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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誰應該在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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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誰應該在床底。

33

略顯擁擠的單人床上,姜漁坐在中間,徐晏書和褚弈分別坐在他一左一右,大眼瞪小眼。

了解了大致情況後,姜漁心裏才終於沒那麽反胃了,他奇怪地看著褚弈:“你沒事跑他家去做什麽?”

徐晏書含笑道:“就是,衣冠不整地在別人家裏撒野,也不嫌丟人。”

姜漁:“閉嘴,沒問你話。”

徐晏書:“。”

褚弈一俊臉紅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後勉強擠出一個笑:“沒那種事,老婆,你別聽他胡說,我只是去徐家談生意而已。”

姜漁埋怨:“那你也不應該把胸口露出來,還說是我抓的。”

褚弈急了:“還不是徐晏書挑撥在先!說我們的感情不堅定!”

頓了頓,又悶悶地咕噥一聲:“再說,那條印子本來就是你抓的。”

姜漁無語。

那條抓痕本是上次在湖邊,褚弈抓著他的手摸自己胸口,他掙紮間在男人身上留下的,怎麽都沒想到能被男人當作炫耀的資本。

一旁,徐晏書卻對上次在湖邊的事不知情,只以為二人是背著他做了什麽更親密的事,見姜漁沒有否認,臉色頓時沈了下來。

褚弈看到他這副神情,臉上也不急了,眉梢挑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姜漁不想解釋這種事情,他正好樂得讓徐晏書誤會。

徐晏書牙根咬了咬,仍不死心,牽住姜漁的手,循循善誘:“寶寶,是不是他又逼你做什麽了?”

姜漁還沒回答,那頭褚弈已經攥緊了拳頭:“當面離間別人夫妻感情,你賤不賤啊。”

徐晏書回以一個禮貌得體的微笑:“哦?夫妻?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小漁現在明面上的男朋友是聞峋,你算個什麽東西?”

褚弈額頭青筋暴起,還要張口回罵,卻聽中間傳來少年不耐煩的嚷聲:“吵死了!”

姜漁抄起枕頭就往隨機一個腦袋上砸過去:“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兩個人安靜了。

被砸中腦袋的褚弈磨了磨牙,最終還是忍下來:“老婆,吃飯了沒?我買了你喜歡的雞蛋卷餅。”

“他吃過了,吃的是星級酒店的國宴菜式。”徐晏書不鹹不淡地接口,“這種路邊攤賣的三無產品,你也敢拿給小漁吃?”

最後一個枕頭不偏不倚地落在徐晏書腦袋上:“你也給我滾!”

姜漁只覺得耳邊來了兩只蒼蠅,聽不懂人話,趕也趕不走,還一直嗡嗡嗡地叫,吵得他腦仁疼。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叮鈴鈴地響起來。

來電顯示是聞峋。

剩下兩人顯然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一時都閉了嘴,不約而同地望向姜漁。

電話被掛斷了。

姜漁悶著個臉,什麽都沒說,但另外兩人似乎都準確捕捉到他和聞峋鬧矛盾了這一信息點,一改之前針鋒相對的場面,臉上同時浮現出友愛與和平。

褚弈殷勤地湊近過來:“老婆心情不好,我帶你出去轉轉唄?”

姜漁握著個手機不說話。

徐晏書:“B市有全國最大的水族館,裏面的海洋生物都很漂亮,正巧那家店的老板我認識,可以隨時包場,小漁想不想去玩兒?”

姜漁:“不去。”

頓了頓,又說:“我想跟聞峋一起去。”

徐晏書:“... ...”

褚弈:“。”

少年低眉耷眼的模樣,像只尾巴都垂下來的貓兒,惹得人心疼。

徐晏書指節繃緊又松開,皮笑肉不笑地說:“可以,你想什麽時候去,和我說一聲就好。”

話音剛落就聽見褚弈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

徐晏書擡眸,冷冷和那雙譏嘲的金色眼眸對視,頃刻間,似又要擦出劈裏啪啦的電光。

褚弈率先移開視線,從懷裏摸出一把嶄新的車鑰匙,塞到姜漁手裏:“老婆,我給你買了輛車,蘭博基尼上個月剛出的限量款,你看看喜不喜歡。”

姜漁啪地一聲把車鑰匙扔出去:“不喜歡。”

他雖然會開車,但並不愛買車,嫌車多了保養起來麻煩,唯一一輛車平時也是請了專人負責定時修理保養。

褚弈也沒管被扔在地上棄若敝履的豪車鑰匙,又去牽姜漁空出來的手:“好好好,老婆別生氣,不喜歡咱重新買一輛。”

這時,徐晏書掌中變魔術般出現了一個墨綠色小盒子,他遞到姜漁跟前:“打開看看。”

姜漁雖然對這兩個人送上來的禮物都不感興趣,但左右等不來聞峋,坐著也是無聊,便還是接過盒子打開了。

是兩條編織精致的紅繩,繩子中間掛著一個金燦燦的元寶,托在手裏沈甸甸的,看樣子是真黃金。

褚弈譏諷道:“徐家什麽時候落魄成這樣了?這麽點黃金恐怕連個二十萬都不到,也好意思拿出來送人。”

他送的那輛蘭博基尼可是市值五千萬。

姜漁顯然也對這副看上去像手鏈的東西沒多大興趣,塞還給徐晏書懷裏:“我不戴手鏈。”

徐晏書沒理會褚弈的嘲諷,烏黑溫潤的眸子望著姜漁:“這不是給小漁戴的,是給兔寶寶戴的項圈,上面掛的金子太重的話,兔寶寶戴著會不舒服。”

他語氣溫和,像一位處處為姜漁考慮的良師益友:“小漁這次離家這麽久,不給它們帶一點禮物回去嗎?”

