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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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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是甜的

洶城的夜比不及中心城的潯州城熱鬧,但,洶城卻是潯州州域內唯七個擁有傳送陣的城區之一,從各方面的影響來看,其繁華程度不下於潯州城臨近的泓城。

“兩只糖熊好咯!”做糖人的小販熱情洋溢,將模樣憨厚可愛的焦糖色糖熊遞過。

易晗崢謝過,轉手遞給身旁人一只後,閑閑捏著手裏餘下那只旋轉,盯著看了會,走幾步突然笑出聲來。

季鳴霄瞥了眼他:“怎麽?”

易晗崢收了收笑意,佯作正經,認真道:“無事,只覺這糖熊是個好東西,明天得帶阿勇他們嘗嘗,比蜂蜜還甜。”

“……”

換個不知內情的,怕要以為他是想和人分享快樂。在季鳴霄印象裏,他向來純良,豈料他私底竟藏著這些壞心思。

季鳴霄心情覆雜一瞬,不由想,或許孩子長大了都是會變的。

這會,易晗崢才回覺自己方才習慣性地在使壞。可他還是想努力在季鳴霄面前表現出乖巧,聽他不說話,悄悄斜過視線看他一眼,正望見他手裏糖熊已少了半個身子。

?為什麽他吃糖這麽快?

易晗崢眼神微顯詫異,暗自腹誹完,又轉頭,看自己手裏連腦袋都沒少多少的糖熊。視線甫一聚焦其上,他突而意識到什麽,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仍是補救一句:“我把東西舍那兒了才買回的糖熊,大人剛剛應是沒註意看。”

要不怎麽說,一個謊言往往要無數個謊言來彌補呢?

兩人對此心照不宣。對這人無傷大雅的小謊話,季鳴霄包容性很強,並未多言。

易晗崢亦是不以為意,默默走了會,眼看周圍已無什麽行人,視野前方顯出屋舍院墻,快要到達目的地,他才道:“我本以為那禿頭是凡人,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那位許公子未曾提及?”

“未曾,我懷疑他有刻意隱瞞的可能性。”

“隱瞞……對他可有好處?”

“誰知道呢,也可能人家沒隱瞞,再者就是有內情,”易晗崢說著一嘆,“要不怎麽說這……”

話音戛然而止,是修長手指貼在他唇前,以最簡單直接的方式止了他的話。

他行著的步子一僵,鼻翼能捕捉到那人指間猶還留存的筆墨香氣,摻雜著絲絲甜滋滋的軟甜香氣。

比蜂蜜還甜。

有那麽一瞬,他連呼吸都不自覺止住。像有蜂蝶停駐花間,憂著丁點風聲,就驚動了它。

可這不是蜂蝶。

見易晗崢沒再說話,下一刻,季鳴霄收回了手。

易晗崢低低垂落視線,看那在月色下更顯冷白的手收回,直至視野以外。

一錯眼間,他正看見手裏還餘下不少的糖熊。這時他突然有些好奇,剛才的……會不會比糖熊還甜?

他試探著抿了唇,順勢探了舌尖。

與糖熊別無二致的味道,是他自己方才留在唇瓣沒舔幹凈的糖漿。

他置氣一般,以上牙碾過下唇。

“方才的,你看見沒?”身旁人平淡的低低話音喚回了他的思緒。

“沒有。”易晗崢眼簾掀回,亦低下聲回他。

“你要找的那人,從墻裏鉆進去了。”季鳴霄說著,率先往墻邊行去。

鉆進去了?

易晗崢一楞,腦海裏有靈光乍然一閃,接著跟過去:“別驚動他們,先探探消息。只是我二人沒鉆墻的本事……”話說一半,他頓了聲,朝身旁人瞥過一眼。

季鳴霄點頭,道:“那就翻墻過去。”話畢,已然毫不拖拉地越過墻頭。

很利索,也很高效。明明他什麽都沒說。

真不敢相信,高雅清冷又守禮的潯淵宮宮主也是個會偷偷翻人墻頭的。

易晗崢在原地無言片刻,搖頭一笑。

——

“在下當真不好男風!在下已經說膩了!”滿屋紅紅粉粉的裝飾物間,許艷艷公子憤聲喊話,猛然從座上起身。

“許公子做什麽非要這般對咱?咱觀白日裏,許公子跟那探星樓的小白臉不是挺親近的嗎?哪有完全無法接受的模樣?不就是嫌咱沒有頭發、長得又不俊俏嗎?但許公子怎能只看人外在?咱再怎麽,也有一顆火熱的、純真的、善良的真心啊!”

