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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等哥哥的守孝期一過,就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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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等哥哥的守孝期一過,就結婚吧。

28

浴室裏很安靜,隔著玻璃門,姜漁隱約能聽到廚房裏傳來的鍋鏟聲。

是聞峋在熱菜。

他今天回來得有些晚,不知道聞峋等了多久,桌上的菜都涼了。

姜漁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句話,拼命忍住想把徐晏書拉黑的沖動。

他現在摸不太清楚徐晏書心裏是怎麽想的,只覺得男人和之前比起來變了許多,有時候還像從前一樣很聽他的話,有時候又讓他感到害怕。

但他現在還不能和徐晏書撕破臉,畢竟,他還需要借著徐晏書的手把褚弈這個大麻煩弄走。

姜漁咬咬牙,坐在池子邊,對著雙腳按下了拍攝鍵。

反正只是一張照片而已,又不會少塊肉,只要徐晏書別再像上次一樣,做些奇怪的事情來嚇他,給他拍張照也沒什麽。

姜漁對著照片反覆確認,除了雙腳沒有露出其他任何地方後,才把照片發了過去。

十幾秒後,徐晏書回覆了他。

【寶寶怎麽這麽不聽話,到現在還想著騙老公呢?】

姜漁心裏咯噔一下。

他把自己剛才拍的照片點開,放大。

照片上,少年雙足雪白,腳趾圓潤,白蔥似的根根分明。雪足上沾著晶瑩剔透的一顆顆小水珠,並攏在水池邊上,十分乖巧的模樣。

怎麽看都是在水裏洗過的樣子,並沒有哪裏不對。

姜漁硬著頭皮回覆:【我哪裏騙你了,不是發給你了嗎?】

徐晏書:【寶寶犯懶,沒有抹香皂呢。】

一瞬間,姜漁渾身寒毛都起來了。

他握著手機的指頭緊張得發抖,驚惶地擡起頭,顫顫巍巍環繞四周。

聞峋的浴室布置得簡潔幹凈,架子上除了必備的洗浴用品,其他的什麽都沒有放,幹凈得連墻上多出一個渣都能看見,根本沒有能藏攝像頭的地方。

姜漁關了燈,打開手機相機,把浴室從天花板到地板都照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任何攝像頭的紅點。

重新打開燈,明亮的燈光散落下來,他心裏才稍稍松了口氣。

想來也是,徐晏書再怎麽有本事,也做不到在聞峋眼皮子地下安攝像頭才對,況且聞峋家裏有實時監控,徐晏書要真做了什麽,早被發現了。

姜漁定了定神,徐晏書多半就是仗著熟悉他的性格,知道他在一些小事上會犯懶,詐他呢。

他重新發消息過去:【我抹了】

徐晏書:【嗯,如果寶寶不是等了這麽久才回覆,我就相信寶寶了。】

姜漁:【你愛信不信,滾】

這次,那邊停頓了半分鐘,發了一張截圖過來。

是一張照片的轉發頁面,轉發的效率標選中了聞峋,頁面中間是轉發的待確認按鈕,只需要最後一步,這張奇怪的、意味不明的照片就會被發送到聞峋手機上。

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姜漁看著那張截圖,心臟都顫了顫,一時間又羞又氣,雪白腳掌把浴池裏的水都踢出了水花,嘩啦啦散落一地。

他咬著唇,雙頰是被熱氣蒸出的暈紅,手掌發汗地打字:【徐晏書,你到底想怎樣?】

徐晏書:【我不會為難寶寶,只是督促寶寶把自己洗幹凈而已。如果寶寶犯懶不想洗,老公可以幫你。】

姜漁氣得咬牙切齒,聽著聞峋在外面的動靜才忍下沖動,沒把手機直接給砸墻上。

等解決完褚弈,他遲早讓聞峋把這個神經病給收拾了。

就在這時,浴室門被人敲響。

男人聲音低沈,隔著門板,多了幾分溫柔與朦朧的意味:“小漁,飯好了。”

姜漁冷不丁被嚇了一跳,反應卻很迅速,立刻聲音甜甜地回:“知道啦老公,我馬上就好。”

“嗯。”

門外的腳步聲離開後,姜漁趕緊放下手機,拿香皂給自己腳上打泡沫。

等兩只腳都被白色的泡泡覆蓋,他才重新拍了張照,發過去。

這次,那邊等了五分鐘都沒回覆。

姜漁有點心焦了,發消息問:【可以了吧?】

還是沒得得到回覆。

姜漁卻不能再在浴室裏一直呆著了,他三兩下把腳上的泡沫沖洗幹凈,想了想,為了避免又被徐晏書刁難,他把這次重新洗過的雙足再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然後就不再看手機,轉身去穿衣服。

走出浴室的前一刻,他收到了徐晏書的回覆,是一條語音。

男人的聲音不覆平日裏的溫柔,莫名變得沙啞低沈,仔細聽,還帶著微微的,饜.足的喘:“嗯,寶寶好乖。”

姜漁眼皮跳了跳。

他好像聽到了一點水聲。

過了兩秒,反應過來的姜漁氣急敗壞地把手機砸了出去。

聽到聲音的聞峋快步走過來,眉頭微蹙:“怎麽了?”