姜漁想了想家裏的兩只團子,雖然聞峋已經請了專門的寵物保姆照顧,但他還是會想,兔寶寶幾天沒見到他,會不會想他這個爹爹。

他低頭瞅了眼兩根項圈,想到兩只小兔子雪白雪白的,戴上紅繩和金元寶的可愛模樣,心情一下子好了許多。

“那好吧。”姜漁歡欣地收了禮物,興致勃勃地跑去裝在行李箱裏。

徐晏書望著對面咬牙切齒的褚弈,露出一抹春風般的笑容。

裝完了,姜漁忽然一臉警惕地擡頭:“你不會又在這裏面放了什麽竊聽器追蹤器吧?”

徐晏書唇角抽了抽,意識到自己在姜漁這裏的信譽分為零,鄭重道:“我發誓沒有。”

但姜漁已經不信他了,又把盒子從行李箱裏翻出來,扔還給他:“我不要了,給兔寶寶的禮物我自己會買,不需要你的。”

徐晏書一臉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吃癟樣,褚弈則在一旁笑到捶床。

折騰了一陣,姜漁也累了,坐回床上拿起手機,頭也不擡地說:“我要睡覺了,你們走吧,別再來煩我。”

褚弈兇戾眉眼而狠狠瞪向徐晏書,那目光像是恨不得將人千刀萬剮,要不是這人搗亂,說不定他現在已經抱著香香軟軟的老婆睡覺了。

徐晏書也不甘示弱,脊背挺直,冷冷回視。

褚弈始終不甘心,貼過去抱姜漁:“老婆,親一口再走。”

姜漁擡腿就給了他一腳。

褚弈哎喲哎喲地叫著滾下了床。

徐晏書知道姜漁心情不好,倒沒拉扯惹他厭煩,自顧自換上鞋,轉頭對床上的人說:“小漁,那我走了。”

沒人應聲。

可正當兩人收拾好東西,一個準備往門口走,一個準備原路翻窗戶回去時,姜漁卻一個激靈從床上跳起來,失聲喊道:“別動!”

徐晏書站在玄關處:“怎麽了?”

褚弈顛顛兒地從陽臺上倒回來:“我就知道老婆舍不得我。”

姜漁臉色慘白:“聞峋來了。”

他剛才拿起手機,才看到聞峋發消息說在他酒店樓下,剛才被他掛斷的電話就是在那時候打的。

而後,聞峋又發來了幾條消息,姜漁忙著和這兩人掰扯,一條都沒看見。

最後一條消息是在兩分鐘前:【小漁,我上樓了。】

算時間,現在聞峋應該已經快走到他房間門口,只要徐晏書一出去,指不定就能跟聞峋打個照面。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姜漁剛說完不到半分鐘,外面就傳來沈穩有力的敲門聲。

褚弈朝徐晏書使了個眼色,示意讓他和自己一起翻窗戶走。

姜漁卻白著臉攔住他們,無聲做了個口型:“來不及了。”

況且這裏是八樓,徐晏書又不像褚弈那樣有豐富的攀爬經驗,姜漁也擔心人出事。

十米開外的敲門聲沒得到回應,停了一會兒,又敲了三下,男人帶著冷感的沙啞聲線從門外傳來:“小漁,是我。”

姜漁心臟跳得快從胸腔中繃出來,飛速環顧一周,除了衣櫃,沒有能藏人的地方。

可衣櫃太危險了,聞峋只要想打開,姜漁就沒有理由攔著他。

姜漁把目光投向了床下。

這間酒店的床做得高,下面還有很大空間,而床單垂曳至地面,只要不掀開往裏看,從外面完全看不出異樣。

他當機立斷地撈起床單一角,用眼神示意跟前杵著的兩個大男人鉆進去。

一時間,褚弈和徐晏書臉上都露出覆雜的神色。

褚弈是嫌自己這老公也當得太憋屈了,徐晏書則是單純嫌床底下臟。

奈何在少年兇巴巴瞪起眼睛,大有不這麽做就跟他們斷情絕義的情況下,兩人還是悶著頭咬牙鉆進了床底,鉆進去之前還沒忘記把拖鞋擺回原位。

姜漁放下床罩,又把剛才的打包盒子收拾收拾,扔進垃圾桶裏,褚弈買來的雞蛋卷餅則留在桌上。

他四下環顧一圈,確認沒有露餡的地方,才跑過去開了門。

然而看到門外的男人,姜漁卻楞住了。

聞峋手裏提著深藍色的高檔餐食打包袋,線條冷峭的下巴上生了一層青色胡茬,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眼底都覆著蛛網般的血絲。

他像是一只失去了配偶,陷入焦躁與瘋狂的獸。

在看到姜漁的那一刻,男人手指驀地松開,紙袋啪地一聲落在地上。

他猛地將姜漁攬入懷裏,沙啞的聲音裏,竟似含了一絲脆弱:“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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