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鬼影般映在窗簾上。

關燈
第24章 鬼影般映在窗簾上。

24

彩排完,外面天已經黑了。

天上落下紛紛揚揚的細雪,鹽粒般飄蕩在夜空中。道旁的聖誕樹上掛著彩燈,有嘰嘰喳喳的小孩握著糖果棒在樹下歡鬧。

姜漁想起來,今晚是平安夜。

商店櫥窗裏擺著琳瑯滿目的聖誕禮物,他走進去,買了一個綠水晶做的蘋果,讓店員用禮盒包好。

回到酒店,姜漁洗完澡,甩甩腿踢掉拖鞋,趴在床上給聞峋打了個電話過去。

“聞峋,我想你啦。”

“嗯。”男人的聲線天生帶著冷感,但姜漁聽得出對方語調裏的溫柔,這份溫柔只屬於他一個人。

姜漁心裏漫上糖水般的甜蜜,他摸了摸自己唇上的傷口,突然又開始討厭起褚弈來。

要不是褚弈把他嘴巴咬破了,他現在肯定和聞峋一起在過平安夜。

姜漁腦袋趴在枕頭上,他在空調房裏一向懶得穿褲子,兩條雪白細長似蓮藕的腿在身後一甩弈甩:“你有沒有想我?”

“嗯。”

聞峋話少,通常都是姜漁說好幾句,他才回一句話,但姜漁從不對此生氣,甚至很喜歡這種相處模式,因為聞淙也是這樣。

兄弟倆都不是多話的性格,只不過一個柔和,一個冷峻。

而聞峋在各方面越接近聞淙,姜漁對他就越喜歡。

姜漁聲音軟軟的:“你現在在做什麽呀?今天是平安夜,我給你買了禮物,過幾天給你帶回來。”

“不用。”聞峋說。

姜漁:“嗯?”

“我在你酒店樓下。”

燈下白雪漫漫,男人身穿幹凈利落的黑色大衣,長身玉立在雪中,遙遙朝他望過來。

姜漁定了兩秒,奔過去,撲進聞峋懷裏。

他急切地親吻著聞峋的唇,親得毫無章法,小獸一般的啃咬,甚至因為跑得太急,撞在聞峋身上,嘴唇磕到了牙齒。

聞峋微怔,隨即環住他的腰,更洶湧地吻了回去。

不過兩天沒見面,姜漁卻覺得像是有兩年沒見到聞峋一樣,黏黏糊糊得恨不得粘在人身上不下來。

他們之間從未有過這麽兇狠的吻,比起戀人間的親吻,更像是兩只獸絞.纏在一起撕咬,在對方身上確認彼此的氣味,留下獨占的烙印。

男人霸道冷冽的氣息從唇齒間渡進來,包裹了姜漁的神經,與令他感到安全的烏木香不同,這種氣味讓他本能地覺得危險,腦袋不自覺地向後仰。

仿佛察覺到他想要逃離的意圖,聞峋握住他腰部的力度更緊,幾乎是把他整個人掐在懷裏,強橫地親吻,含著他的唇舌,吮.吸.舔.咬。

親這麽兇的後果就是,少年嬌嫩的嘴唇被弄破了皮。

姜漁喘.息著靠在男人懷裏,說:“都怪你,親那麽兇,我的嘴巴都被你親壞了。”

聞峋回想起剛才在少年嘴裏嘗到的血腥味,低聲說:“嗯,我的錯。”

他捏開姜漁的嘴:“我看看。”

姜漁乖乖張開嘴,一顆心砰咚砰咚跳。

他身上痕跡恢覆慢,昨天褚弈弄出來的傷,今天看著都還和新的一樣,聞峋剛才也把他嘴巴咬破了,兩種傷口留下的時間只差一天,夜晚光線又暗,應該能糊弄過去。

果然,聞峋擡著他的下巴,借著路燈的光瞧了半晌,皺著眉放下手:“我去買藥。”

看樣子是沒發現什麽。

姜漁心下略松,拉著他的手撒嬌:“不用,過兩天就好了,這裏好冷,我們先上樓。”

聞峋摸了摸他冰涼的臉,最終還是沒堅持:“好。”

進了酒店房間,姜漁把聞峋推進浴室:“你身上冰死了,去洗澡。”

