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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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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兔子

祝鳶的話音剛落,林晨的臉色就白了。

當年,他因為被警察查出傳播造謠而面臨牢獄之災,唯一的解決方式就是獲得祝鳶的原諒。

為了自己的前程,林晨在自己喜歡了多年的女生面前,痛哭著扇自己的耳光,那一刻,他的自尊心也碎裂了一地。

對祝鳶這麽多年的感情,覆雜得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到底是愛更多,還是不甘心更多,還是恨更多。

他這麽多年追問著祝鳶的下落,到底是因為思念,還是因為迫不及待地想要向她證明,現在的他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哭著扇自己巴掌的少年了。

他只是想在她的面前撿起當初那份掉落的自尊心。

卻怎麽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

祝鳶冷笑了一聲,看著他抽搐的嘴臉,緩緩出聲嘲諷道:“怎麽,不會是當了幾年的林總,就忘了自己當初做過什麽事了吧?”

林晨的表情有些咬牙切齒。

周圍的同學許是有些看不下去了,紛紛開始為林晨說話。

“好了,祝鳶,得理不饒人,大家都是老同學一場,何必把場面弄得這樣不好看。”

“祝鳶,林晨也是無心的,以前他追了你那麽久,對你多好啊,就算今天哪裏做得不對,大家說說笑笑的,也就算了,沒人會放在心上的。”

“他就是喝多了而已,酒醉誤人,算了吧。”

祝鳶比方才更大聲地冷笑了一聲,環視著四周。

這群她曾經的同學,在林晨羞辱她的時候選擇了沈默和看熱鬧,卻在她反擊的時候要求她大度。

從前在學校裏,祝鳶自認,即便自己性格不喜與人深交,但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她們的事情。

然而人對人的惡意總是來得那麽鋪天蓋地卻又莫名其妙,即便過了多年,仍然只增不減。

祝鳶笑得格外漂亮嫵媚,眼神卻冷淡至極。

“老同學一場?方才那些下流無恥的話,不是他這個老同學先挑起的嗎?”

“沒人會放在心上?你們不是當事人,針不紮在你們身上,還真是雲淡風輕寬容大度啊,還要來假惺惺地要求我不要放在心上,你們哪裏來的資格?”

“喝多了不小心?李白喝多了會吟詩作對流傳千古,岳飛喝多了會征戰沙場奮勇殺敵,而現在好好一個大男人,喝多了就只會為難羞辱女人?怎麽?羞辱我的時候就是喝多了,怎麽沒見到他喝多了羞辱他的老板呢?不就是恃強淩弱?我又憑什麽要受他的欺負?!”

一番話下來,在場所有人統統啞口無言,鴉雀無聲。

沒有人想到,昔日受了那麽大委屈都一聲不吭的祝鳶,竟然如此口齒伶俐,邏輯清楚,懟得他們一個個都說不出話來。

就在眾人都安靜如斯的時候,祝鳶的視線再次回到了林晨的身上。

“林晨,你沒有第二次機會了,這次就算你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會再幫你,人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一些代價,你是成年人了,我也不是你的監護人,沒有義務一而再、再而三地諒解你。好自為之吧,林總。”

-

跟著池景行走出帝豪酒店,把心中惡氣一吐為快的祝鳶此刻神清氣爽,就連呼吸也變得順暢起來。

上車之後,池景行側眼看了祝鳶一眼,忽然嗤笑了一聲。

“沒想到一向溫順可人的祝小姐,竟然這麽能說會道。”

祝鳶忽然就有些別樣的情緒湧了上來。

她的臉頰泛起一絲不太明顯的紅暈,嘟囔著說道:“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呢。”

池景行又笑了笑,點了一支煙:“是麽,沒見你在我面前急過,待在我這,是不是委屈你了?”

不知為何,從前面對這類問題,祝鳶的內心是沒什麽起伏的。

可今天或許有些不一樣。

祝鳶不答反問:“池少怎麽來了?”

“恰好有個應酬罷了。”

說罷,池景行發動引擎,踩了一腳油門。

祝鳶並沒有多問什麽,她安靜地坐在副駕駛,看著沿途的風景一閃而過,身旁的呼吸一如既往的平靜,車內的氛圍和從前也並沒有什麽不一樣。

但祝鳶就是覺得有什麽東西變了。

和外界無關。

是她的內心。

……

接下來的幾天,祝鳶一直都在忙父親的事。

雖然池景行會幫她的忙,但估計也只是幫忙對付賀嶼,父親的事情,還需要她自己努力爭取。

臨床試驗的名額她一定要拿到,所以她尋了個由頭,以工作溝通的名義,去了合作的醫藥公司找梁齊。

自從梁齊那個醫藥代表被祝鳶拒絕過之後,就一直對祝鳶沒什麽好臉色,開會的時候也總是陰陽怪氣她,每次合作都故意找些茬。

杜春華私底下甚至提醒過祝鳶,讓她和醫藥公司的人打好關系,這樣才比較好談價格。

祝鳶心裏的想法是,我只是一個會計,應酬的事輪不到我。

但明面上,她依然聽話地應下:“好的杜姐,我去聯系。”

到了醫藥公司,祝鳶先是給梁齊打了個電話。

意料之中,他掛斷了。

祝鳶也不惱,一邊按下電梯,一邊繼續打。

打了三四個之後,梁齊終於接電話了。

一開口聲音就很不耐煩。

“我在開會,幹什麽啊一直打?”

祝鳶耐著性子和他解釋:“杜姐讓我來找你溝通一下合作的事……”

“有進度我會聯系你的,催什麽催,”梁齊很沒好氣,“你要實在著急,就來我公司面談,別一直打電話。”

祝鳶看著電梯裏緩緩上升的數字。

“嗯,我現在就在你公司裏,你在第幾樓?”

梁齊明顯頓了頓,隨後語氣敷衍。

“我現在沒功夫應付你,我還在開會,你在我辦公室等著吧。”

說罷,不等祝鳶說話,梁齊便掛斷了電話。

祝鳶獨自在五樓坐著等梁齊,大概半個小時後,梁齊從電梯裏出來,看了祝鳶一眼,將手裏的資料遞給身旁的人。

“去覆印兩份送到十樓去,禮貌點兒啊,是貴客。”

那人應著便走開了。

隨後,祝鳶看著梁齊走到飲水機旁邊倒水,她也跟著走上去,正要說話,便聽見梁齊吊兒郎當地開口。

“祝小姐不會連喝口水的功夫都不給我吧?”梁齊瞥了她一眼,“生產隊的驢也得歇歇啊。”

祝鳶了然,站在一旁等他喝完。

一個小小的水杯,梁齊喝了差不多得有三分鐘。

祝鳶冷著眼睛看著他,心裏覺得有些可笑t,這人莫不是以為自己在喝82年的馬菲?

她的臉上揚起淡淡的嘲諷意味的笑意,安靜地等著他。

梁齊看著祝鳶的表情,猜到她內心的想法,“咳”了一聲,冷冷道:“繼續在這等著吧,我還要接待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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