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耳朵紅了。

關燈
第5章 耳朵紅了。

聞峋猛地後退一步。

他沒承認,也沒否認,一聲不吭,冷著臉地轉身上了樓。

看上去比第一天看見姜漁練功,早早結束晨練上樓時的臉色還要難看。

只有姜漁註意到,男人黑發下的耳根染上了一層薄紅。

單元樓的自動門緩緩合上,姜漁捂著肚子,笑彎了腰。

聞峋真是...比他想象中還要有意思。

周末,姜漁沒再去亭子裏做早功。

他今天要去參加一個義演,地點在市中心的大劇院。

這場義演融合了古典舞、現代舞、爵士、民族舞、兒童舞劇等多種形式的演出,票價卻非常便宜,只有尋常商業演出的一半。扣除宣發、場地等必要費用後,主辦方會將剩下的演出收入全部用於貧困兒童捐贈事業。

義演是沒有報酬的,但姜漁不在意。他喜歡跳舞,也喜歡自己在舞臺上閃閃發亮的樣子,如果他跳的舞還能幫助到別人,那就更好了。

出發前,姜漁特意去蛋糕店買了一箱子小蛋糕,開車一起一起帶到劇院。

他的節目後面就是兒童舞劇,上回彩排,他穿著一身白色紗裙,帶著羽毛頭飾,一群小娃娃嘴巴甜甜地叫他仙女姐姐,說姐姐好漂亮,跳舞也好漂亮。

姜漁一點也沒介意被認錯性別,被誇得心花怒放,當場承諾下次來請他們全班吃小蛋糕。

到了劇院,姜漁抱著一箱小蛋糕去了後臺準備室。

剛一進門,就被穿著花裙子的一群小不點兒圍了個滿懷。

“小漁哥哥,這個蛋糕是給我們的嗎?”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問。

姜漁笑瞇瞇地摸了摸她的頭:“對呀,哥哥上次答應你們,要請你們全班吃小蛋糕的。”

“不是小漁姐姐嗎?為什麽小漁姐姐變成哥哥了?”

姜漁說:“是哥哥啦,不是姐姐。”

上回他已經解釋過自己的性別,但可能有些小娃娃沒聽到。姜漁也不惱,他對小孩子向來很有耐心。

姜漁其實挺喜歡小孩,雖然知道自己不能生,但以前聞淙還在的時候,他總是忍不住幻想以後他和聞淙結了婚,給聞淙生個漂亮娃娃出來。

聞淙性格那麽好,做父親一定也是很好的,姜漁覺得他們一定會是很美好的一個家。

有次他忍不住把這種想法說了出來,可聞淙只是偏過臉,說他胡鬧。

哄走一群小不點,姜漁剛要去更衣室換演出服,忽然聽到後面有人叫他:“姜漁!”

他回頭,只見一個染著酒紅色頭發的女生,正隔著來來往往的演職人員望著他。

看清他模樣的那一刻,女生眼中浮現出驚喜,她快步走近,一上來就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真的是你!”

姜漁遲疑片刻,有些不敢置信地開口:“楊昕儀?”

楊昕儀是他在孤兒院一起長大的好朋友,比他大兩歲。

從前他因為容貌受到院長的特殊對待,別的孩子都排擠他,有時候甚至會欺負他,只有楊昕儀願意和他玩兒。

她幫他打跑那群欺負人的男生,他也把院長偶爾塞給自己的小零食分她一半。

兩人說是革命友誼也不為過,但孤兒院被查封後,楊昕儀隨著大部隊被送去了正規院校,姜漁卻跟著養病的聞淙留在了山裏。

姜漁當時也勸楊昕儀一起留下,他覺得外面未知的世界是可怕的,只有聞淙才會保護他們。

可楊昕儀搖搖頭,語氣堅定:“姜漁,能保護我們的只有我們自己。我要去外面念書,考大學,你跟不跟我一起去?”

二人最後誰也沒說服誰,那時候也沒有手機,分道揚鑣後便失去了聯系。

姜漁看著重逢的舊友。

一頭紅發,鐳射銀白短背心,露出的小腹上有著漂亮的馬甲線,下半身穿著朋克風的寬松鉚釘褲,英姿颯爽,整個人充滿了力量感,和當年孤兒院裏面黃肌瘦的小女孩判若兩人。

“太帥了!”姜漁忍不住脫口讚道。

楊昕儀把手臂彎起,露出飽滿卻不誇張的肌肉,嘿嘿笑道:“還記得當年總欺負你的那個周澤凱嗎?他那樣的現在我一拳能打十個。“

“早就忘啦,不相幹的人記他幹什麽。”姜漁抿唇一笑,“你是去做拳擊教練了嗎?”

楊昕儀:“不是,拳擊只是我的愛好之一,我現在在一家舞蹈機構做老師,教現代舞,來這邊表演,你呢?”

姜漁奇怪:“我也是來表演的,跳古典舞,之前彩排怎麽沒看到你?你節目在第幾個?”

楊昕儀:“第一個,用來炸場的。”

姜漁:“...怪不得。”

他的節目在後面,大家都是彩排完就走了,兩人當然遇不上。

二人加了聯系方式,姜漁說:“誒,你拍照技術怎麽樣?等會我上臺,你幫我拍個視頻,拍漂亮一點。”

楊昕儀拍拍胸脯:“沒問題。不過你要那麽漂亮做什麽?給女朋友看?”

姜漁:“不是,給未來老公。”

楊昕儀:“?!”

她嚴肅道:“等演出完了,你必須給我交代清楚。”

“好好好,你快去化妝,要上臺了。”

*

楊昕儀練舞,核心力量自然很好,給姜漁拍的演出視頻一點不帶抖的,堪稱人形三腳架。

姜漁非常滿意,轉手就發了朋友圈,設置成僅聞峋可見,又從視頻裏截了自己最漂亮的一幀,換成頭像。

他當然不確定聞峋會看朋友圈,但他的朋友圈沒有設置時間限制,只要聞峋什麽時候點進去了,就一定能看到。

晚上,姜漁請了楊昕儀在路邊攤吃燒烤,一邊吃一邊促膝長談。

姜漁把這些年找了一堆替身男朋友的事情都和楊昕儀說了,然後委屈巴巴地問:“昕儀,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很壞的人?”

如果姜漁給他講的是別人的故事,楊昕儀會義憤填膺說主人公真是個玩弄感情的騙子,但這事兒發生在自己鐵桿閨蜜身上,楊昕儀便斬釘截鐵:“怎麽會?你只是犯了深情男人都會犯的錯!”

“再說,就你這張臉,和誰談戀愛都是他們占便宜,那些狗男人居然還敢怪你!”

姜漁喜笑顏開:“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啦,我把我銀行裏的錢分你一半吧!”

楊昕儀悚然:“你是說聞淙留給你的那兩百多億遺產?”

姜漁歡快地說:“嗯嗯,反正我也花不完,你一百億,我一百億,剛剛好。”

楊昕儀:“不了不了,我怕我把持不住,一年包356個帥哥最後腎虧而死。不過那個聞淙到底長什麽樣啊?讓你這麽惦記他?”

姜漁於是從手機的私密相冊裏,調出了以前和聞淙拍的照片。

半小時後,他對這一刻做的決定感到無比後悔。

因為他帶楊昕儀上樓去自己家玩時,正巧碰見出門的聞峋。

喝得微醺的楊昕儀當場對著聞峋的臉大喊一聲:“臥槽,是真像啊!”

在聞峋疑惑的目光中,姜漁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楊昕儀的嘴,微笑說:“你今天噴香水了?她說你身上好香來著。”

聞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