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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豐收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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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豐收祭

聽聞柏易失蹤,景燦也顧不上生氣了,和小琪一起擔憂地看著荊白。

“叫我做什麽呀?”帶著笑意的清朗聲音從門裏傳來,在兩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顧盼神飛的青年笑瞇瞇地出現在了荊白身後。

窗外的陽光灑在他臉上,把俊秀絕倫的五官連同溫柔的笑容一起鍍成淺金色,叫人一看就心生暖意。

小琪眼睛直了一瞬,看了看荊白,又看了看手肘搭到荊白身上,妄圖把整個人掛上去,又被荊白不耐煩地抖掉附加眼神警告的柏易。

兩個人都衣衫不整,頭發淩亂,像是剛從睡夢中醒來。

她的目光呆滯地下移——柏易甚至還光著腳!

景燦反應快些,見荊白神色如冰雪,連忙退了幾步,站在自己房門口尬笑:“啊哈哈哈哈,人沒事就好,哈哈哈哈!”

他說完立刻“砰”地關上房門,假裝自己沒出來過。

那一聲巨響猛地驚醒了呆呆站在荊白門口的小琪,她悟了!

“對不起對不起,打擾了打擾了!”她滿臉通紅,扔下這句話就沖下竹樓絕塵而去。荊白看著那個快速消失的人影,轉頭看向柏易。

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是柏易已經解讀出了他的迷惑。

他咳嗽一聲,煞有介事地道:“謝天謝地,他們的公德心終於覆蘇了。哪有人一大早在別人房門口吵架的?”

荊白點了點頭表示讚同,柏易忍不住睜大眼睛,從上到下地把荊白看了一遍,不知道他是扮豬吃老虎,還是真的純潔得像一張白紙。

荊白根本沒註意他的眼神,昨晚睡得太晚,他現在身體依然很困,眼皮像灌了鉛一樣沈重,頭腦卻徹底清醒過來。

這覺是沒法睡了。他伸了個懶腰,拿起床頭的衣服,頭也不回地道:“換衣服,別看。”

在困意的驅使下,他連動作都是慢慢的,聲音也略顯低啞。柏易卻沒回避,目不轉睛地看著荊白脫下睡衣,露出線條美好的背。

那腰只有窄窄的一截,腰線流暢,弧度無一不美,又極具力量感。背上纏著的白色繃帶絲毫不影響觀瞻,反而平添一種危險的性感。

他看得目不轉睛,荊白卻像背後長了眼睛似的,忽然冷冰冰地問:“看夠了嗎?”

柏易揚了揚眉,露出遺憾的神色。這人醒得真快,他還以為那個呆呆的狀態可以多保留一會兒呢……

他一點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好整以暇地笑道:“本來沒想看,但既然你特意提醒了……”

荊白三下五除二換好衣服,無語地看了他一眼。要都是男人,他才不關心這些小事,要不是顧慮到這人……

想到這裏,他抿了抿唇,決定不和柏易計較。

柏易見他不說話,當他真害羞了,怕荊白發火,捧著臉羞怯地道:“我也要換衣服,你可以——”

他本來想說你可以看回來,反正該遮的地方他已經遮住了,荊白卻立刻轉過身去,坐得筆直,直到柏易說“我換好了”,才又轉了回來。

柏易眨著眼睛,故作驚訝地道:“非禮勿視啊,路玄,你果然是君子風度!”

荊白瞥了他一眼,再也不肯接話。他是不是君子有待商議,但可以確定的是,某人確實臉皮極厚,並且毫無性別意識!

等兩人用完早飯出來,小琪和景燦早就等在竹樓外。荊白走出去時,見兩人湊在一起正在說著什麽,眉飛色舞的,倒是看不出早上剛吵了一架。

小琪眼尖,看見荊白和柏易一起出現,連忙沖景燦使個眼色。荊白見她臉上有些尷尬,以為她還在為早上擾人清夢的事情不好意思,也沒在意,順口問:“你們在這做什麽?”

小琪看了一眼右邊的竹樓,放低聲音:“他們那邊,昨晚突然有兩個姑娘失蹤了……”

荊白昨晚看得清清楚楚,失蹤的人具體是誰他都知道了,自然毫不驚訝,追問道:“失蹤?也就是說他們都沒見到屍體?”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個男聲,憤怒地道:“什麽屍體不屍體的,我說了,清水和芊芊沒有死!”

荊白回過頭去,一個中等個頭的男子氣沖沖地走了過來,荊白昨晚也見過他,認出他是昨晚的四角儀式裏,三女一男中唯一的男子趙英華。

現在的趙英華,臉上就再也沒有昨天那種從容中帶著點兒得意的神色了。一早起來消失了兩個人顯然讓他心神大亂,等把在場的人一一辨認了一遍,發現比起昨晚一個都沒少,臉色變得更難看。

昨晚失蹤的,只有他們竹樓的人!

