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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就算是兄嫂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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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就算是兄嫂也不例外。

47

到第二天中午,姜漁才悠悠轉醒。

這一覺睡得很沈,沒做什麽夢,醒來的時候腦袋也不像昨晚上那樣暈了。

他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發現四周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

昨晚的記憶一下子漫上來。

姜漁伸出手腕,上面還有男人留下的深重指痕。

他的眼眶霎時就紅了。

明明訂婚時還好好的,到晚上他不知怎麽突然發了燒,回家後聞峋就不知發什麽瘋,對他很兇很兇,逼著他打針。

姜漁雖然有記憶,但昨晚畢竟神志不清,和聞峋具體說了什麽話他已經記不清了,印象深刻的只有帶著灼熱溫度的肢體接觸。

他記得聞峋一開始抱著他親,親得他很舒服,後來男人把他放到床上,然後...然後就突然對他兇起來,還把醫生叫來給他打針,他不想打,一直在床上到處爬,接過被聞峋拖回來,強行按在懷裏逼他打了。

姜漁扭著手去看自己的胳膊,他皮膚嬌嫩,一有印子就很難消下去,現在上面都還留著一個很明顯的針眼。

他心裏傷心又委屈,聞峋不僅兇他,還在他生病的時候把他一個人丟下,招呼都不打一聲。

才剛訂婚就這樣了,以後結了婚,還指不定對他怎麽不好。

都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麽就這麽大。

真是連聞淙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姜漁恨恨地想,要不是為了那張一模一樣的臉,他找誰結婚都不會找聞峋。

至少徐晏書沒發瘋之前,溫溫柔柔,做什麽都順著他的脾氣,還算有那麽一點聞淙的影子。

至少褚弈在分手之前還算是條聽話的狗,雖然有時候有些過分黏人和霸道,但怎麽也不會在他生病的時候把他一個人丟下。

至於剩下一個前任...姜漁不知想到什麽,身體驀地打了個寒顫。

那個人他連想都不願意再回想。

姜漁洗漱完下樓,傭人已經端來了早餐,都是他喜歡的菜式。

他一邊小口小口地吃,一邊問旁邊的管家:“王叔,聞峋去哪兒了?”

管家:“先生有事出門。”

姜漁覺得奇怪:“他去公司了?今天不是周末嗎?”

管家看他一眼,很快低下眸:“先生沒有說他去哪兒了。”

姜漁覺得管家剛才看他的眼神似乎有點奇怪,但他說不出奇怪在哪兒,又見管家還是那副恭敬的樣子,便也沒多想,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他吃過飯,便給聞峋打電話。

打到第二遍才被人接起來。

“小漁,怎麽了?”

男人的聲音很輕,仿佛和平時一樣溫柔,可仔細聽,卻聽得出語氣很淡,含著絲絲的冷,像是深秋草葉上的白霜。

但姜漁此刻正生著氣,因此沒能聽出來,他只聽到聞峋問他怎麽了,心裏更氣:“你還問我怎麽了!昨天我們才訂了婚,今天你就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裏不聞不問,而且我還生病了!”

更別提昨晚上還對他那麽兇!把他手都捏青了!

可面對他的控訴,男人語氣中仿佛一絲波瀾都未曾掀起:“你今早上已經退燒了,醫生來看過,說沒有問題。”

“聞峋!你混蛋!”

姜漁啪地一聲掛了電話。

半小時後,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少年,提著個行李箱下樓,風風火火地直奔大門而去。

他今天就要離家出走,跟聞峋分居!

然而還沒走出別墅大門,姜漁就被管家攔下了。

管家的語氣很恭敬,說出的話卻冰冷無情:“小夫人,您不能出去。”

姜漁一楞:“我為什麽不能出去?”

管家面無波瀾:“是先生的吩咐。”

姜漁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神經病,我愛去哪兒去哪兒,要他來管。”

雖然往日他是很黏聞峋,和男人連著好幾天待在家裏膩歪也不會覺得煩,但今天聞峋把他惹生氣了,他就得給男人點兒顏色瞧瞧,什麽一回家就有老婆親這種好事,做夢去吧。

姜漁哼了一聲轉過頭,像一只雄赳赳氣昂昂的小貓咪一樣,翹著尾巴跨出了別墅大門。

管家沈默地看著少年拉著行李箱的背影,沒有阻攔,只是很冷靜的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出去。

姜漁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到莊園大門,腳都走酸了,氣得眼睛都紅了。

這座莊園太大了,平時他和聞峋出門,都是司機直接把車開到別墅大門前,不用走這麽長一截彎彎繞繞的路。

可今天不知怎的,他打電話給平時聞峋配給他的司機,那些司機竟然都說自己不在!

而姜漁自己的車還在那套江景房的小區裏面,車庫裏的車都是聞峋的,他又沒有車鑰匙,只能走出門再打車。

眼看莊園大門就在前面,姜漁氣憤地咬了咬牙,他這次一出去,聞峋要是不跪著跟他道歉,別想把他哄回來。

然而正當少年揚起漂亮的下巴,擡著腳步蹬蹬蹬地走到門口時,卻被守門的保鏢告知,他不被允許出去。

姜漁走了這麽久的腳還痛著,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你們什麽意思?憑什麽不讓我出門!”

