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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保證,以後什麽都不會瞞老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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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保證,以後什麽都不會瞞老公了。”

43

夜涼如水,安靜的室內,男人落在耳邊的粗重呼吸聲清晰可聞,空氣似都變得黏稠起來。

姜漁聽清楚了聞峋在說什麽,但他還是伸手推了推伏在身上的男人,輕聲問:“什麽?”

聞峋將下巴埋在他柔軟的頸窩裏,聲音低啞地重覆:“不要分手,也不要...取消訂婚。”

在無人看見的地方,少年唇角若有似無地勾了勾,他臉上還掛著淚痕,鼻子卻嬌嬌地翹起來:“怎麽不要了?你不是都確信我出軌了嗎,那還訂什麽婚。”

二人身體緊密相貼,姜漁感受到男人胸膛重重起伏幾次,像是在竭力壓抑著什麽,最後沈重地吐出一口氣。

聞峋擡頭,撐在他身體上方,一雙狹長眼眸定定直視著他:“姜漁,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只要你說,我就信你。”

男人骨節棱棱的手指深深壓進床褥,指節繃得泛白。

聞峋控制著自己的呼吸,室內空氣溫暖到潮熱,他卻覺得吸進去的每一口氣都化作了冰冷刀子,毫不留情地切割著四肢百骸。

到底發生了什麽,他當然會去查,但在此刻,他想要相信姜漁,他唯一的愛人。

這麽久以來,少年每次望向他時眼裏快溢出來的愛意,絕不是作假。

幾秒鐘前還趾高氣揚的少年,聽到他這句話,忽然又垂下眼睫,啪嗒啪嗒地掉眼淚。

姜漁顫顫巍巍的掀著眼睫,仿佛很害怕似的小心翼翼瞅他,聲音也小小的:“其實...徐晏書一直在騷擾我。”

空氣中寂然片刻,聞峋五指緊攥成拳,骨頭發出令人脊背發冷的咯咯響聲。

“接著說。”

少年望著他,眼睫抖了一下,又低垂下去:“從很早之前開始,他總是趁你不在的時候來找我,一開始是抱我,親我,後來...”

他咬了咬唇,仿佛難以啟齒般:“後來就對我做一些很過分的事,讓我用腿,或者用手幫他...他每次都強迫我,他力氣那麽大,家裏又有勢力,我根本擰不過他。”

聞峋上下牙齒幾乎咬碎,他雙眸血紅,死死盯著姜漁:“為什麽不在一開始告訴我。”

姜漁一下就被這目光嚇哭了,眼淚洶湧地漫出來:“我哪兒敢告訴你,他親了我那麽多次,在你心中著早就算出軌了吧,他是我前男友,不久前我還收過他的禮物,這時候我要是跟你說我是被迫的,你會相信我嗎?”

“你上次知道我以前和別人睡過都對我那麽壞,把我一個人丟下不理我,也不接我電話。你不說我也知道,其實你心裏一直都嫌棄我吧?就算你相信我是被迫的又怎樣,我身上那麽多痕跡,在你看來被不被迫也沒有區別,你還是會覺得我臟,覺得我背叛了你,然後討厭我,冷落我。”

少年生了清純動人的一張臉,平日裏看著就讓人很有保護欲,此刻更是眼睛紅得像兔子,哭得一抽一抽,委屈壞了的模樣,看得聞峋又是惱火,又是心疼。

他張了張唇,喉嚨卻像是被濕棉花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姜漁卻還在上氣不接下氣地哭,眼淚跟流不完似的往下掉:“況且,徐晏書手段那麽高明,他跟我說他把所有證據都處理掉了,就算我找你告狀,我拿什麽讓你相信我。”

他一雙杏眼圓溜溜的,被淚水浸得烏潤,像是水波裏的瑪瑙,看上去幹幹凈凈,又委委屈屈:“你本來就不怎麽信任我,從見到我的第一面就是。”

“你也不怎麽喜歡我,為了一點小事就要兇我。”

聞峋眉心微蹙,下意識張口::“我沒有...”

他自覺平日裏對姜漁都是溫柔備至,少年怎麽鬧脾氣,怎麽耍嬌都耐心哄著,但又忽地想起來上次入族譜,姜漁把名字寫錯位置了,那次他的確是對人發了火。

於是又抿上了唇。

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姜漁抽抽噎噎地繼續道:“我現在名字都寫進你家族譜裏了,以後肯定是要嫁給你的,要是你因為這些事討厭我,不要我了,到外面去找小情人,那我豈不是成了活寡夫。”

“... ...”

少年越說越離譜,聞峋眉心抽得厲害。

但姜漁嬌嬌地哭了這麽久,委屈巴巴地控訴了這麽久,他心頭火氣到底消了不少,思維也漸漸冷靜下來。

徐晏書之前就幹過在姜漁家放攝像頭這種事,被戳破後氣急敗壞再幹些更過分的事情,也不是沒可能。

要真是姜漁所說的那樣,那到底是他的人出了問題,沒保護好姜漁。

少年性格使然,總是沒什麽安全感,而他生性多疑,多年商場沈浮,習慣了對任何人都不交付全部的信任,導致二人間的信任連接從一開始就不穩固。

聞峋終是嘆了口氣,把哭得直抽抽的少年抱入懷中,啞聲說:“好了,是我的錯。”

少年在他懷中抽噎了一會兒,忽然張口在他脖子上咬下。

聞峋知道少年心裏委屈,一聲不吭地任他咬,手掌安撫地順過微微發抖的背脊。

等姜漁咬完了,在他脖子上留下一個淡紅色的牙印,他才聲音沈緩地開口:“小漁,今天以前的事,我會把它們全部忘掉,今後,我也會交予你全部的信任。”

