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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想你了,沒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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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想你了,沒理由

自那晚之後,易晗崢有了親近人的底氣,行事便也越發無所顧慮了起來。

這日他就瞧著季鳴霄獨自翻書的身影,貼身過去抱住對方腰身:“大人……”

季鳴霄斜他一眼,手中書冊翻過一頁:“非要抱點什麽的話,去床上抱褥子吧。”

“……”易晗崢抿緊了唇。季鳴霄性格較為冷淡,他從前接觸了許久一段時間,習慣之後才修得了後來的正果。而現在的季鳴霄,偶爾倒是會讓他有種,對方並不是遭了天道陷害,只是回到當初倆人關系僵化的時期而已。

無論怎樣,從結果來看,很是悲哀。

他咬了咬後槽牙,不甘心道:“我若去了,你也得去。你抱褥子,我抱你。”

“我不需要。”季鳴霄淡淡地答,手裏書冊又翻過一頁。

“你需要!”易晗崢兇巴巴的。

季鳴霄依舊冷淡:“我不需要。”

“你需要!!”

“我不需要。”

“…………”

如此爭辯幾個回合,易晗崢翻了個白眼,拄著下巴自個兒跑邊上生悶氣去了。

“但你有一些道理。”

“……什麽?”

易晗崢退開之後,季鳴霄低頭整理他被弄得皺巴巴又歪歪斜斜的衣衫:“我方才想了想,你我之間與其他人間最大的差別,大抵就在你我身體上的接觸太過親密。或許有些如今我解釋不了的東西,就來源於此吧。”

“……?”

易晗崢沈默了一會,認真道:“大人,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如今的你是個傻子?”

“哦,是嗎?”季鳴霄擡頭問他,“這和我之前莫名缺了一段記憶有關系嗎?”

“是的,”易晗崢煞有其事道,“當時你撞到了腦袋,那之後的事情,包括從前的一些東西,你就都不記得了。”

季鳴霄想了想:“行吧。”

“……”眼看他不做懷疑,易晗崢摸了摸良心暗自懺悔——大人,抱歉,你真的不是傻子。

但是,讓季鳴霄把自己當成個傻子,總比把倆人之間的關系看成做出來的感情要好。易晗崢對此堅信不疑。

——

次日一早上,易晗崢從潯淵宮離開的時候,宮內大多數的弟子還未從沈睡中蘇醒。

他拿定了主意要一個人出門,動作輕輕的,也未打擾與他同枕的季鳴霄,就這樣從潯淵峰溜了下去,獨身一人前往寧州城內。

寧州探星樓是屬於他的情報勢力,在這片大陸上,要查到什麽東西,絕非十分困難的事情。就算真是查不到,要麽就是根本無人知曉,再要麽也能將一個固定的情報源甩到人眼前。

許多日前,他就一直在讓樓裏的人從暗中搜集從古至今,大陸上所有有所記載的天道封神事跡,與那些神明原本的姓名。

結果對於那些神明,除卻最早時期的坤神與當今時期橫空出世的季鳴霄以外,竟是無一人有詳細記載,姓誰名誰,不知,所修派別,不知,家中親屬,亦不知……書面上,亦或其他渠道能探查到的情報,俱是十分有限,且大同小異,毫不具備參考價值。

他沈吟許久,猜測是天道暗中插手,抹消了那些神明曾在世間行走存在過的痕跡,也就是方馨予曾警告於他的,專屬於天道的制裁。

可當真是毫不留情。

那麽,若就這般放任下去,他可以斷定,季鳴霄也會與那些神明無異,走上同一條思路。而到那時候,他還能怎麽辦?或許那時候,他也會如從前的那些人一樣,連季鳴霄姓甚名誰都回憶不起來吧……

這種事情,他不能容忍,那麽他就只能從現在開始就做出舉措。

廣泛的情報來源,與一顆還算好用的頭腦,就是他如今的全部依仗。

……

他無數次地想過了,季鳴霄這個神明的存在,渾身上下都帶著一種不合理之處。最明顯的地方,就在於季鳴霄當初封神的天劫,眾目睽睽之下,幾乎是所有在場修者都知道,季鳴霄並未能在咎通壓迫之下通過天劫考驗。然而,季鳴霄就是封神成功了,還在上一次討伐對抗咎通的戰鬥之中,做出不小的貢獻。

若這一點可以以天道妄圖利用季鳴霄鏟除咎通來解釋,那天道又是為何那般想要鏟除咎通?且同為神明,咎通這個魔神,他……為何與史料上記載的所有神明,甚至是與季鳴霄也截然不同?

