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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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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主權

蘇梨突然的邀約讓祝鳶覺得有些莫名,一直以來,蘇梨在她面前都是高傲的,作為池景行曾經愛過的人,她似乎永遠都有無限的底氣在她面前趾高氣昂。

而祝鳶也知道,只有確定被愛著的人,才有這個資格肆無忌憚。

祝鳶覺得自己在蘇梨面前“低人一等”,並不是因為她和她兩個人本身的差距,而是池景行曾經給過她明目張膽的偏愛。

但祝鳶沒有。

昨天蘇梨質問池景行的那幾個問題,祝鳶也在心裏問過他無數遍。

她從來沒有得到過確切的答案,即便池景行承諾過,他會待在她身邊,但祝鳶也沒有勇氣去問,他是不是真的,真的愛她。

祝鳶的沈默似乎挑起了蘇梨的某種信心,她輕笑了一聲說:“放心,祝鳶小姐,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蘇梨的挑釁讓祝鳶瞇了瞇眼。

“你找我有什麽事?”

蘇梨還是那副輕笑的語氣。

“我來找你這件事,是阿景默許的,我想有些他不方便告訴你的話,應該由我來出面。”

祝鳶一怔。

池景行默許的?

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池景行給她打了很多通電話,那時她在陽臺發呆,手機放在臥室裏面,所以沒有聽見。

他是想要跟她說什麽?需要讓蘇梨出面和她談?

沈思之間,電話那頭的蘇梨又加了一句。

“你也可以給阿景打電話確認,但祝鳶小姐,同為女人,我希望你不要這麽自取其辱,阿景想要給你保留最後一絲體面。——我現在在你家樓下,我在下面等你。”

說罷,蘇梨掛斷了電話。

蘇梨其實是在賭。

她來找祝鳶這件事,池景行並不知情,她知道她現在說什麽都無法讓池景行回心轉意,所以她要把目標放在祝鳶的身上。

她知道祝鳶的家,是因為上一次,祝鳶給她發了定位,讓她接池景行回去。

那時的蘇梨有些不確定,只是她現在終於知道了。

在池景行發病之後會在無意識狀態下去找祝鳶的時候,她就已經不再是池景行心中那個唯一的例外了。

思緒漸漸回到現在,蘇梨擡眼看見面前的女人,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這一次,她終於賭對了。

祝鳶看著她說:“你想跟我聊什麽?”

蘇梨挑了挑眉:“我剛才在附近看到一家咖啡店,去那裏坐坐?”

祝鳶沒有回答她的話,平靜地看了她一眼,徑直走向對面的咖啡店。

蘇梨看著她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午飯時間,咖啡店沒什麽人,蘇梨要了一杯美式,祝鳶什麽都沒點。

蘇梨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向一旁的自助吧臺,給她接了一杯熱水,放在祝鳶面前。

祝鳶看著面前熱氣騰騰的水,沒心思和蘇梨聊什麽天,開門見山地問:“你找我有什麽事?”

蘇梨的視線卻從她的臉上慢慢移到了她的腹部。

祝鳶察覺到她的視線,眼神驀地冷了幾分。

“蘇梨小姐,”祝鳶冷冷開口,“你到底要跟我說什麽?”

蘇梨掃了她一眼,笑了笑,說:“祝鳶,我實在是不想看見你的臉,畢竟看著一張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替代品,總是會覺得很詭異。”

-

祝鳶的臉上沒有半點感情。

她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如果蘇梨小姐今天來找我,只是為了做這些無聊幼稚的挑釁,恕我不能奉陪了,”祝鳶頓了頓,說道,“如果你實在那麽介意,可以去整個容,這樣就不會覺得詭異了。”

蘇梨勾起嘴角看著她:“祝鳶,可能是前段時間阿景心情好,讓你產生了某種錯覺,所以你才會這麽肆無忌憚。”

祝鳶的臉色白了白。

蘇梨身子微微往前傾:“可是現在,阿景玩膩了,所以你也好,你肚子裏的孩子也好,對於他而言,都不過是我的替代品而已,現在我回來了,你不需要再出現了。”

祝鳶的眼睛盯著她的眼睛:“這些話,到底是你要跟我說的,還是池景行要跟我說的?”

蘇梨擡了擡手,做出一個邀約的姿勢來,笑得自信明媚。

“你可以給阿景打電話,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同為女人,我希望你保持最後一絲顏面,體面一點比較好。”

祝鳶在她的笑容裏,一點一點,攻破了自己對於池景行的期待。

她知道蘇梨猜對了。

她不敢打,不敢真的去向池景行確認,也不想親耳聽見他對自己的感情宣布死刑。

蘇梨的笑容太刺眼了,刺痛了祝鳶的自尊。

蘇梨說:“有件事情可能你不知道,那是我和阿景……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祝鳶看起來面無表情,只有在桌子下緊緊握住的雙拳才不小心洩露了她有多緊張。

她全身上下冷得出奇,面前那杯熱騰騰的熱水冒出來的熱氣模糊了她的視線,祝鳶不自覺伸出雙手握住面前的玻璃杯。

其實是有些燙的,但祝鳶就感受不到,就好像已經冷麻木了一般。

她強裝鎮定,喝了一口熱水,讓自己看上去盡量淡定自若一些。

她不能在蘇梨面前崩潰,絕對不能。

蘇梨等著她喝完,面上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一些。

“可是那個孩子沒有緣分來到我和阿景身邊,所以我能理解,阿景為什麽要和你在一起,”蘇梨說,“他可能是覺得,用一個我的代替品生下的孩子,也能成為我們曾經那個孩子的代替品吧。”

“砰——”的一聲。

祝鳶把手中的杯子很用力地放在桌面上,濺出來的熱水撒在了她的手臂上,將她白皙的皮膚燙得有些通紅。

可祝鳶沒有躲。

她一字一句地警告蘇梨。

“我的孩子,只是我的孩子,就算池景行不要他,那也是我的孩子,不會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祝鳶看著蘇梨說:“我和你不一樣,我的價值不會因為一個男人要不要我而發生改變,不管他到底愛不愛我,我都是我自己!”

“我告訴你,你也好,池景行也好,你們都沒有資格決定我孩子的去留。”祝鳶強忍淚水站了起來,“如果你是過來宣示主權的,我告訴你,沒這個必要,祝你們百年好合,我不關心!”

蘇梨慢慢站起來,視線卻越過她,看向她後面的人。

“阿景,你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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