下一刻,浴室門在他面前打開,面容雪白姣美的少年從門後露出來。

不知是不是被熱水蒸過的緣故,少年眼尾和臉頰都有些紅,他擡眼,眼睫顫顫地望著男人:“老公,我手機摔壞了。”

聞峋看著少年手裏屏幕四分五裂的手機,微嘆:“明天帶你去買個新的。”

姜漁撲進他懷裏:“老公,你最好了。”

剛洗過澡的少年渾身都熱騰騰的,縈繞著沐浴露的香氣,又香又軟,抱在懷裏就像是抱了一團香噴噴的棉花糖,溫軟得要命。

聞峋胸口被少年熱乎乎的臉頰貼著,也似被捂得發起燙來,聲音低沈:“怎麽這樣愛嬌?”

摔壞了一個手機而已,還是自己不小心摔壞的,卻被少年弄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姜漁不說話,只是哼唧著往他懷裏拱。

聞峋失笑,摸了摸他的腦袋:“先吃飯。”

姜漁卻興致勃勃說:“我不要,我現在剛洗過澡,耳朵還是熱的,你要不要親?咬也可以。”

少年像抱一顆大樹那樣抱著他,下巴貼在他胸口,擡起臉來望著他,眼眸幹凈清澈,像是山間汩汩流動的泉水,一臉天真又明媚的模樣,全然意識不到自己說的話有多危險。

聞峋眼眸暗了暗,喉結微動。

他心裏有一種預感,要是真親下去,剛熱好的菜又要涼了。

聞峋在許多時候都是個理智的人,可現在他發現,面對姜漁,他的理智可以一次又一次崩毀。

男人呼吸微沈,隨即,大手攬住懷中纖細的腰肢,含.住了少年白潤的耳垂。

他把穿著睡衣的姜漁抱起來,一邊親,一邊往餐桌走。

確實如同姜漁說的一樣,剛從熱水裏出來的一雙耳朵又熱又軟,還帶著濃郁的香氣,十分好親,含.在嘴裏,像是含了一顆甜甜的軟糖。

聞峋叼著少年的耳垂舔.吻,忽地想起自己以前聽到過的一個說法,耳垂圓潤厚實之人,一生都會很有福氣。

他想,過了孤苦伶仃的前十六年,姜漁的後半生一定會幸福喜樂。

他會把他護得好好的,養得嬌嬌的,這尾漂亮可愛的小魚兒,會一輩子在他的掌中歡快地游曳,不用被任何世俗的骯臟所玷.汙,永遠天真,永遠鮮活。

良久,姜漁兩只耳朵都變得紅彤彤了,微泛著腫,右耳朵上還烙著一個鮮明的咬痕。

可他卻還嫌不夠似的,勾著男人的脖子黏黏糊糊的要親。

聞峋粗糙指腹摩挲著少年纖薄的耳骨,聲線喑啞:“好了,先吃飯。”

“不要不要。”姜漁還要撒嬌,嘴裏卻被塞進了一個軟軟甜甜的東西。

他下意識咬了一口,眼睛微亮:“這是什麽?好甜!”

“桂花糕。”聞峋凝望著他,目光溫潤,“你喜歡吃,下次再讓阿姨做。”

姜漁卻笑盈盈看他:“我要吃你做的。”

聞峋思索片刻,他雖然沒有做過桂花糕,但他學東西很快,廚藝也不差,做出一模一樣的味道應該不是難事。

“好,周末做給你吃。”

姜漁眼裏盛著蜜,酒窩甜甜,他像是突然沒來由,卻又萬般自然地說:“聞峋,我現在就想嫁給你啦。”

砰咚、砰咚。

盡管聞峋在心裏不止一次想過這個問題,但真的被姜漁以這樣熱烈率直的方式說出來時,他的心跳還是忍不住一陣加快。

“嗯。”他嗓音淡淡,聽不出什麽波瀾。

心裏卻想著,今年是聞淙去世的第三年。

等哥哥的守孝期一過,他就和姜漁結婚吧。

*

拳擊俱樂部。

昏暗擁擠的室內黑壓壓圍了一片觀眾,人聲鼎沸,全都目不轉睛地盯著臺上的人。

擂臺上的男人赤著上身,面龐英俊而富有野性,眉眼深闊,是充滿攻擊性的長相。

他一身小麥色皮膚,身材高大,肩寬背闊,飽滿的胸肌在前胸鼓起,延伸而下的是八塊整齊硬實的腹肌,漂亮的人魚線在下.腹劃出溝壑,隱入褲腰的彈力帶裏。

他整個人如同一具身材完美的古希臘雕塑,渾身都散發著屬於男性的荷爾蒙。

褚弈維持著握拳微躬的姿勢,微喘著氣,緊盯著一米開外的對手。汗水從他鼓起的肌肉上劃過,洇出濕.漉漉的水痕。

對決進入到最後時分,對方已經快力竭。

而他尚有餘力。

只見男人獸眸般的金色瞳孔中閃過一抹厲色,出拳極快極狠地砸向對手,拳頭過處,炸開獵獵風聲,快到對方幾乎來不及反應。

砰——!

