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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春天的沼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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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春天的沼澤

“怎麽了?”

林杏的神色怪異到像是吃進了一口農藥。讓俞柯忍不住問道。“別,不用了吧……”

林杏尬笑地看了看顧翕,朝他求救。

顧翕只好編了個理由,說到:“恐怕來不及,林杏今晚的飛機。”

俞柯楞了下,眼裏閃過一絲失望。

林杏又忙不疊點頭,說:“實在不巧,對不住。”

俞柯笑容有一絲無奈。

“那真是不巧。”

臨走時,林杏按捺著沖出電梯的欲望,數著腳步離開了俞柯的視線。

才長籲一口氣。

他感謝顧翕的“見機行事”。

“要死了,這種飯怎麽吃得下去,斷頭飯還差不多。”

林杏甩甩頭,又把頭發捋到了腦後。

顧翕嘲笑地動了動眉毛。

“菜雞。”

不過他嘲笑完別人,也沒幸災樂禍多久,就收到了一條短信。

他差點以為是什麽騷擾短信,因為內容是類似於“今晚九點在xx酒店xxxx號房,不見不散。”

當然,陵願沒有加後面那四個字。

但也夠讓顧翕呆了好一會。

這種熟悉的情節,不就是傳說中pao友嗎?

就像他要求的那樣,床伴關系,所以對方答應了,還貫徹落實了。

按理說顧翕應該感到曾經那種把別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滿足感才對?

但他為什麽一點也沒有喜悅呢?

想不通。

就不想了。

在約會時間前,顧翕特意回家洗了一個澡,挑了一身很夜店風的衣服,穿上了又脫掉了,還是穿了寬松的t恤,把凹了造型的頭發又打亂,只是出門的時候,還是把陵和和熏得打了個噴嚏。

顧翕站在電梯裏,聞了聞自己的手腕。

他其實好久不噴香水了,小孩子對氣味敏感,不過這瓶香水,是陵願來他這裏住的第一年聖誕節,狗崽崽用自己的獎學金買的。

當時顧翕看到了該很詫異,心想這小破孩是不是早戀了,還懂得買香水,況且味道居然還是他喜歡的那款。

不過他只是驚訝了幾秒,又恢覆毒舌本性,說:“你知不知道這瓶香水有什麽含義?”

陵願當時單純得要死,一張臉上純白無暇的,跟個小白兔似的。

茫然地搖搖頭,還生怕顧翕會不喜歡。

顧翕按下噴頭,噴出來一陣幽暗的廣藿香夾雜著白苔的氣味。

他勾勾手指,陵願就毫無防備地湊過去了。

就聽見顧翕在耳邊說“它叫事後清晨”。

陵願一開始沒聽懂。

顧翕就低低笑起來。

笑聲隱晦而包含成年人的暗示。

“one nght stand,懂不懂啊小孩?”

陵願的臉霎時間紅起來,急急忙忙退開了好幾步。

“你——”

“噢,看來真不知道呀,我還以為你在暗示我什麽呢?”

他手裏把玩著黑色的香水瓶。

“你知不知道我噴上這個香水去酒吧,會被多少人約?”

他真的一點都不顧及對方未成年的身份,看對方那張白紙似的臉越紅,紅的像夕陽泛濫,便越覺得開心。

仿佛鳥兒在心頭嘰嘰喳喳。

陵願怎麽會知道。

他當即就要去拿顧翕手裏的東西。只覺得那是讓他窘況的證據。是顧翕可以用來肆意玩弄他的工具。

而顧翕卻藏進懷裏,一邊還說:“哎小朋友,送出去的東西怎麽好要回去的,你也太沒風度了。”

陵願滿面羞恥,最終不甘地逃回房間。

而顧翕在沙發上翹著赤裸的腳,大笑。

要是陵願去查一查,就能知道,顧翕完全是在誆他。

的確有這種香水,不過不是陵願送的這瓶。

他也想不到今天會在抽屜裏翻到這瓶香水,還以為被狗崽崽偷偷扔了,沒想到還在。

他在電梯裏露出一個類似於得意的笑容、只是很淡,很快就隱沒在清冷的面孔之下。

他故意遲了半個小時才到,也沒敲門,而是站在門口給陵願發短信,說他到了。

當陵願來開門時,他裝模作樣地說道:“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陵願完全打開了門,顧翕看見他穿著一件幹凈的白襯衫,室內的冷氣緩緩透出來,他的褲子是九分褲,露出一截形狀好看的腳踝。

顧翕一邊走進去,一邊又低頭看了眼。

覺得那骨頭長的十分性感。

不過,不是那種成年男人久經風月的性感,而是像櫻桃似熟非熟的酸甜可口,或許還是帶著霜的。

聽見關門的聲音,顧翕就轉過了身,主動地掛到了陵願的脖子上。

這個動作他做的十分熟練、甚至於陵願都條件反射地接住了他,托著他的兩團屁股。

只是神色不那麽歡喜。

顧翕雙手環過他的脖子,朝他的嘴唇上親親咬了一口。

又緊貼著對方的嘴唇,說道:“不要脫襯衫。”

顧翕眼裏是星星碎碎的勾引和熱忱。

陵願掐緊了他的臀肉,低聲問道:“為什麽?”

顧翕無聲地看著他,用嘴唇劃過他的臉頰,用氣聲說道:“要洗澡嗎?”

他沒有回答陵願的問題,而是開始一下又一下地,親昵地蹭著陵願耳下的軟肉,像個討吃的貓。

陵願抱著他進了浴室。

兩個人在浴室裏,自然是不會安分洗澡的,衣服扔在了地上,水濺了出來,似乎什麽東西扔到了地上,又有誰的聲音被吞沒進唇齒相依裏。

顧翕被陵願抱出來時,渾身泛著潮紅,他像一只剝了殼的雞蛋,而對方卻是依舊穿著衣服,不過襯衫濕透,勾勒出年輕而修長勻稱的四肢。

顧翕被撞得一動一動,他似乎是無力地靠著,手指用力地抓著對方的背,臉抵著,看不清神情,卻能聽見時高時低的“嗯”“啊”聲。

直到陵願將他放在床上,兩個人再次勾結成了親密的姿勢。

這才看到,顧翕咬著一方襯衫領,唾液沿著他的嘴角流下來,像是不會吞咽似的,只顧著繃緊了腳趾。

潮氣蒸發,仿佛是泡在一方春天的沼澤裏,濕熱,下墜,渾身都擡不起力,卻又看到隱隱約約的光。

吊燈在搖曳,光線在搖曳,一切都好像被扔進了波濤洶湧裏。可他卻被困在泥潭之中。想要抓住那一點,唯一真實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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