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豐收祭

關燈
第53章 豐收祭

話雖如此,他的笑容卻充滿深意,顯然不是真的一無所知。

荊白見他不肯說,也懶得追問追問,只是加快腳步走到了前面。

等他們走進村裏,最先進村的人已經和一個站在村口的老人交談起來。

“你們終於來了。我還以為要過兩天才能到呢。”

“豐收祭七天之後開始,你們提前到了也好,正好體驗一下我們昌西村的風土人情。”

說話的是個老人,皮膚黧黑,滿臉都是風霜之色,頭發和胡子都已花白。兩眼狹長,配上松弛的眼皮,像是刀砍出來的兩條縫,唯有眼中不時閃過的精光和洪亮的嗓門讓他顯得不那麽衰老。

他穿著一身黑色布衣,下半身是條寬腳褲,頭上纏著包頭。荊白註意到他身上衣服的刺繡十分精致,在村裏的地位應該不低。

老人爍爍的目光從眾人身上挨個打量過去,捋著胡子呵呵笑道:“各位貴客好啊!我是昌西村的村長,你們叫我阿查就行。我代表整個昌西村,歡迎你們來參加我們的豐收祭!”

豐收祭?

這是老人第二次提到這個節日了,荊白默默記下這個信息。

阿查從頭到尾都表現得非常熱情,見眾人站在原地,搓著手道道:“哎呀,我年紀大了,看見你們年輕人來,光記得高興,差點忘了招待你們!”

他揚聲叫道:“艾那,快帶客人們去竹樓!他們還沒安頓下來呢!”

不遠處的竹樓裏鉆出來一個身形高大的漢子,手中拿著一把鐮刀,大聲應道:“知道了,阿爸!”

他皮膚極黑,牙卻很白,對眾人咧嘴一笑,看起來十分憨直:“請吧,各位貴客,我們早就收拾好啦!”

他手裏的鐮刀很鋒利,陽光下還閃著雪亮的白光。

站在最前面的人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艾那見狀,隨手把鐮刀往旁邊一擲,爽朗笑道:“嗨呀,這就是一把割草的鐮刀,你們城裏來的人膽子真小!”

阿查在一旁斥道:“艾那,不許胡說。”

不管這對父子如何作態,直到艾那把鐮刀扔了,眾人才心裏一松,跟著他往村落深處走去。

直到這時,荊白才意識到昌西村比他想象中更大。

觸目所及的所有房屋都是木制結構,他們似乎不分朝向,面向哪個方位的都有,間距疏密有致,其中絕大部分又都是竹樓,一派樸實自然的鄉村風情。

艾那邊走邊和他們解說,他們昌西村地處西南,氣候潮濕多蟲豸,因此建築幾乎都是兩層的,能夠隔絕不少毒蟲。

村裏不少地方還長著竹子,砍都砍不完,眼前能看到的竹樓都是就地取材。

走到幾座緊挨著的竹樓旁,艾那停了下來,笑道:“貴客們,這就是給你們準備的竹樓,你們可以進去休息。樓上是住人的地方,每個竹樓兩間房,每間房可以住兩個人。”

有三個人站在一起的,就問:“我們能一起住嗎?”

艾那憨厚地一笑:“最好不要,我們這濕氣重,不好打地鋪。”

這邊的竹樓建築都很有特色,雖然只有第二層住人,底層的空間也沒有浪費。第一層留出來的空間除了生活所用,還能用來養殖牲畜。

荊白默默觀察著分給他們的三間竹樓,三座樓的構造、朝向幾乎一模一樣,只有圈養的家畜不同。最左邊的樓下是兩頭牛,中間的是三只羊,最右邊那座是幾只雞。

眾人還在商量,荊白已經背著包走向最左邊的竹樓。柏易幾步追了上來,嗔怪地道:“好歹是搭檔,你選房間怎麽不和我商量?”