屋內,除許艷艷以外還有一個禿頭,隔著幾步遠的距離跟他狡辯。

“連名號都不曾告知的真心?見鬼去吧!”許艷艷口上奚落著,握拳砸了砸桌面,“在下只是無法接受你罷了,實際而言,念著你能欣賞在下的美貌,在下已給你留了很大情面。否則,在下就不會將此事托給主管情報的探星樓,而是直接托給修者勢力處理了!如今易公子已親自接手此事,你若識相,就該將在下的小盒還回來。”

“這……”那禿頭支耳聽著,逐漸變得喪頭喪腦,最後聽他話音落下,由心沈沈一嘆,道,“許公子,咱也不瞞你了,其實這兩日咱也無心糾纏你,今個就是與公子說一聲,那小盒……在昨日已隨著傳送陣炸毀了……”

“你!!你說什麽?!”許艷艷又驚又怒,幾步上前,與他怒視。

“此事又豈是咱想發生的?就因為這事兒,咱三番兩次招惹了探星樓。本以為咱一介散修,是個自由人,誰也困不住咱。可沒想到現在被盯上了不說,還不幸扯上了人家背後給撐腰的……只怕這一去,咱就永無安寧之日了啊!”

“你咎由自取!若非你早先糾纏不休,又怎會走到今日?!在下一而再再而三地給你留退路,你偏要扣著在下的小盒不還,如今可好……”

“如今可好!”那禿頭語氣憤恨,截過他的話來,“許公子不過損了只小盒,咱一介散修,卻招惹上了頂流勢力,若早些知曉那小白臉背後的靠山,咱也不會這般行事。”

“許公子口口聲聲說是留情,實際卻一直把咱往絕路上逼,怎得就真能狠下心來,對付與你有好感之人?反正咱現在是沒退路了,光腳的也不怕穿鞋的,別的沒有,美人兒總要有的吧?”

禿頭面上神情猙獰,說著竟要動手,一把攥住許艷艷的衣領:“許公子不若……”

嗖——

正當這十萬火急的時候,有什麽東西從窗口破入,正正砸在禿頭手腕上,留下一塊紅印。

禿頭痛呼一聲,忙松了手,順勢往地上看去——那是一塊平平無奇的小石頭。他受了驚嚇,往窗子的方向扭過頭:“是哪個在外頭偷襲咱?”

許艷艷亦是驚魂未定,急急往後退了好幾步,心裏直狠自己多日來的優柔寡斷,竟險些讓這禿頭得了手。

而那邊,回應禿頭話語的是迎面飛來的又一塊小石頭。禿頭有了防備,險險躲過,也算知道此事定有問題。他本就因這兩日的事情心裏發慌發虛,往邊上去了兩步,瞪過許艷艷一眼,下一瞬竟直接鉆去了地裏。

屋內驀地寂靜下來,許艷艷原地楞了許久,這才回過神來,謹慎著往屋外行去,探頭看屋外動靜。

空無一人。

——

易晗崢咬了咬手裏糖熊,微有含糊道:“此事到這裏,大抵明了了。”

“嗯,這人只能是土行道人。”

“是啊,”易晗崢拿開糖熊,又道,“許公子還是心腸太軟,忒老好人,若早些把自己知道的東西交待出來,那小盒應是保得住的。”他說著一笑,“只是,土行道人像是被我唬住了,我沒有要找他麻煩的意思的。”

“無怪他今日白日不敢現身。既是如此,明日該與浪回宗說明情況,交由他們私下聯系。”

“不著急,土行道人方才去過浪回宗,應是順道傳信,明日看看情況再做決定,我覺著這是個老實人,暫且吊一……意思是,大人還沒畫完傳送陣法,等一等無妨。”

他說的倒也有理,可說白了……不還是想讓人活在虛假的恐懼之中?

“……”季鳴霄無言一瞬,才道,“此事與我幹系不大,你自己看著辦。”

“嗯好。”易晗崢裝作乖巧,大幅度點點頭,答得飛快。吮了一會糖熊突然想起什麽,又笑:“看吧,此事鬧得跟戲班子演戲似的。”轉念一想,自我反駁道,“不對,演戲興許都沒這麽誇張。”

季鳴霄看他一眼,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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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霄(收回手),內心os:好黏……他為什麽不舔幹凈

晗崢:現在舔幹凈了。既然大人嫌黏,被大人沾到的部分又不好浪費,不如我幫大人洗洗?

鳴霄(再次抽回手,驚悚):你怎麽洗的??!

講實話,雖然晗崢想乖,但他控制不住啊哈哈哈。

對此,鳴霄表示:我就靜靜看你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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