聞峋目光定定,似能灼破一切的火焰:“但我要你向我保證,你今日所說,無一句虛言,並且今後,也不再有任何事對我隱瞞。”

對上男人洞若觀火的眼神,姜漁心口驟然一跳。

他今天說的所有都是真的,但他當然還有事對聞峋隱瞞。

有一瞬間,姜漁在想要不要把褚弈威脅自己分手的事情也告訴聞峋,畢竟聞峋到現在還以為他只和徐晏書有來往。

但他最終還是否決了這一想法。

褚弈身上藏著他最大的秘密,聞峋又那麽敏銳,指不定揪著一點蛛絲馬跡就能聯想到什麽,他不能冒這個險,最好直接把褚弈排除在聞峋的懷疑範圍之外。

他知道聞峋對他一直有疑心,懷疑他隱瞞了什麽,所以他今天故意讓聞峋看見他身上的痕跡,就是為了引導聞峋,讓他相信自己瞞著的事是徐晏書,而不是更致命的事情。

姜漁圈著男人的脖頸,將自己的臉頰軟綿綿地貼上去:“嗯,知道了老公,我向你保證我沒騙你,以後也再也不會對你說分手了。”

聞峋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問:“之前在B城,徐晏書是不是來酒店找了你?就在我來找你那天。”

姜漁弱弱地嗯了聲:“其實那天...他就藏在床下面。”

聞峋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黑了,面部肌肉都微微扭曲起來。

姜漁眼睫一抖,連忙湊上去親男人的薄唇:“我錯了老公,當時他強闖進來,死活不肯走,我也是怕你誤會才沒告訴你的。我保證,以後什麽都不會瞞你了。”

被濕漉漉的小舌頭在臉上貓兒似的討好了許久,聞峋神色才稍微好看了一點。

“徐晏書我會處理,這段時間你就待在我身邊,哪兒也別去了,知道了嗎?”

姜漁眼睫上還掛著晶瑩的小水珠,甜甜地親了男人一口:“知道了老公,你對我最好啦。”

“嗯。”

聞峋看著少年被淚水浸得濕透了的睡衣,閉了閉眼,強行把那些刺目的痕跡排除在視線以外,修長手臂一攬,將人抱進了浴室。

*

這是一座巴洛克風格的別墅,外墻雍容華美,檐部做成重疊的弧形,兩側倚柱雕刻著繁覆的立體花紋。

內部更是富麗堂皇,天頂上嵌著色彩繽紛的花窗,精美如同藝術品。

只是,這座別墅矗立在一座四面環海的島嶼上,周遭波濤洶湧,舟楫難渡,放眼望去與世隔絕,倒像一座精致華麗的金絲籠。

身材高大的男人斜斜倚靠在欄柱上,看著往來搬卸嶄新家具的工人,姿態懶倦,桀驁眉眼間卻似沈著漆黑的風暴。

時不時有人問他:“褚少,衣櫃是放三樓嗎?”

男人也只是瞥過去一眼,從喉嚨裏隨意迸出一個音節。

他半敞著衣襟,小麥色的健壯肌肉被海風吹拂著,看上去既沒精打采,渾身又像是籠罩著一層煩悶與焦躁,像只失去了配偶,無所適從的驕傲獸類。

褚弈目光沈沈,不知望著哪一處,有些不耐地撳滅了手裏的半截煙。

他想過了,姜漁這個小騙子,他是一定要綁回來收拾的,但姜漁身邊那兩條狗,終究是個麻煩。

如果不處理這這兩條狗,就算把人綁回來了,也會一直受到騷擾。

都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最好的辦法,還是讓這兩個人都姜漁死心。

褚弈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給過姜漁機會,是姜漁自己不珍惜,那就別怪他不留情面。

而徐晏書這條賤狗,之前打算利用他逼迫姜漁和聞峋分手,自己美美隱身,打得一手好算盤。

如今,他自當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把姜漁的秘密告訴徐晏書,再讓發了瘋的徐晏書把事情捅到聞峋那裏去。

沒有男人能接受自己被當成另一個人的替身,也沒有人能比他更愛姜漁。

到時候,面對兩個男人被欺騙後的滔天怒火,這條可憐的小魚兒,除了游到他懷裏躲藏,還能到哪裏去找容身之所呢?

只是有一事,褚弈到現在還沒想明白。

之前他和姜漁談了一年多的戀愛,沒分手前日日如膠似漆,可他好幾次向姜漁求婚,得到的都是拒絕。

姜漁在他後面又談了兩個男朋友,時間有長有短,但也沒有結婚。

偏偏是聞峋,姜漁和他在一起還不到四個月,就急匆匆的要和人訂婚了。

少年今年也才不過二十二歲,若說因為年紀著急結婚,也說不太通。

唯一可行的解釋,是在他們這四個冤大頭替身中,姜漁對聞峋的喜歡遠超旁人。

可是...為什麽?

論家世,除了姜漁的第二任男朋友家世普通一些,他們剩下三個各有所長,不相上下。

論性格,姜漁喜歡溫柔的人,聞峋那個冰凍三尺的模樣,實在不像姜漁喜歡的類型,真要說,徐晏書是最符合他口味的。

那就只能是長相,褚弈雖然非常鄙視剩下三個人,但客觀評價,他們四個的容貌也算是勢均力敵。

都是找和那個死人相似的替身,姜漁卻偏偏只和聞峋訂婚,難道是因為聞峋和他那個死了的奸夫長得最像?

長得像...像...像什麽呢...

就在這時,褚弈瞳孔猛地一縮。

他想起來了,聞家除了聞峋,還有一個早夭的長子,和聞峋是雙胞胎。

而他和姜漁談戀愛的那年,正是那位雙胞胎哥哥去世的第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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