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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邀他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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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邀他赴宴

次日,仍如前兩日那般,季鳴霄直接到胡府與二人匯合。

見著是他,易晗崢嘴角微彎牽了個輕淺的笑,同他耐心解釋道:“昨晚想了想,覺得昨天的探查路線有些雜亂無章,多少會失了效率。”

“大人既已答應嚴門主,要抽時間幫忙清理伏魔塔妖邪,不若我們今天循著單條路線一路清剿,不再隨心所欲排查人煙稀少之地,以免疏漏的同時,也免得耽誤事情。大人覺得這樣如何?”

他的眼睛很好看,深邃有神,又閃亮亮的,勝過星子的璀璨。這樣的眼睛盯著人看,會不自覺帶著真誠與專註。更遑論他目含笑意。

這個時候,季鳴霄突然明白了明眸善睞是個什麽意思。

“可以,”季鳴霄未做否認,不著痕跡移開眼,“你看著安排。”

易晗崢點點頭,先一步出了門:“事不宜遲,我與大人邊走邊說……”

寧州東部全部交由探星樓與胡家負責,就算三人走不全地方,也該有人填補空缺。可這其中又數易晗崢的預推偵察效果最佳,不但最容易發現妖邪,也最能規避妖邪偷襲。直白來說,他們三個查得越全乎,寧州東部的危機就越小。

三人昨天初次探查,本就含了摸索的意思,易晗崢今日提出修改路線的提議,乍一看去並不奇怪。

寧州城地處寧州中心,根據易晗崢的提議,先從寧州城往不遠的平城處理伏魔塔一事。依著伏魔塔現狀,妖邪走漏的頻率不低,不會發生在伏魔塔等候多時仍遇不上妖潮的情況。如此,完全可以等候嚴正凱等主力得到足夠歇息後,幾人再轉手應付寧州東部逃逸的妖邪。

當到伏魔塔時,嚴正凱見到季鳴霄到來時還楞了楞,多半以為他昨日所言不過隨口一提。待幾人從伏魔塔離去,嚴正凱琢磨一下,心裏不由覺得,把季鳴霄扯進來果真是個正確的選擇,好歹也算把這位修者界第一人的價值榨了一遍。要不然,人家潯州離這麽近,怎麽可能跑來直接插手伏魔塔一事,平白給他個面子?

從伏魔塔離開後,易晗崢三人遵循昨日記憶,盡量錯開城區地段,一路沿荒嶺密林探查,效率果真比昨日高了不少。

由此亦可見得,寧州如今的局勢當真是波濤暗湧。當城內百姓安居樂業、籌謀生計的時候可不曾想過,離他們幾裏遠的郊區正上演著血淋淋的殺戮,也不曾想過,方才和他們並肩之人,或許就是名巡查的修者。

——

他們三人從早上開始探查,循著單條線路,到黃昏怎麽也能繞著寧州東部走一圈。從另一側繞回寧州城時,街市已然明了燈火,街上人流洶湧,趕著夜市。

胡悠不由感慨:“我一年下來的修行怕是都及不上這兩日多。”

“大抵是的。”易晗崢想了想後接過話,“我印象裏,從今年開始到現在,你不是一直在琢磨暖心小碟?”

胡悠想了想:“你這一說,好像差不多?”

“哎對了!”不知想起什麽,胡悠突而來了勁,“你說這個我倒想起來了,上次我去鋪裏轉一趟,覺得還得把暖心小碟改改。回頭找個時間,我倆一塊再看看……哦對,還有你之前弄的照夜星小煙花,鋪子裏說這玩意現在賣得也挺好的,受好多情侶歡迎呢……”他正興致盎然說得一頭勁,眼角餘光一錯,瞟見什麽之後當即揚聲喊話,“哎——宮主你去哪兒啊?”

原是季鳴霄走著走著腳下一轉,要往旁側的轉口而去。街市人聲鼎沸,不妨礙他聽清胡悠的問話。他微微側首,回:“客棧。”

話畢他又要繼續走開,可誰料胡悠加快幾步晃到他身前,一雙桃花眼彎彎盈著笑意,同他笑道:“宮主別急著走嘛。”

季鳴霄擡眼看他:“家主可還有事?”

易晗崢亦是不明所以,上前幾步,不掩疑惑地拿眼神詢問胡悠。

可胡悠只是笑瞇瞇看他一眼,轉回臉去:“早知易老弟是潯淵宮弟子,與宮主是老相識。而經此一遭,我三人並肩作戰,也算有了交情,於情於理,咱們仨都該單獨聚一聚。咱們也不是生人,不擺場面,我想著寧州城客棧提供的酒菜都不差,不若咱們就個近,去宮主借宿的地方擺個小宴坐坐?”

