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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豐收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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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豐收祭

說話間,幾人都正式進入了小路中。

一邁入這裏,雖然周圍還是草木蔥蘢,眾人卻不由都升起一股森然的感覺。

時間分明不到正午,擡頭看出去,天色竟然就已經陰陰的了。

那股說不出來的腥臭味比起昨天更加濃郁,小琪捂著鼻子道:“這到底什麽味兒啊?”

景燦又默默擦把汗:“還能是什麽味兒……別想了,過會兒就聞不出來了。”

佳佳話都說不出來,只是埋著頭走路,景燦和小琪把她夾在兩人中間走,她才好了一點,只是擡起頭來看著,眼睛也是紅的。

荊白和柏易在前面低聲商量幾句,商量到底先去哪裏,最後決定還是先往昨天藏身的方向走。

那片竹林介於木鼓所在的建築和木牌林之間,進可攻,退可守。

他們在那裏沒有直接暴露過,只要避開昨天柏易造出動靜吸引紅巾人註意的地方就行。

越往深處走,越是覺得竹林幽靜,別提蟲鳴鳥叫聲了,連小路外面能聽見的風聲都沒有,除了眾人走動的動靜,周圍竟然是一片死寂,讓人心裏墜得慌。

柏易回頭提醒景燦他們:“嘴閉緊,不管看到什麽,千萬別亂叫。”在這樣的環境裏,一丁點額外的聲響都可能導致暴露,要是誰沒忍住忽然驚叫,可能所有人都涼了。

他說這話時,看的是景燦。

作為一只老尖叫雞,經歷昨晚之後,景燦自覺已經獲得了成長。他挺了挺胸,鄭重地承諾道:“沒問題,大佬,我很穩重的!”

兩人走在前面,帶著他們到了昨天落腳的位置。

原本幽僻靜謐的竹林,現在已經換了一副模樣了,這裏看起來亂糟糟的。

這裏昨天遭受了一番摧殘,荊白為救柏易,把木牌林的竹筐掀落,掀起一陣鋪天蓋地的妖風,從木牌林一路刮到木鼓房。

不少高大的竹子受不住這勢不可擋的大風,無力地歪倒下來,地上也落滿了碧綠的竹葉。

腥臭的氣息並沒有隨著眾人習慣而消失,因為走到這裏之後,那氣味變得更濃烈了,根本無法忽略。荊白指著前面,平淡地道:“那裏就是木牌林。”

柏易笑瞇瞇地補充道:“你們聞到的味道,就從那兒來的,進去之後會變得更明顯。”

三人一路走到這裏,人都麻了一半,柏易這話也激不出他們什麽反應了。

柏易深覺無趣,撇了撇嘴,不再搭理他們,轉向荊白,指著背後那條隱秘的小路:“沿著這條路一直走,走到底,就是木鼓房。”

荊白看著這條路,它和竹林裏的任何一條小路一樣,一眼看不到盡頭,當然,也看不到柏易說的木鼓房。除此之外,實在看不出什麽異常。

他都看不出來,旁邊的三個人就更不用提了,只是默默記下了方向。

定好了落腳的地方,荊白和柏易卻在原地停了下來。景燦見兩人看著木牌林的方向不動,詫異地問:“大佬,我們在等什麽?”

柏易用餘光瞥了他一眼:“等人啊,不然呢?”

景燦楞了:“……活人不都在這了嗎?”

柏易懶懶地道:“昨天沒跟你說,我和路玄第一次看見紅巾人的時候,他就藏在木牌林裏面的,外面一點兒痕跡都看不出來。現在不等,難不成拿人命去試探他在不在?”

景燦被他反問得慫了回去,荊白和柏易等了一陣,始終不見人動作,想起他們昨天進來時比今天的時間要晚,柏易皺眉道:“難不成……他們還沒過來?”

荊白看了柏易一眼,難得在那英俊的眉宇間看到了舉棋不定的神色,索性拍板道:“不等了,直接進。”

柏易眉頭皺了起來,荊白強調道:“我們沒時間了。假設我們的猜測都是對的,你覺得我們今天需要做什麽?”

兩人昨晚都推測得差不多了,柏易道:“至少要拿到鼓槌,敲響木鼓。”至於木鼓被敲響之後具體會發生什麽,有關木鼓的線索太少,現在還真不清楚。

荊白讚許的目光在柏易臉上一閃而過,平淡地道:“昨天在木牌林裏,我只來得及找到了喬文建的頭。如果他頭上那根木棍是鼓槌,地質隊還有五個人,那鼓槌很有可能不止一根。”

甚至還有更壞的情況,那就是喬文建頭上的鼓槌和他地質隊員的身份沒有關系,他們必須翻遍整個木牌林,才能確定這件事。

今天是副本的最後一天,他們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眾人不覺都向木牌林看去,那一個個木牌密密麻麻地豎在人工挖出來的窪地裏,排布整齊得叫人害怕。這一眼看過去,少說也有數百張。如果一個人去找,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來。

柏易只往那個方向掃了一眼,果斷地道:“至少得三個人去找,不然需要的時間太久,夜長夢多。”

荊白點了點頭表示讚同。一個人去速度太慢,但尋人啟事帶進木牌林會被用掉,所以至少要留一個可靠的人在外面保管它。

但荊白自己又是必須去的,所有人裏,只有他去過木牌林,熟悉情況,知道喬文建的頭在哪。

剩下的人裏,荊白只信得過柏易。他把身上兩張尋人啟事都拿出來遞給柏易:“尋人啟事帶進去就是消耗品,你要留下保管。”

柏易同樣猜到了他的想法,從他手中接過尋人啟事。他忽然想起了什麽,對荊白道:“我有個猜測,但不太確定。等進了木牌林,你可以試試。”

他附在荊白耳邊說了幾句話,荊白的神色舒緩了一些,轉瞬間,又有些不可置信地瞪著柏易:“這麽重要的事情你現在才說?”