沈重的落地聲。

對面的男人倒在地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鼻血橫流,血腥味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裁判上前倒計時完十秒,走向褚弈,打算舉起他的手示意勝利。

可褚弈皺著眉頭躲開了。

這記性不好的老裁判,都說了多少遍,不要來拉他,兩個大男人拉來拉去的煩不煩。

裁判這時也想起了,於是放棄了拉他的手,轉身向臺下做出KO的手勢。

周遭頓時爆發出沖天的歡呼聲,人人臉上洋溢著激動與瘋狂,高呼著那個唯一的名字:“Lion!Lion!Lion!”

場下的俱樂部老板笑得合不攏嘴,每次有這位神仙來打比賽,俱樂部總是人山人海,進賬跟流水似的嘩啦啦滾不停。

Lion這是褚弈在圈內的代號,獅子。他的實力也跟他的名號一樣,從無敗績。許多拳友都問褚弈,為什麽不去參加專業聯賽,以他的能力,說不定真能奪冠。

可男人只是沈默寡言,不願多說。他家裏世代從軍,自己本身也是軍.官,他雖然熱愛拳擊,但拎得清輕重,一個軍.人在外面興風作浪,傳出去總是不好。

生在豪門世家,享受到了常人沒有的資源,也總有地方身不由己。不過,褚弈唯一慶幸的是,家裏人對他的婚嫁給予了充分的自由。

褚家氣傲,本身也實力雄厚,不屑於通過家族聯姻來獲得資源,子女婚配全憑自己意願。

也就是說,只要褚弈想娶姜漁回家,不會受到任何來自家族的阻攔。

身處震天的歡呼聲中,褚弈氣息微喘,腦中閃現的卻是少年潔白香軟的模樣。

要是、要是姜漁能來看他打比賽就好了。

如果最後舉起他的手,宣判他勝利的是姜漁,他會很高興。

可姜漁不喜歡這些,甚至可以說,很討厭這種暴力的運動。褚弈之前和他談了一年的戀愛,期間打了大大小小幾十場比賽,姜漁一次也沒去看過。

姜漁說他討厭打架,討厭暴力,還說他喜歡溫柔的人,說褚弈看上去就兇神惡煞的,煩死了。

可褚弈對姜漁,從來都是拿出了自己全部的溫柔。

他褚教官平日對哪個新兵蛋子不是魔鬼一個,誰站的時候背沒挺直,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棍子。

可對姜漁,他平日裏抱人的力氣都不敢使大了。少年身材纖細,哪裏都軟軟的模樣,那皮膚嫩得跟水豆腐似的,褚弈生怕自己稍微一用力就把人捏壞了。

他也的確有失控把人捏壞的時候,第二天起來看著少年身上青青紫紫的印子,悔恨得連扇自己十來個大巴掌。

褚弈脾氣很差,暴躁、缺乏耐心,經常和人磨蹭兩句就直接動手。

可在姜漁面前,至少在他們分手之前,他從來對他沒說過一句重話,回回溫言細語地哄著,姜漁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姜漁要是生氣了,那也一定是他的錯。

他已經這樣溫柔,可就在不久前,在狹窄悶熱的車內,姜漁還是在他面前發著抖,說害怕他。

從前褚弈會想,姜漁既然一開始就討厭他這種人,為什麽還要和他在一起。後來他才知道,不過是因為他有幾分像那個死人。

而現在,哪怕他頂著張有幾分像那個死人的臉,姜漁也已經半個多月沒理他了。

自從那次酒店見面過後,他給姜漁發了好多次消息,全都石沈大海。可他也不敢給姜漁打電話,姜漁說了不讓他打,還讓他沒事不要去找他。

上次他雖然吃得心滿意足了,可少年好像是真的生氣了,和他冷戰,他在微信裏怎麽哄都沒用。

已經一分鐘過去,臺下仍然歡呼聲不絕,可臺上本該傲氣淩人的勝利者,卻不知怎地,猶如一個一敗塗地的輸家般,神色黯然地走下臺,背影頹然地消失在人群盡頭。

褚弈換好衣服走出俱樂部,路上瞥見一個賣銅鑼燒的小攤。

他停下腳步。

姜漁喜歡吃銅鑼燒,但少年挑剔,家裏請的大廚怎麽做都不滿意,說就喜歡吃街邊小推車上賣的,那個最好吃。

這些推著小推車買東西的攤販,這幾年已經很少見到了。

褚弈頓了頓,上前買了一個,讓小販多包上兩層油紙。

他想,這是天意,老天爺要他現在去給姜漁送銅鑼燒吃,他也確實忍不住了,他現在就要去見姜漁。

褚弈一點也沒嫌棄油紙不衛生,直接塞進了自己懷裏。

他體溫高,可以像烤爐一樣捂著,這樣等姜漁吃到的時候,銅鑼燒還是熱的。

想到少年小口小口吃銅鑼燒的可愛模樣,褚弈嘴角都揚起來,好像現在就已經見到了人似的。

經過一個巷口時,背後忽然一悶棍敲在他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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