——咎通根本沒有任何喪失七情六欲的跡象。而同樣的,他也分毫不能通曉天意,不受到天意的待見。

那就很明顯了,是否保留原身的七情六欲,與是否通得天意,其實就是一個突破口。

倘若將魔神、神獸和神明都論作承載天意的容器,擁有完全自我的魔神咎通就是空蕩蕩的容器。除了坤神與大人以外的神明,則是裝滿了的容器,因此他們徹底淪為天意一體。

而作為天道執行者的方馨予,她必然是處於一個巧妙的平衡點,雖然通得天意,卻不曾喪失七情六欲,或許……她承載的天意總量,根本就未達到與天同化的程度。

至於另外一個特殊的神明,坤神,他早期不曾被天道拔除情欲,後期封神歸天,無法再做根除。那麽可以想見,他的走火入魔絕不會是天意有意引導,而是他個人意念的主導所致。

而數千年來,坤神與天意本體互相爭奪主權。在這途中,坤神於天意本體有缺失,卻亦有補充——自主掠奪天意,始終未讓其占領自己的意識,反而喧賓奪主。也就是說,坤神本身同樣是一個特殊的平衡點。

這般一看,其實就很簡單了。

他若是想救回季鳴霄,當下要做的第一手準備,便是拔除天意的手段。

……

思考罷了,易晗崢自己也覺得頭疼。拔除天意……這件事情,自然不像單純地說出來那般好做。

他怎麽辦?

方馨予那條路是行不通的,他不能將方馨予也拉下水來,和他一起惹得天道憤怒。更何況,方馨予若是有辦法,早該在先前就或明白或暗示地提醒於他。

那麽就……

他沈思半晌,忽地腦海中靈光一現。

有的,劍走偏鋒的話,他其實還有其他辦法。

而在那之前……他還能去做一件同樣劍走偏鋒的事情。同時,咎通的事情也該放在一並解決。

他心中迅速地拿定了主意,從探星樓中離去。

——

上次彤州邊境一戰,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咎通當時處於敗境,迫不得已才落荒而逃。

此次再想尋出咎通,首先,定要排除距離新晉神明季鳴霄最近的潯州。原因無他——倘若選在潯州,無論咎通下次是主動還是被動發起大戰,都將無可避免地率先與季鳴霄對上,連撤離與反應的時間都少了許多,這樣並非如今的咎通所願。

其次,考慮上次戰鬥消耗的時間,以及先前搜索咎通得來的各方面經驗,易晗崢有一定把握,此次要盡快搜到咎通所在地,並非難事。

實話實說,此次咎通會藏在哪裏,他心裏有個大概估計。

他最先巡查的地方,毫無疑問要定在寧州。

寧州有掌握預推一部分門道的隱蒼門。除卻方馨予與易晗崢所在的潯州,完全可以說是偵查手段最為強力的州域——這對他的盤算相當不利。

為求個心安,他幾乎在跟隱蒼門搶時間,不分晝夜地往寧州各處探查。當然,還要順帶在途中悄悄給隱蒼門弟子的偵查使了些絆子。

這事情說不麻煩是假的。自打上次彤州一戰,所餘魔修數量大幅度減少,他也不好再如上次那般,專盯著魔修拼運氣。

憑他獨自一人的努力,兩日後,他就按自己的方法,將寧州各個可疑地區探了一遍。當走完最後一處人跡稀少的高地之後,他心下安定,長呼一口氣:“太好了,不在寧州……”

此時已是日暮西沈。向四下張望,此處將近寧州與潯州交界。他也不耽誤時間,直接改了個方向往潯州返往。

——

天邊一片紅霞,潯淵宮內多了幾分暖意。

隨著“吱呀”門響,董夢晴聽聲扭了頭去,面上登時浮出一絲喜悅:“晗崢哥哥回來啦?”

易晗崢早已沒起初那樣煩她了,聽她一句問話,也有好好地“嗯”了一聲作為回應。

小孩子最懂得看人的心情。董夢晴從椅子上跳下小跑上前,拽了易晗崢的衣角,昂起的小臉滿是濃郁燦爛的笑意:“晗崢哥哥為什麽兩天不回來呀?晴兒和娘親都會想你的。”

“你可以猜。”易晗崢假模假樣地唬人,“猜不對不告訴你,猜對了才告訴你。”

“……啊?為什麽猜對了還告訴我啊?”

“啊?為什麽不告訴啊?難道不用給你確認答案嗎?”

“哦哦,好吧……”

董夢晴皺著眉毛冥思苦想,與易晗崢一道走回桌旁。季鳴霄適才將手裏的東西擱下,擡眸看他一眼,也問:“你做什麽去了?”

易晗崢覺得有一絲的稀奇,古怪道:“大人為什麽問我這個?”

——他可不信一個沒有感情的人,會對他去哪兒產生好奇。要說是跟著董夢晴隨口一問,還更有一些可信度。

但是吧,他倒回去回想一番,他臨走那日的早上,確實是趁季鳴霄沒醒就溜了。難保季鳴霄以為他怎麽樣了呢?

