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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親了親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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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親了親他的掌心

說是要去玩點什麽,但兩個人最後也沒去。

衛松寒跟著溫訴去看了看他以前住過的地方。

在當時是那種很新的高檔小區,現在周邊建起了一個大型商圈,地價更是蹭蹭往上漲。

如果溫訴他爸當初沒有急著把房子賣掉還債,現在怎麽也能賺到一筆。

不過很多事也沒有如果。

後來,溫訴就住進了那種老小區。沒有電梯,樓道是聲控燈,不管冬天夏天都有股潮濕的味道,唯一的防盜措施只有樓下一扇有些斑駁破舊的藍色鐵門。

溫訴說他以前被關在廁所裏,就喜歡趴在窗戶邊上唱歌。下面是小區花園,人來人往,很熱鬧,但那熱鬧好像跟他無關。有時候,他會覺得厭煩。

“我其實想過幹脆跳下去算了。”溫訴望著褪色的建築外壁,“想過那麽兩三次吧。但之前被我爸從二樓扔下去過,挺痛的,十幾樓估計就更痛了。我到最後也沒敢。”

他淡淡地說著,沒什麽起伏的語調,好像真的在說一件已經與自己無關的事了。

衛松寒垂著眼皮,沒有出聲。

他們又去看了看溫訴曾經上過的小學,溫訴上下學時走過的街道。路邊換了不知道第幾任老板的小吃攤還很熱鬧。

一直逛到了太陽落山,溫訴唯一還記得的一家餐館居然還在,就是老板變成了前任老板的兒子。

這人以前好像和溫訴一個小學的,從剛開始見到溫訴,到菜端上來,不知道往他們這桌看了多少眼。

最後實在按捺不住,上前來問:“請問……你是不是叫溫訴?”

得到了溫訴肯定的回答,他眼睛唰地亮了,指著自己道:“你還記得我嗎?咱們小學一個班的!我還借過你好幾次鋼筆。”

他報了個名字,溫訴也不知是想起來了還是沒想起來,撐著下頜若有所思的:“那巧了。”

“是啊!太巧了。”

這人挺自來熟,拉了個椅子就在溫訴和衛松寒中間坐下,上下打量了溫訴一圈,感慨道:“真沒想到還能再碰見你。我是考不上大學才回來繼承家裏的店的,你是回來探親的?”

溫訴搖搖頭,那人就自顧自地笑:“真好。我本來還有點懷疑,現在見到真人我是信了。電視上那個真的是你啊。也難怪,我記得你以前就經常被我們班女生遞情書。”

他聊了幾句還聊出狀態來了,講個沒完。

衛松寒在旁邊,等著爐子裏的肉煮熟,掀起眼皮就看見這黑得跟剛挖完煤回來一樣的“溫訴小學同學”沖溫訴笑。

不僅笑容燦爛,好像還有點緊張。

他去廚房端了碗湯和幾盤點心給他們。

“送你們的。我記得你是不是喜歡吃甜的來著?”

溫訴嘗了口,點頭說好吃。

那人就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哎對了,你這次回來幾天?什麽時候走?要不我帶你……”

“鹽。”衛松寒突然冒出一個單音。

那人似乎才發現旁邊還有個人,溫訴把鹽罐子遞過去,衛松寒接過來往湯裏撒了兩勺。

“沒味兒。”

溫訴不解:“沒有嗎?”

“沒。”衛松寒擡頭,“你要不要?”

溫訴點點頭。衛松寒就幫他也盛了一碗。

那人來回看他們兩個:“溫訴,這是……你朋友?”

“算是吧。”溫訴掃一眼衛松寒,回答得似是而非。

“那也可以啊,帶上你朋友,我們一起……”

“但還是算了吧。”溫訴道,“我們明天就走了。”

“是嗎?那……”

砰的一聲輕響。

衛松寒把湯放到溫訴面前:“燙,吹下再喝。”

“你給我吹。”溫訴道。

衛松寒頓了頓,把碗又拿回自己面前,勺子攪了攪,真就低頭給他吹。

溫訴在對面輕輕笑出了聲。

那人都看楞了,好半天,訕訕道:“那……你們慢慢吃。”

他一走,溫訴就把自己的湯拿了回來。已經沒剛才那麽燙了。

“你幹嘛?”溫訴問衛松寒。

衛松寒低頭吃飯,淡淡的口吻:“沒幹嘛。”

“……”溫訴才不信,“好吃嗎?”