清晨的陽光照在他身上,明亮溫暖的光線卻沒讓他體會到絲毫暖意,強烈的恐懼感啃噬著他的心。

之前他一直覺得自己是足夠聰明才繞過了所有的死亡條件,尤其是昨夜之後,看另外兩個竹樓的人,總覺得是這些人太不謹慎,多少有些幸災樂禍。等早上被隔壁的佳佳叫醒,發現另外兩個人竟然不知什麽時候失蹤了,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佳佳現在就站在他背後,女孩一頭栗色的及肩發披散著,眼睛紅腫,正拼命擦著眼淚,看起來十分崩潰。

柏易似笑非笑地看著趙英華,直看得他臉上陣紅陣白,才慢悠悠道:“這話說的。難道副本裏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趙英華顴骨上浮著一層異樣的潮紅,看起來精神狀態十分不妙。他大聲道:“我和她們住在一個竹樓,我不知道,難道你知道嗎!”

他說完這話,布滿血絲的眼珠古怪地轉了一下,突然看向柏易:“還是說,是你自己動了手,所以才這麽肯定?”

柏易怔了一下,眉毛高高揚起,臉上勾出個笑,眼神卻很冰冷:“你——”

他話剛出口,便被荊白打斷,青年板著那張俊秀的臉,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他昨晚和我在一起。沒有證據,你最好不要信口雌黃。”

站在背後的小琪和景燦默默交換了個眼神,懂的都懂,這兩人果然……

柏易也不說話了,臉上恢覆了平日那種懶洋洋的表情,只是嘴角微微翹著,像是挺高興的模樣。

趙英華氣得直咬牙,兩腮的肉繃得緊緊的。他陰沈的目光從在場的人中一一掃過去,荊白不提,旁邊站著的一男一女顯然也是他們那頭的,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變成了弱勢。

荊白冷不丁道:“雞呢?你們雞舍的雞,數目還對得上嗎?”

趙英華被他問得一楞,他還真沒註意過雞的數量。見荊白冷靜的雙眼直視著他,似乎並不在乎他的態度,更讓他品出一絲輕視,怒道:“關你什麽事!”

“少、少了兩只。”這時,他背後傳來一個細弱的聲音,結結巴巴的,卻很堅定地說了出來:“我昨晚數過,七只,今天早上起來只剩五只雞了!”

趙英華轉過頭去瞪著說話的人,站在他身後的女孩怯怯地看了他一眼,又像被火燙了似的低下頭去。

荊白不再理會趙英華,對佳佳道了聲謝,向雞舍走去。

少了兩只雞倒不奇怪,昨夜荊白和柏易親眼看見那人殺了兩只雞來做占蔔,但那兩個去了雞舍的女孩子也消失……

柏易走在他身邊,像猜中他在想什麽似的,平靜地道:“她們昨夜就遇害了,現在消失了反倒是好事。至少說明我們樓下養的這些動物不是人變的。”

他這話顯得十足冷酷,荊白雖覺得他說得有理,也不禁多看了他一眼。這人也不知在副本裏見過多少次這樣的生死,英俊的眉目間風平浪靜,不見一絲兔死狐悲的傷感。

兩人走到雞舍前,裏面果然看不出什麽特別,剩餘的五只雞安安分分地低著頭啄食,血淋淋的雞頭、被拋棄的雞身,還有兩個走入雞舍的女孩,都沒留下任何痕跡。

柏易忽然東張西望起來,目光在四周游移,荊白問:“你看什麽?”

柏易聳了聳肩:“隨便看看,說不定天上掉下來一張尋人啟事,正好能落到我頭上呢。”

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昨晚和今早他們都檢查過,那三張紙並沒有像他們進副本時帶的六張尋人啟事一樣消失,好端端地在柏易處收著。

柏易抱起雙臂,似笑非笑地道:“我就覺得奇怪,你說為什麽我們倆找尋人啟事,要走上幾個小時,走到大山深處去,但是小琪在路邊就能隨手撿到呢?”

荊白也覺得這是個疑點,只是昨晚發生的事太多了,根本沒留出思考的餘地。他遠遠看了一眼小琪,道:“你覺得她說謊?”

“恰恰相反。”雖然討論著小琪,柏易卻沒往她在的方向看,漆黑的眼睛沒什麽情緒,直直看著荊白。

這或許是他分析時候的習慣,但不知為什麽,那眼神讓荊白覺得有些熟悉:“我覺得她說的是真的,所以這事才奇怪。”

荊白很快打破那一瞬間的恍惚感,低聲道:“不如這樣……”

遠處的小琪和景燦見荊白和柏易站在一起竊竊私語,小琪低聲道:“他們說什麽呢?就算談情說愛,也不用站在雞舍前面吧,好煞風景!”

景燦尤在不爽小琪對他的懷疑,聞言白了她一眼:“你管人家那麽多?說不定這是人家夫夫倆的愛好,對著小動物談風花雪月的事,這是多麽親近自然……”

小琪嫌棄地皺起眉,用不屑的餘光掃射他:“切,馬屁精,什麽都能吹,就知道抱大腿……”

“你又比我強多少?”景燦被戳中痛處,忿忿道。

“我那是合作,合作!”小琪瞪大眼睛強調:“我可沒有到別的竹樓去挨個敲門找人陪/睡!”

景燦道:“我和荊白大佬一起走的時候,明明聽見你對他男朋友……”

小琪的臉瞬間紅到脖子,大聲說:“起碼我昨晚是一個人睡的!不像你死活求人家陪你睡,拆散人家夫夫!一點都不守男德!”

景燦:“……”淦,完全無法反駁。可是和大佬一起睡就是很有安全感啊!他昨晚入睡時再也不輾轉反側了,一覺睡到大天亮,連荊白什麽時候跑去隔壁和柏易睡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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