聞峋進去洗後,姜漁又一個人對著墻上的鏡子,掰開自己的嘴皮子看。

還好,嘴上的傷口哪怕在明亮燈光下也看不出什麽區別,連他自己都要分不清哪些是褚弈咬的,哪些是聞峋咬的了。

十五分鐘後,浴室的玻璃門被推開。

男人穿著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衣帶在腰部收緊,顯得寬肩窄腰,身材比例極佳。

深V領口下是鼓起的肌肉輪廓,隱約露出來的腹肌飽滿緊實,如同完美的人體雕塑。

姜漁默默在心裏對比了一下,幾個前任中,只有褚弈比得上聞峋的身材,當然剩下兩位也很不錯,都屬男.模級別,不過非要吹毛求疵的話,自律到魔鬼的聞峋和常年在軍營裏訓練的褚弈最佳。

他在這邊悄悄摸摸在心裏排號,那邊聞峋已經走了過來,坐在他身旁:“在想什麽?”

姜漁眨眨眼睛:“想親你。”

聞峋動作明顯頓了一下,隨後,姜漁看見他耳根子又紅了。

姜漁對他這副模樣喜歡得緊,又撲過去親人一口:“喜歡你。”

“嗯。”

聞峋抓住他的手,視線落在他唇上:“你嘴上還有傷,今天好好休息。”

姜漁狀作不滿地哼哼:“好嘛。”

他把自己冰冰涼涼的兩只腳伸進男人懷裏:“那你給我暖暖腳,我要冷死了,都是為了跑下去見你。”

聞峋心裏軟得不行,少年剛才披著長款的羽絨服就出來了,回到酒店,他才發現姜漁羽絨服下連褲子都沒穿,襪子也是,把腳凍得冰冰涼涼。

好像一秒都等不及要見到他。

聞峋握住少年冷冰冰的足,用掌心暖著,聲音幾近無奈:“為什麽不穿好衣服再下來?”

姜漁說:“我怕你跑了。”

聞峋失笑:“我怎麽會跑?”

姜漁把腦袋偏過去,蠻不講理道:“你就是會。”

聞峋捏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轉回來,一字一句,語氣鄭重:“我不會。”

姜漁忽然咯咯咯地笑起來:“你會,你就是會,你是壞蛋,罰你今晚上當我的暖腳爐。”

他一邊笑,一邊拿雪白的足去蹬聞峋。

溫暖的空調房內,少年只穿著柔軟寬大的白體恤,兩條白嫩修長的腿都露在外面,足踝纖細,腿.根渾圓,白花.花的晃人眼睛。

男人眼眸漸漸暗了,偏生少年還渾然不覺地和人笑鬧,臉上酒窩圓圓的,兩條腿越蹬越起勁兒。

嘴上還要耍嬌地抱怨:“你腹肌怎麽硬.邦.邦的,把我腳都弄疼了。”

聞峋終於忍無可忍地掐住他的腳踝,聲音低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別動了。”

姜漁的動作停了,他往下瞥了眼,笑盈盈的:“你怎麽這麽容易就這樣啊?”

聞峋抿著唇看他,下頜線繃緊,額上浸出細密的汗水。

少年柔軟的肢體靠過來,纖細手指將他的下巴卡住,微微擡起,聲音又輕又軟地落在他耳邊:“你說,你腦袋裏整天都在想什麽東西?”

聞峋抓住他那只作亂的手,擡起的眼眸微泛著紅,沈聲道:“姜漁。”

姜漁此時是跪在男人懷裏的姿勢,比坐著的聞峋高了半個頭,他居高臨下,蝴蝶般的眼睫垂下,輕聲說:“聞峋,要不要我幫你?”

*

第二天晚上,聞峋便乘上班機離開。

他突然空出一天的時間,公司裏的工作已是堆積如山,不得不趕回去。

姜漁心裏明白,面上還是要拉著人的手撒兩句嬌:“我表演那天,你要過來看我。”

“嗯。”聞峋說,“我盡量早一點過來。”

姜漁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一口:“要想我。”

“嗯。”

姜漁順勢在男人臉上捏了捏:“不許想別人。”

聞峋無奈:“沒有別人。”

姜漁:“我給你的蘋果,你要放在床頭,天天都能看見的地方。”

聞峋:“好。”

姜漁這才滿意了,放聞峋離開,打車回酒店。

今天拉著聞峋在A城玩兒了一圈,他早就累了,洗過澡就倒在床上打算睡了。

快睡著的時候,忽然有一陣風吹來,冷得姜漁打了個哆嗦。

他忘記關窗戶了嗎?

姜漁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卻在月光下看到一條灰蒙蒙的影子,瘦長扭曲,鬼影般映在靠近陽臺的窗簾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