他和陵和和身邊。

“你別亂動啊,再亂動扔出去給你爸。”

顧翕對著睡的無知無覺的陵和和說道。

大概是喝了酒,一沾枕頭就睡著了,直到第二天早上被陵和和一腳踢醒。

顧翕把兇器挪開,陵和和兩手放在耳邊,睡的很香。

他倒是被踢得清醒得不得了。

原本攔在兩人之間的枕頭已經全部被踢到了地上,顧翕捏住了陵和和的鼻子,不一會,陵和和就動了動,張開嘴呼吸,顧翕放開他的鼻子,又戳他的臉,在他耳邊小聲叫道:“陵和和,你爸爸走了。”

陵和和眼皮顫了顫,偏過臉,將手指放進了嘴裏咂著。

顧翕把他的手指拿開,又去捏他的鼻子。

陵和和終於被弄醒,睜開眼,迷茫地看著顧翕。

顧翕一笑,說:“醒了?你爸爸走了知不知道?你這個豬。”

陵和和緩慢地眨了下眼睛,突然就癟起了嘴,閉上眼睛放聲大哭。

哭得顧翕一震,差點耳聾。

他把小拖油瓶抱起來,扔到了蜷縮在沙發上的陵願的旁邊。

“這人不好好在嗎,哭什麽哭,你是女孩子嗎?”

陵和和委屈巴巴地趴在陵願的肚子上。屁股對著顧翕,像個肥兔子。

陵願被吵醒了。

“你兒子哭了,吵死我了。”

顧翕穿著睡衣,坐在小沙發上。

陵願側著身體,也沒坐起來,把陵和和抱進懷裏,陵和和就跟小兔子似的,躲在年輕父親的懷裏。

這時候顧翕突然就覺得,為什麽這沙發的寬度要剛剛好,讓這父子倆在他面前上演骨肉親情戲碼。

“乖,不哭了,爸爸在。”

陵願剛醒來的聲音沙啞又低,懷抱溫暖而有安全感。

陵和和的小腳搭在他的肚子上,腳趾還不安分地動了動。

等陵和和不哭了,陵願才抱著他坐起來,陵和和繼續在他爸身上當掛件。

陵願就問他:“還要睡嗎?要不要喝奶奶?”

陵和和臉貼著陵願的脖子,說:“ne ne。”

說完後,還看了顧翕一眼,口齒不清地說“麻麻……壞。”

然後生怕顧翕揍他,整個人纏緊了陵願。

陵願失笑,眉目間浮現晨光似的溫柔。

顧翕伸手去戳他的屁股,陵和和就發出不情願的聲音。

“你還告狀,我哪裏壞了?”

陵和和抽抽噎噎地又要哭起來。

陵願抱緊他,帶他去泡奶。

他知道徐阿姨通常會把陵和和的奶瓶奶粉放在哪裏,所以做起來很順暢,顧翕就抱著一個枕頭,靠在沙發上小憩。他閉眼睡了幾分鐘,又一下睜開眼,就像是坐過山車突然往下沖一樣,失去平衡地驚醒。

陵願帶陵和和去了臥室,把他放在鋪了軟墊的地上,陵和和不肯放手,陵願說:“寶寶,放開。”

陵和和不肯。

陵願只好抱著他,自己拿著奶瓶餵他喝。陵和和手則抓著陵願的衣服。

顧翕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門口,說:“徐阿姨包了餛飩,吃不吃?”

陵願看了顧翕一眼,說:“我來煮。”

顧翕每次煮餃子不是太生就是太熟,徐阿姨更不會讓他碰廚房的東西。

顧翕很不屑,說:“你還是陪著他吧。”

他晃去了廚房,燒水,煮餛飩。

陵願不放心,抱著陵和和進來圍觀。

顧翕看他一臉緊張,說:“你是覺得我會在裏面下毒還是怎麽著?”

陵願沒理他的調侃,說:“可以關火了。”

顧翕就關了火,盛餛飩。

他手端著碗,結果用鍋燒放餛飩的時候,沒控制住,熱水濺到了皮膚上。

顧翕手一抖,飛快的把碗放在料理臺上,然後甩手。

“艸,燙死了。”

他還沒甩第二下,就被陵願拽著手腕,拿到了手龍頭下面沖冷水。

陵和和趴在陵願的懷裏,看著大人不知道在幹嘛。

“你能不能小心一點!”

陵願一邊拽著他的手一邊責問。

很兇。

“幹嘛,我怎麽知道那個水會濺出來。”

顧翕回嘴。

而且被燙的是他好不好?

“被燙到了不是甩手,是沖冷水!”

陵願又說。

“我怎麽知道,我以前又沒被燙到過。”

“這是常識,連小學生都知道的問題。”

陵願冷聲嗆他。

顧翕被他說的無地自容,抽出手,理直氣壯地說:“我現在這樣是誰害的!”

陵願被他突然的控訴弄的楞了下。然後解釋道:“我不是——”

“你就是,以前你都不會吼我的!”

顧翕更大聲地說道。

陵願的眼神黯了黯,沒說話。

顧翕也一下子被自己的話弄的下不了臺。

他都說了是以前,以前他們是什麽關系,現在又是什麽關系?

“你當我沒說。”

顧翕吸了吸鼻子,神色自若地端著餛飩走出了廚房。

兩個人相對無言地吃餛飩。

不一會,陵願的手機響起來。

他拿著電話去了客廳。

像是特意避開顧翕似的。

落差感再次席卷了顧翕的心頭。

等陵願接電話回來,顧翕都快把餛飩皮戳爛了。

陵願抱起了陵和和,又拿上了陵和和的寶貝毛毛蟲,對顧翕說:“徐阿姨回來你就告訴我,我把和和送回來。”

“哦。”

顧翕頭也沒擡地說。

突然又想到了什麽:“要是陵和和吵到你了,我也可以把他接回來。”

“和和很乖。”

顧翕沒了胃口,把餛飩都倒掉了。

他出門去了工作室。

工作室已經裝修完畢,裏面放了好幾臺空氣凈化器。

甲醛還依舊超標,要住進去恐怕還要再等一段時日。

工作室地對面是一家花店。此時人不多,店員正在整理一大束黃玫瑰。

發現顧翕在看他,便熱情地問道:“先生買花嗎?新鮮的黃玫瑰。”

顧翕本來想拒絕的,但話到嘴邊,還是買了一束。

他把黃玫瑰放在副駕駛座上,開車去了郊外的墓園。

他很久沒來這裏了。

連空氣都陌生得很,而走上階梯時,顧安月死去的臉又浮現出來。

他摸索著找到了墓碑,把黃玫瑰放在地上。

墓碑上有灰,很冷清。大概也沒什麽人來看她。

顧安月生前那麽愛光鮮亮麗又引人註目得生活,死後卻孤苦伶仃的睡在這裏。

她可憐嗎?不,她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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