他漫無邊際地胡思亂想著,又覺出些許不被重視的憋屈與遺憾——季鳴霄怎麽可以只是隨口一問呢?!太過分了,怕不是還當他是個泡桂花水一樣的杯子,毫不重要吧?!

他立馬繃起臉來,沒事找事道:“大人,我不告訴你。但你可以試著再多問我幾句。”

董夢晴拽著他衣角,又是不解,又是好奇地問他:“為什麽一定要鳴霄哥哥多問幾句?晗崢哥哥有什麽話,直接說出來不好嗎?”

“我不需要問,”季鳴霄目光平靜著看他,“你既未主動提及,想必不用我在裏面做什麽。我是否知情關系不大。”

“……”說得好有道理,易晗崢納悶地想,我真是一點都無法反駁。

默然片刻,他也懶得計較了,反正跟現在的季鳴霄計較也沒意思,計較到最後,無非是他一個人拄著下巴生悶氣。

他放平心情,垂眸往桌上看去:“你二人方才在做什麽?”

董夢晴松開他衣角往旁邊過去兩步,手從桌案上牽過一張白紙:“鳴霄哥哥教晴兒畫畫!”

“畫畫?”易晗崢意外著輕挑眉梢。

畫畫麽……猶記當年他初到潯淵峰那日,季鳴霄亦在桌旁作畫,只擡目輕瞥他一眼,就叫他記了許多許多個日頭。

但那時的他心潮湧動不息,想的是多年之後的重逢。

一時之間,思緒萬千,久未回神。半晌他才動了動唇:“大人竟有這閑心嗎?”

“晴兒許久未見鳴霄哥哥,”董夢晴接過話來,“聽說鳴霄哥哥最近沒事要忙,晴兒當然要來找他玩。”

季鳴霄亦道:“閑來無事。”

“哦……”易晗崢瞥了眼桌案上那張紙,“你二人還未畫完?”

“還在畫!”董夢晴興高采烈舉起手裏白紙,“晗崢哥哥看這裏!鳴霄哥哥沒有畫,但有好好教晴兒畫!”

是麽?這還真叫人好奇教的成果。

易晗崢低頭看了看,視線甫一聚焦:“…………”

還不如不看呢,一言難盡,一言難盡。

他表情覆雜,無言片刻才道:“……晴兒,你且記得人生一輩子,得有自知之明。你以後萬不可與外人說大人教過你。”

董夢晴又不是個傻的,哪裏會聽不懂他話裏含義?只是先前季鳴霄未評一詞,她也未問一句,滿心激動歡喜,叫她誤以為自己畫得還算不錯。這會一聽易晗崢嘲她的,她悶悶“哦”了一聲,慢慢垂下手中白紙。

易晗崢素來是損的,也沒有惹了小姑娘的愧疚心,看她失落模樣,甚至笑出聲來:“實話,頂多只能說是盡力了。”

話畢,他轉了臉去,與季鳴霄兩相對視須臾,他不自禁彎唇一笑:“大人既是閑著,也教教我好不好?”

他開了口,語氣是誠摯的。季鳴霄對此可能感覺沒那麽明了,但自然不會專不教他一個,微微頷首,隨手遞過旁邊的筆給他。

董夢晴一聽也起了興致,擡手遞過手裏東西:“晴兒也要看看,那這張紙給晗崢哥哥!”

易晗崢一手接筆一手接紙,很自覺繞去桌後:“所以呢,怎麽畫?”

董夢晴扒住桌子一角,小聲提議:“和晴兒一樣畫桂花樹吧。”

“??”易晗崢詫異瞥她一眼,“你方才畫的竟不是蘑菇嗎?”

董夢晴:“……當然不是。”

易晗崢想了想,兩指捏著筆桿,隨意在紙上劃拉兩筆直線,外加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線蓋上去,為求相像,再粗枝大葉地在弧形裏頭點幾個大小不一的黑點。

董夢晴一看,登時不樂意了:“你看這是什麽東西!我看晗崢哥哥畫的也很醜啊……”

對自己有沒有那個畫畫的本事,易晗崢心知肚明。他也不是專門練過的,沒指望自己畫多好看,所以醜就醜吧,還能怎麽樣?這會就催促著身邊人:“連畫得很醜的晴兒都說我,大人快教教我嘛。”

董夢晴瞪眼瞧他,更不樂意了。

易晗崢裝看不見。季鳴霄卻未於他二人答覆,僅微擡臂,衣袖順著動作滑下,幹凈利索,擡手握在易晗崢手腕。

易晗崢自是不反抗,斜過眼神看季鳴霄分出兩指,按在自己的手指兩側。

教的話,自是該這麽個教法。可盡管易晗崢心裏明白,卻根本無法將註意力轉回紙上,只專註盯著季鳴霄表情平淡的側著的面龐。

離得近了去看這個人,鴉羽一般黑而密的眼簾,因著視線垂落輕輕搭下,清雅恬淡的模樣,他看得不由自主就分了心。

這時只覺季鳴霄按在自己手上的力道重了一重,接著易晗崢就看見極近距離以外,季鳴霄薄唇輕啟:“手別僵著。”

