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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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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良心

回到池家的時候,池焰的電話剛剛掛斷,方才奉承著說池景行有多能幹的那些人,此刻就坐在池老爺身邊,誇著池焰真t孝順,說池老爺有福氣。

這場家宴持續到晚上十點左右,賓客們紛紛起身告辭。

相比剛才的把酒言歡,此刻的氛圍安靜得可怕。

池老爺忽然從鼻息中發出一聲冷哼。

“池焰人在國外都知道每天打電話過來問問近況,我這個親生兒子,倒好像是人間蒸發一樣,半個月不見一次消息。”

池夫人的臉色冷得像冰,倒是池景行很輕的笑了,只是淡漠的眼神裏升起一絲怒意。

“我還以為您都忘了,誰才是您的親生兒子。”

池老爺聞言,瞪著他說:“要是可以選,你以為我想當你爸?!”

這話說得太傷人,池景行嘴角淺淡的笑意慢慢放下來,面容冷冽。

甚至細細看去,他脖頸間青筋漸起,仿佛在用力忍耐著什麽。

池夫人一下子站起來,眼神犀利,死死盯著池老爺。

“我看你不是後悔當景行的爸爸,你是後悔和我結婚!”池夫人握緊了拳頭,身體僵硬,眼底充滿了不甘和憤怒,“當初是我逼你的嗎?是我逼你和你結婚的嗎?你要是真放不下你那個青梅竹馬,你就去找!別做出一副委曲求全留在池家的樣子,巴巴兒的替別人養孩子!”

池老爺怒不可遏:“你也知道說是池家,而不是你陳家!”

池夫人的眼神裏似乎隱隱閃著淚光,一種即便知道眼前人根本不愛自己,卻依然沒有想到,對方會這樣傷害自己。

她一字一句地說道:“池霜林,你能說出這種話,真是一點兒良心都不剩了。”

“當初你一窮二白,要不是我陳家扶持,你能有今天?!”

“我爸媽走得早,你當初答應他們,會一直對我好……池霜林,你當初敢告訴我你還有個相愛多年的青梅竹馬嗎?要不是我爸媽走了,你敢堂而皇之的把池焰那個雜種帶回家裏來嗎?你敢嗎?!”

話已至此,被刺激到失去理智的池夫人已經開始口不擇言。

池老爺“啪”的一聲,一巴掌打在餐桌上,屋子裏的傭人嚇得瑟瑟發抖,躲在一旁,也不敢繼續打掃了,只想等著這場架吵完。

“你說誰是雜種?!”

池夫人怒極反笑:“怎麽?難道你是池焰的親爹?既然你不是,他在池家,就是雜種一個!”

池老爺忍無可忍,走上前來,眼看著就要一巴掌揮過去——

他的手生生停在空中,面前,是池景行那張隱忍著怒意的臉。

池景行抓住池老爺的手腕,按在半空,良久,他將父親的手狠狠甩開,看向他的眼神冰冷得沒有任何溫度,好像所有希望都在今日一並破滅一般。

他的聲音很慢,卻盛滿了怒意。

“你敢動我媽,試試。”

……

這場鬧劇以池老爺打碎了餐桌上的花瓶後出門而結束。

池老爺走後,池夫人像是失去了力氣一樣,身子微微一斜,用手撐在沙發邊緣。

池卉在一旁神情悲傷地輕撫著池夫人的後背:“媽,這麽多年都是這樣,何必這樣氣著自己呢……”

池夫人閉了閉眼。

再擡起眼時,她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池景行的背影,內心有一種難以形容的覆雜情感。

她緩緩開口:“景行……”

“真是可笑的家宴,”池景行打斷了池夫人的話,冷笑了一聲,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彈了彈灰,“一年比一年有意思,我巴不得池焰趕緊從國外回來,我也就不用每周履行義務,回來給人添堵了。”

池夫人的臉色變了變。

說完,池景行不再回頭,徑直走向玄關處,離開了池家。

屋外夜色迷人,微風和善,就連無邊的夜幕和漫天的星辰都格外迷人。

恬靜的美景和勢同水火的屋內氣氛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池景行面無表情的冷笑了一聲,開車離開。

-

回程的路上,時麥才松出一口氣。

她算是明白,池景行這樣陰晴不定的性格到底是從何而來的了。

換做她生活在這樣的家庭,怕是不到成年就抑郁成績夭折了。

坐上副駕駛,時麥系好安全帶,程牧瞥了她一眼,發動引擎。

原本安靜的車廂內,除了二人微不可聞的呼吸外,便是音響裏悠揚的外語歌曲。

忽然,時麥冷不丁地開口了。

“池景行和沈家那個,到底是怎麽回事?”

時麥冷不丁地一句話,差點讓程牧握著方向盤的手抖了抖。

他很輕地掃了時麥一眼,只見她還是目視著前方,臉上沒什麽表情,卻微微抿著唇,似乎因為主動找他說話而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程牧驀地覺得好笑。

他是多麽聰明的人,一眼就看出了時麥的心思,挑眉笑道,“怎麽,又想替你姐們兒打探什麽消息?”

時麥皺眉轉過頭來,“愛說不說,又提鳶鳶幹什麽?”

程牧嗤笑一聲,“景行只是懶得看池家老爺和池焰那副父子情深的模樣,出去透透氣而已。”

時麥挑了挑眉。

“我還以為是系因為蘇梨快要回國養胎,心情不好呢。”

前方紅燈亮起,程牧踩了一腳剎車。

“還以為時小姐從來不和我們這個圈子的人來往,不關心這些八卦呢。”

時麥紅了紅臉,不說話。

程牧點了一支煙,將煙蒂的方向對向窗外。

淡淡的煙味傳入時麥的鼻腔,很奇怪,時麥竟然沒有覺得有多麽難聞。

明明她最討厭煙味,每次爸爸在家裏抽煙的時候,她都要把爸爸趕到陽臺上去。

她很快地看了程牧一眼,移開視線。

程牧笑了笑,“其實你不用太擔心,我覺得以我對祝小姐的了解,她並不在意景行的過去和所謂的情史。”

頓了頓,他又說,“景行和沈小姐的事我沒有過問,不過我想,這和祝小姐應該沒什麽關系,他們之間無非是一場交易,何必過問那麽多?”

時麥有些慍怒,“是不是在你們看來,感情就是個笑話,只有交易才是正常?”

程牧聳聳肩,“我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好的,一個人和另一個人在一起,無非是有所圖,要麽圖感情,要麽圖錢。憑什麽圖感情就是高貴,圖錢就是下作?你不覺得,這才是一種偏見嗎?”

綠燈亮起,程牧踩了腳油門。

“有錢飲水飽,不過是社會用來pua女人奉獻自己的一種方式而已,貧賤夫妻百事哀才是正道。”

“祝小姐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所以你不必替她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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