“嗯。”衛松寒道,“湯一般,你點的那幾個菜還行。”

溫訴有點想笑。

等吃得差不多了,兩個人準備走人。衛松寒說他付錢,溫訴就去外面吹風了,店裏人多,反而有點熱。

結賬的時候,溫訴那個小學同學往衛松寒身後看了好幾眼,溫訴吃飽了,正懶洋洋地坐在外面凳子上,扯著衣服領子對著風扇吹風。

一晃神,身後響起付款到賬的聲音。

“哎,”他叫住衛松寒,“給多了給多了。”

“沒多。”

這帥哥人冷話也少,說完就走了,等他追出去,只看見帥哥彎下腰,從溫訴的T恤上摘掉他的手,把他的衣服領口整理平整。

溫訴說熱,他就道:“回酒店給你開空調。”

“酒店離這兒遠著呢。”

“那給你打車。”

“……也行吧。”溫訴隨意地挑挑眉,站了起來。

道別只有簡潔的眼神相觸,而冷臉帥哥自始至終都沒再回過頭。

他有些呆楞,來店裏做短工的女生跟他很熟,看見了就嘖嘖:“你省省吧,這肯定沒戲了啊。”

畢竟另一個人從進店開始,眼睛就沒從對方身上挪開過。

回程的路上,溫訴簡單講了講他那個小學同學。

“鋼筆壞了,不想跟家裏開口,就找他借了幾次。”溫訴其實不太記得了,“他以前白白胖胖的,沒想到變了這麽多。”

“你這不是記得挺清楚?”衛松寒在回工作消息,哼了聲評價道,“蓄謀已久。”

溫訴無語:“想哪兒去了,他是男的。”

“你和我不也是男的。”

“……”溫訴摸摸下巴,難得被他嗆到了。

這人有時候精明得像有八百個心眼,有時候又遲鈍得要命。衛松寒本來想說點什麽,但又覺得溫訴遲鈍點也好,幹脆閉嘴了。

“所以你剛才結賬的時候跟他說什麽了?”溫訴問。

“沒說。把他白送的那幾份吃的的錢一起付過去了。”

溫訴哦了聲,開著窗子吹風。

衛松寒看他一眼:“溫訴。”

“嗯?”

“你這樣,當初是怎麽……”他默了默,“算了,沒什麽。”

溫訴:“?”

兩個人是第二天早上的飛機,原本是要直接飛回湛都的,結果當天晚上,衛松寒接到了個電話。

溫訴倒也不急這一天兩天的假期,所以兩個人臨時改了簽,坐高鐵去了趟壹城。

一出高鐵站,周行易就沖上來狠狠抱住衛松寒,嗷嗷大叫“哥們哥們”,然後松開,要抱旁邊的溫訴。

“不準抱。”

衛松寒踹了他一腳。

也就只有在昔日好友面前,衛松寒才好像也露出了點從前的影子。

周行易還是跟以前一樣,除了輪廓變得稍顯硬朗外,跟他們說話的語氣依舊熟稔得好像中間根本沒有間隔那兩年半。

他用玩笑的口吻說自己把公司賣掉以後,其實吃了蠻多苦頭的,好在現在一切順利。

“本來這次回壹城是和小王小柳他們聯系上了,想一起聚一聚的。沒指望你會來,沒想到你們剛好就在附近。你說這不是緣分是什麽。”

溫訴擠兌道:“敢情我不是你以前的員工?”

“那不一樣。”周行易擠眉弄眼的,“你現在跟我們都不是一個次元的人了。”

“真沒想到啊溫訴,我在電視上看見你的廣告,差點以為你還有個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弟弟。”

“嗯,我也沒想到。小周總回老家以後跑去訓狗了。”

“是導盲犬訓練員!”周行易強調道,“厲害吧,資格證很難考的。”

三個人到了停車庫,周行易的車上坐著他的妹妹,聽見動靜,回頭沖二人微笑。

溫訴曾經聽衛松寒提起過,似乎是天生就看不見,所以身邊一直得有人照看著。

“我先把我妹送回酒店了,我爸媽在那邊的。你們先去酒吧吧,小柳他們估計都到了。”

公司旁邊那家酒吧生意還是非常火爆,要是連這裏都倒閉了,周圍的白領恐怕都要失去容身之處。

當初溫訴也在這裏大醉過兩回,每次都還正好被衛松寒撞見。

大概是為了避免類似的情況再發生,他現在已經很少喝酒了,今天算是破了一次例。

許久未見的同事,當初關系也就一般,不知道為什麽,再見時卻會覺得懷念。

大家聊了會兒各自的現狀,不是什麽有營養的內容,但聊得挺開心的。

小柳喝得半醉,指著衛松寒和溫訴就嚷:“我就說你們兩個有鬼!我早就該知道的!不然為什麽當初會一起請假,一起離職,我還傷心了好久!你們兩個——嗝——”