易晗崢低低“哦”了聲,也有點兒被當場戳破的不好意思,當即轉回視線,老老實實由著季鳴霄帶自己運筆。

筆墨逐漸暈染開來,季鳴霄卻突然松了手,囑咐一句:“自己試試。”

腕上那兩點溫暖離開了,自是驀地一涼,易晗崢下意識往那處瞟過,望季鳴霄手臂撤離,衣袖遮回皓白手腕。

抗議也是沒有理由的,他自己提筆在紙上畫了幾筆。

不過……他方才也沒瞧出來這畫畫的技巧在何處。於是他拐彎打轉地瞎抹筆,在紙上旋出一個個色澤不均的扇形。

董夢晴、季鳴霄:“……”

董夢晴率先不忍直視,默默轉開眼去。季鳴霄亦跟著淡淡道了句:“總有人不擅作畫,莫要執著。”

“?”易晗崢覺得這話無論有沒有那個意思,都像是在直言勸退他。

可是他望紙上一瞧,也哈哈笑出聲:“行罷,怪我學藝不精,不畫啦。”

話畢,他不再做不走心的掩飾,悠游自在地將筆擱回原處,向門口側了側首,跟董夢晴示意:“時候不早了,你回娘親那兒吧。”

“嗯,”董夢晴眨眨眼睛看他二人,“晴兒明天再來找鳴霄哥哥!”

隨著她輕手輕腳關門聲響起的,是細微的衣料摩擦聲。

“大人,只是兩天不見,我就好想你……”易晗崢彎下腰身,緊緊擁著季鳴霄不放,臉頰輕輕與他蹭了蹭,低聲呢喃出口。

……又抱上了。季鳴霄斜睨易晗崢毛乎乎的腦袋,心裏暗暗覺得,易晗崢與某種動物更為相像。他淡淡地問:“你知道樹熊麽?”

易晗崢從嗓子眼裏輕疑出聲:“知道啊,怎麽會不知道?極南之境的燈州有很多,聽說偶爾有那麽幾只,會去蓮音廟地界隨廟裏弟子打坐,時間久了還有成精的。”

“對的。”季鳴霄道。

“所以呢,提這個做什麽?”易晗崢不解地問。

季鳴霄想了想,覺得沒意義,還是沒講:“無事。機緣巧合,偶然念及。”

“好吧……”易晗崢抱了他一會,順著彎身的動作,有發絲垂在眼前。他在發絲遮掩下的昏暗空間裏閉了眼,熟悉氣息繞在鼻翼間,感知更為深切。

忽而,他又悶悶地道:“大人,我想你。”

季鳴霄不懂:“你想我做什麽?”

沈默一下,易晗崢低低道:“就是想,沒有理由。”

季鳴霄不為所動,由著他黏在自己身上,沒答話。

半晌,易晗崢才輕聲道:“有點累,我抱大人歇一會總好了吧……”

季鳴霄實言道:“休息的地方是床上。”

“我不去……”易晗崢執拗道,“在我這兒,它不及大人分毫。”

聞言,季鳴霄欲要扯他領子的動作一頓:“我不懂你在想什麽。”

易晗崢沒應,心道:不懂就不懂吧,怪只怪天意強行削弱。

“何必萬事都求個通透?”易晗崢忽而笑了,“大人,你是個傻子,你忘了嘛?”

季鳴霄道:“你的行為很奇怪,你不是傻子?”

易晗崢樂了,玩笑道:“好吧,我也是傻子,我腦子跟尋常人不一樣,就是個傻子。”

季鳴霄又覺不對:“果然,你是傻子,我不是傻子。我覺得我不是,因為你更像。”

——如此這般,確能解釋易晗崢諸多古怪行徑。

易晗崢:“?”被繞進去了,為什麽只剩他一個傻子了??

季鳴霄頓了片刻:“你腦子有問題,為什麽不治?”

好的,他還堅信是易晗崢的問題。易晗崢再一次一個人生了悶氣,最後,破罐子破摔了:“賴大人你,都怪你,害我無藥可治了。”

沈默片刻,季鳴霄道:“……賴我什麽?”

易晗崢頭疼了起來:“賴我非要往大人身上栽行了吧,大人不必再計較我傻不傻了,好嗎?”

略一思量,季鳴霄沒答他的,反而問:“你指的是懷子木那次?”

“……?”天呢……

這時易晗崢突然意識到,跟沒情感的人繞彎子說情話,只會適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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