柏易苦笑道:“真不是故意賣關子,昨天遇到的事情太多了。要不是剛才指路,我一時也想不到這來。”

荊白無言地看著他,柏易聳了聳肩,笑道:“我這人臉皮很厚的,你怎麽看我我都不會臉紅的。”

荊白頓時不想和他說話了,將目光轉向後面的三個人,道:“我需要兩個人和我一起去木牌林,你們都記得地質隊那幾張臉吧?”

景燦誠實地道:“臉差不多記得,但是名字記不清了。”小琪和佳佳也差不多,畢竟那6張尋人啟事只存在了一天,他們後面就算想回憶也沒機會。

荊白道:“那就夠了,來兩個人和我一起進。”

三個人進來之前雖做足了心理準備,但聽到要進木牌林去找人頭,說完全不怕也是假話。

小琪畢竟膽子大些,她看了看邊上的兩個人,見景燦和佳佳都臉色發白,定了定神,率先道:“算我一個。”

佳佳的手還勾在小琪手臂上,見小琪開口說要去,圓圓的臉上流露出些許遲疑。還沒等她說話,她身邊的景燦就道:“我也去。”

隔著佳佳,小琪驚訝地沖他揚起眉,意思很明顯:喲,長進了?

換在昨天之前,別說進木牌林了,恐怕他走到小路的時候,他就已經打道回府了。

景燦得意地勾了勾下巴:那可不!

經過了昨晚的磨煉,他成長了,不再是之前的他了!

小琪和景燦也將自己的尋人啟事掏出來,要交給柏易,柏易卻搖了搖頭,道:“你們的不給我,給她。”

他指的是佳佳,女孩驚恐地搖頭道道:“啊、我?我不行吧……”

柏易皺眉道:“有什麽不行的,全都放我這,如果有突發事故走散了怎麽辦?我一個人拿了所有的門票,要是我死了,你們難道都不出去了?”

他看向佳佳,冷冷道:“如果我活著,我會保護你。要是我自身難保,多一個人分攤就多一份希望,你懂嗎?”

有了他的承諾,佳佳看上去沒那麽害怕了,應了聲好,將景燦和小琪的尋人啟事收了起來。

荊白見她要放進背包,阻止道:“帶在身上,包可能會丟。”

小琪臉色有些覆雜——她告訴佳佳尋人啟事的事情之後,看著她把尋人啟事拿出來放在背包裏,估計是有些膈應。

小琪當時也跟她說過最好隨身攜帶,背包容易丟,佳佳拼命搖頭,不肯將它拿出來。這次見她又往包裏放,正想出聲阻止,荊白就先說了。

這個隊伍中,荊白的話是沒人敢不聽的。一路走過來,佳佳這點眼色還是有的,她哽咽地應了一聲,把自己的那張也從背包裏拿了出來,折成幾疊放進褲兜裏。

荊白見她做完,才對柏易道:“走了。”

柏易深深地看著他:“萬事小心。”

荊白自然知道,臉色緩和了些,沖他點了點頭。他正要招呼景燦和小琪出去木牌林,轉身卻只看到兩個後腦勺。

面對著兩個背影,荊白納悶地道:“你們轉過去做什麽?”

景燦和小琪對視一眼:這不是怕你們來個深情告別,給你們行個方便嗎?

誰知道兩位睡覺都不肯分開的大佬,這時候倒是很簡單利索,一句多的話都沒有。

柏易目送荊白帶著景燦和小琪,照例從東南角進入了木牌林,囑咐佳佳:“一定警戒好那個方向。我們這幾個人沒有通信工具,一旦看到有其他人出現,我們只有兩個辦法。”

佳佳兩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像聽課一般認真:“什麽辦法?”

柏易道:“一起進去,或者替他們把人引開。”

木牌林外,荊白獨自走在前面,小琪和景燦像兩只鵪鶉,戰戰兢兢地綴在後面。

一想到這些木牌後面都掛著人頭,他們就一陣頭皮發麻。看著那木牌背後掛著的籃球大小的小竹筐,小琪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的頭還能好好地長在脖子上,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

來都來了,這時也打不了退堂鼓,荊白見小琪還算鎮定,景燦已經兩股戰戰,索性把他拉過來:“第一排的我昨天已經檢查過了,你從第二排進,我第三排,小琪第四排。”

木牌林雖然很大,木牌之間排列卻十分整齊,每排每列的間隙都幾乎一樣。如果三個人一起進去,保持一樣的速度檢查,就能保證一直能互相看見。

在這種地方最怕的就是失聯,荊白雖然沒有承諾什麽,但把自己放在中間那排,顯然是為了照顧他們兩個人。

這個做法讓景燦和小琪心中都安定了一些,等他們各自站到了位置上,就等荊白一聲令下正式進入時,荊白卻頓了頓,突然問了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你們的羅盤都在身上吧?”

兩人雖然不知道他問這話什麽意思,但都是背著登山包出來的,道具自然都在身上。等他們倆拿出羅盤,荊白也拿著自己的,對兩人道:“不要一起看,各看各的,看你們的羅盤究竟指向哪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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