對方面無表情地回答:“是先生的吩咐,您可以在莊園內任意活動,但不可以出門。”

姜漁站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少年生得清麗,尤其是那雙烏黑圓潤的杏眼,無論做出何種姿態都是極好看的。這樣呆楞楞瞪大眼睛的時候,顯得天真又可愛。

保鏢沒忍住多看了幾眼,又迅速收回視線,語氣放軟了些:“小夫人,您還是回去吧,別白費力氣了。”

姜漁紅著眼睛瞪了人半晌,終於確定,聞峋是把他關在了莊園裏。

這座莊園很漂亮,整體做成了歐式風格,造型繁覆的噴泉晝夜不歇地噴著水花,紫丁香在花園裏隨風搖曳,飄蕩出令人心醉神怡的幽香。

可此刻,姜漁望著這座靜謐、遼闊,一眼望不到頭的漂亮莊園,心底卻沒來由地生出了幾分害怕與不安。

他喜歡和聞峋待在家裏是一回事,但被迫一直呆在家裏,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前者選擇權在他手上,後者選擇權在聞峋手上。

少年腳步發顫地後退了一步。

怎麽自從訂完婚回來,聞峋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聞峋該不會是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奇怪癖好吧,比如喜歡搞囚.禁paly什麽的,他以前也不是沒聽說過有的男人一結婚,立馬不裝了暴露本性的事情。

姜漁抓著行李箱的手掌裏浸出了薄薄一層汗,心裏直發怵。

畢竟對象性情大變這種事情,他之前已經遇到過三回了,也不知道他這是什麽倒黴體質,招來的男人一個比一個變態。

他現在沒有選擇,只能倒回去,可想著自己走了好遠才走到大門口,腳都走疼了,又得重新走回去,又委屈得啪嗒啪嗒掉眼淚。

門口的保鏢見狀,嘆了口氣,打電話給管家。

於是沒多久,姜漁就見到剛才還對自己說不在家的司機,開來了車庫裏的一輛賓利。

副駕駛上的管家搖下車窗,畢恭畢敬地對他說:“小夫人,先生說他會在今晚回來,讓您在家等他。”

*

明亮燈光下,男人手裏拿著一張斑駁泛黃的照片。

合照上,只有十幾歲的小孩,一雙眼睛比現在還要圓潤,臉頰微帶了些肉感,很是可愛。

只是那烏黑清透的眼睛裏,透著一眼就能看出的局促、不安、小心翼翼,像一只膽子很小,因為沒有被人好好對待,而時刻都保持著警惕的小動物。

合照底部,印著【樂心福利院20xx年x月x日合影】一行字。

聞峋指尖從小孩的臉頰上撫過,眼睫斂著,瞳孔幽深,看不出什麽情緒。

他還沒開始查,就有人給他送來了這張照片。

被拆開的信封上,寄件人處寫著毫不遮掩的兩個大字:褚弈。

聞峋當然記得這個名字,這不僅是褚家金尊玉貴的獨子,更是姜漁的第一任男朋友。

看來少年的確很是招人喜歡,明明早已經分了手,那些男人一個個地卻都還對他念念不忘。否則,也不至於這麽火急火燎地,將他的愛人對他撒謊的證據送至他面前。

而這所福利院的名字,他同樣印象深刻。

他的兄長,他性情淡漠,對世間種種不公幾乎可以稱得上漠不關心的同胞哥哥,在搬去香山小築的第一個月,動用家裏的關系,讓政界高層親自下場,對這所地段偏遠,毫不起眼的孤兒院進行了清查。

哥哥體弱,常年臥病在床,與政界人士交流不多,所以這之中,甚至大部分是靠了他的幫忙。

在孤兒院裏長大的,如幼貓般膽怯柔軟的少年,愛上自己的救命恩人,而恩人也對少年的美麗一見傾心,二人順理成章在一起。

俗套,卻很合理。

可是,為什麽不告訴他,原來他在不知道的時候,有了一個小嫂嫂?

就算不告訴他,為什麽要騙他?

聞峋抓著照片的手指一寸寸收緊,將那張脆弱的薄紙攥出折痕。

他想起香山小築裏,那片戒備森嚴,聞淙從不允許任何人靠近的後山。

在他數次與之擦肩而過的時候,那座廣闊幽靜的籠子裏,是否藏著一條漂亮的小魚兒呢?

他與兄長血脈相連,身上流著相同的血,兄長心裏在想什麽,他怎會不清楚。

同樣,聞淙也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這種了解無法用話語言明,那是一種刻在雙胞胎骨血裏的默契。

兄長知道只要他見到姜漁,就一定會喜歡。

兄長也知道,他對自己想要的東西,一向勢在必得。

就算是兄嫂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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