荊白正在上竹子做的樓梯,腳下踩得咯吱咯吱直響,聞言頭也不回地道:“你可以再找別人搭檔,我沒意見。”

柏易跟在他身後,他似乎根本不在意荊白冷淡的態度,笑嘻嘻地說:“為什麽要找別人?我跟著你就行了,你選的肯定是對的。”

荊白已經走到了樓梯頂端,他停下了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柏易:“如果真這麽想,就把你的嘴閉上。”

柏易眨了眨眼睛,做了個給嘴上拉拉鏈的動作,跟著荊白進了上了竹樓。

這是個標準的雙床房,荊白先進屋,選了靠外那張床,把背包往上一扔。柏易走到房內,眼睛亮閃閃地看著荊白。

荊白被他看得心煩,道:“又怎麽了?”

柏易兩眼閃閃發亮地看著他,好似十分感動:“你人真好,把裏面的床留給我睡!”

荊白:“……”現在解釋自己只是為了方便進出是不是晚了。

他吸了口氣,轉頭正視柏易那張英俊的臉:“你能正常點嗎?”

柏易臉一抹,西子捧心似的捂住胸口,受傷地道:“好過分,什麽叫正常?我現在說話的樣子不正常嗎?根據我的親身體驗,話多的人比話少的人更討喜,所以我覺得我現在的表現堪稱溫柔親和,平易近人,不應該被定義為不正常……”

荊白默默摸了一下藏在衣襟裏的白玉,它正散發出陣陣清涼的能量 ,撫平荊白煩躁的情緒。他轉念一想,自己的汙染值已經99了,他最好盡量減小平時的情緒波動,柏易這種奇怪的人或許很適合用來鍛煉心性。

想通了這點,他把最後那點煩躁也丟開了,心緒也平靜下來,地和地道:“無所謂,你隨意。”

他不再理會柏易,轉頭收拾床鋪。柏易在他背後怏怏地往床上一躺,哼哼唧唧地抱怨:“真沒意思。”

荊白充耳不聞,趁天還沒黑,他把背包裏的東西拿出來重新檢查。他打開銅制的羅盤,發現在山上還好好的羅盤,來到昌西村之後竟然壞了。

表盤裏的指針像無頭蒼蠅一般瘋狂亂轉,顯然已經失去了正常運作能力。荊白合上蓋子,隨手將它丟到一邊,開始測試手電。

手電是電池的,荊白開關了幾次,功能正常。背包裏除了密封的壓縮食水和尋人啟事,就只剩下了那個香囊。

香囊看不出什麽特別,使用的布料普通,外形也很簡陋。荊白拿起來聞了聞,只有一股清淡的藥草味,不熏人,也說不上提神醒腦。

柏易雙手交叉枕在腦後,懶洋洋地道:“香囊我早拆過了,幾味驅蟲的香料而已。”

荊白沒有理會,將香囊解開看了看,裏面果然如柏易所說,沒有特別的東西。他重新系上香囊,柏易已經閉上眼睛,像是睡了過去。

荊白直接問:“那幾張紙呢,你怎麽看?”

柏易睜開眼睛,目光清明,沒有絲毫睡意。他似笑非笑看向荊白:“套我話嗎?那幾張紙難道不是尋人啟事?”

荊白沒有否認,看似隨意地道:“也未必,萬一大家開局拿到的東西不一樣呢?”

柏易這次真的笑了。他撐起身子打量荊白,揶揄地道:“沒過過幾個副本吧?友情科普,這種出場自帶裝備的副本,所有人拿到的東西都是一樣的。難不成你以為這裏的規矩是一人一塊拼圖,拼起來就能過?”

他目光變得悠遠,唇邊的笑容也變得諷刺:“哪有這種皆大歡喜的好事。”

荊白卻沒生氣,微微側頭凝視他,慢慢地道:“比不得你身經百戰,現在還在第二層,給我這個新人講道理。”

柏易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面無表情地直視著荊白,那一瞬間,他的眼神變得非常冷酷,註視荊白的樣子,像是某種大型動物在看著它的獵物。

荊白冷冷地回視回去,這時,連他胸前的白玉都散發著驚人的熱度,貼在他心口處灼灼發燙,像是某種警告。

荊白突然意識到,這個人也許真的很危險。從另一種意義上來講——他很強!

這一瞬間,他升起了對柏易的興趣。在這方面他向來不吝於表達,於是真正微笑起來:“你現在可比剛才好玩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