“?”你也沒早說啊。易晗崢有些意外,不知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然而果不其然,季鳴霄回了句:“不必。”話畢便要從他身側繞開。

“啊等等。”也不知胡悠是不是非要當個沒眼色的,見狀趕忙攥了下他的手腕止住他步伐,面露為難,“其實是這樣,這兒人多不好說明白,實是有些獨家情報要告知宮主。”

“……?”我這個搜情報的怎麽不知道?

易晗崢暗自腹誹,覺得他八成是在扯淡。

季鳴霄一時沈默,視線向易晗崢滑了滑,見他未有否認,略一思量,甩去胡悠手,拂袖轉身,道:“那走罷。”

“…………”這時易晗崢就覺得,被夾在中間其實是一件很憋屈的事情。

眼看胡悠笑呵呵正要跟上,易晗崢擡手回拽他一把,瞟一眼見季鳴霄沒註意,低聲問道:“你找大人何事?我怎得不知?”

胡悠被他拽回來一步,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別問了,我倆誰跟誰啊。”

?這跟他倆誰跟誰有什麽關系嗎?易晗崢真真是疑惑萬分,眼看兩人走遠,他索性不再探究,亦跟隨兩人在人流中深入。

——

酒桌上,胡悠一手支頤,饒有趣味地盯著對面人看了半晌。

他過往雖是個好美人的浪蕩紈絝,卻因家主這層身份制約,行事多少有些顧忌。說直白點,他不是不招惹良家窈窕女子和翩翩公子,但大多情況,他混紅鵲樓的日子要更多——起碼場所稱得上名正言順。

而以上情況無論哪種,那些不幸被他勾搭的美人就算心不甘情不願,迫於身份地位等緣由,也得對他好言好語、巧言令色,再不濟也得是恭恭敬敬……卻從沒哪個跟面前人似的,光是態度冷淡至極還不算,就連本事地位都壓了他好幾頭,讓他更來了高漲興趣。

就比方現在,他總算擡手從邊上提過酒壺,斟了杯酒遞過:“來,宮主,我親自給您滿上。”

季鳴霄擡眼看他,接過喝了一口便放下:“家主不妨說說,先前所言是有何要事?”

聽聽這話說得,這位就是個真正經了……胡悠暗中比較一下,忍了忍笑:“要事談不上,小事倒有一個。”

胡悠掛上嚴肅神色,一本正經開了口:“我們樓主是潯淵宮出來的,這點廣為人知。當年他與我合作,更是以潯淵宮內門弟子的身份才令我放下心墻。在那之後,我們更有結義之情。”

話至此,胡悠不由感慨:“不得不說,我二人以及胡家能有今天,究根結底還是倚靠了潯淵宮的勢頭。實不相瞞,胡某方才與宮主說了假話,其實並無情報要避開眾人告知宮主,只想以此為由專門宴請您,以表我許久以來誠摯的謝意。”

話畢,他舉了酒杯示意季鳴霄。

他話裏致謝,季鳴霄自給他面子,酒杯碰了碰,話音仍是淡淡:“如此倒不必。晗崢雖出於潯淵宮,但宮內並無內門弟子成就需回報潯淵宮的規定。說白了,胡家主不必謝我。”

易晗崢默默聽,微微撇了嘴角,手上撈過酒杯灌了個幹凈,以覆蓋心底那絲微末的不開心。也不知他怎想的,大抵連日以來不安成性,總覺著季鳴霄此言像是疏離了他,害他不由覺得自己仿佛潑出去的水一般不值得在意,連收都沒必要收。

不過顯然,這麽直接的拒絕並沒讓胡悠下不來臺。他仍是好脾氣地笑著:“宮主可別這麽見外,我為您備了精挑細選的薄禮。禮雖薄倒也珍重,平時不帶在身邊。等晚些散了酒席,宮主可一定允我為您送去。”

他是行商出來的,一張嘴客氣又能講,季鳴霄推辭一番,實在推不動,只得同意。

易晗崢擱下空杯,在邊上瞥了眼同季鳴霄灌酒的胡悠,內心總覺得這人目的性極強,像有哪裏不對勁。他模模糊糊有點琢磨,但最終沒細想,只道:“明天還有正事,你們少喝點。”

胡悠隨口應一聲。季鳴霄卻道:“沒多少,不礙事。”

“……”等礙事就晚了。易晗崢內心覆雜,他是真心覺得他沒辦法接這話。

待酒席一過,眼見尚未走遠的季鳴霄還很平穩的步伐,易晗崢心裏不知是松了口氣還是嘆了口氣,這會總算尋著機會,逮著胡悠疑惑問:“你今晚是搞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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