已經醉倒了。

衛松寒其實沒喝太多,眼睛一直在溫訴身上。

溫訴今天心情似乎不錯,懶懶散散地捏著杯子,喝得比平時要多。

“少喝點。”衛松寒說。

溫訴含糊地“嗯”了聲,仰頭又是一杯。

衛松寒:“……”

早就說溫訴念舊,溫訴自己還不信。

他們喝到半夜才散會,桌上已經醉倒了五六個,還有兩個在旁邊迷瞪瞪地玩骰子。

周行易說要送衛松寒他們回去,衛松寒拒絕了。

溫訴靠在沙發上,人還是醒的,但恐怕醉了有一會了。

“我倆打車。你負責把剩下的人送回去就行。”

周行易點點頭,拍了把衛松寒的肩膀:“下次見面不知道得是啥時候了,你……呃,”他思考了下,“祝、祝你們百年好合?”

衛松寒扯扯嘴角,給了他一下:“別整這些尬的。回去了。”

“好。”

道別比想象中更隨意,也更簡單。

上了車,衛松寒低頭叫了聲溫訴,溫訴用鼻音應了他一聲,歪在他肩膀上:“想吐。”

衛松寒:“……”

“你敢吐我身上我肯定跟你生氣。”

“小氣鬼。”

酒店房間的窗戶開著,涼涼的夏日晚風吹得窗簾微微晃動,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把城市夜景盡收眼底。

溫訴有氣無力往大床上一躺,不動了。

衛松寒催他去洗澡。

“又不想吐了?”

“不想了。”溫訴手臂擡起來擋住眼睛,“……今晚喝多了。”

“你有這個自覺就好。”衛松寒講話陰陽怪氣的,只能說近墨者黑,溫訴懶得理他。

他聽著衛松寒進了浴室,沒過一會,走到床邊,說:“腦袋過來。”

溫訴暈暈乎乎地擡頭,濕熱的帕子就在他臉上輕輕擦了擦,衛松寒垂眸在問:“還難不難受?”

溫訴閉著眼不理人。

衛松寒也不指望一個醉鬼能理人。

溫訴喝醉了什麽樣,曾經在大半夜洗衣服的他比誰都清楚。

“你今天怎麽了?”衛松寒幹脆坐到床邊,“見星夜他們那天晚上,也沒見你這麽高興。”

溫訴從床上慢吞吞坐起來,酒氣把他的眉眼熏得有點紅紅的,眼睛也霧蒙蒙的,望著衛松寒,眨一眨眼,像某種會魅惑人的寶石。

“你猜猜。”他忽然笑了笑。

“……”衛松寒板著臉,“不猜。你先去洗個澡醒醒酒。”

“你猜了我就去。”

“你去了我再猜。”

“……”

兩個人隔著半張床僵持了半分鐘,溫訴忽然朝他靠近。

要是平時,衛松寒倒也還能保持鎮定,溫訴這人什麽樣,他心裏門兒清。

但喝醉了的溫訴不按套路出牌,而且這表情這眼神都很犯規。

他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溫訴,早上五點的飛機,下午還要上班。”

醉鬼才聽不懂這話什麽意思,衛松寒往後退,溫訴就往前靠,最後站在落地窗前,後面沒路了,衛松寒投降了。

“好……我猜。”

“那你猜吧。”

溫訴站得有點不穩,衛松寒悶著臉,還伸了只手去扶他。

“因為你這張新專輯反響很好?”

溫訴挑眉:“你怎麽知道的。”

衛松寒道:“我又不瞎。”

“是……但也不全是。”溫訴說。

“那是什——”

房間裏傳來一聲悶響,衛松寒坐倒在地,是被溫訴這人突然撞了一下。

他皺皺眉,還沒開口,溫訴已經湊到他懷裏了,下巴有點軟綿綿地擱在他肩膀上。衛松寒鼻間都是溫訴身上濃重的酒氣。

“溫訴……”

“許章……昨晚給我打了個電話。”溫訴道,“她說……我的新專賣出了遠超她想像的量。有這個量,說不定能上紅體。”

“紅體?”衛松寒一楞。

“對。”溫訴支起身,從他懷裏退出來一點,微微彎起的雙眼,眼裏含著一些狡黠、一些得意,“就是湛都正中央最大的那個體育場。”

去那裏面開演唱會,是所有藝人的夢。

衛松寒大概也沒想到會是紅體。難怪,溫訴今天高興成這樣。

“你男朋友厲害不?”

一時找不到什麽合適的詞匯,衛松寒慢慢嗯了聲,直白地低聲說:“厲害。”

他仰頭,凝視著自己身上的溫訴,那眼神在背後的昏黃街燈裏,顯得有些深黑,有些晦暗,專註得好像在看什麽寶物。

於是,溫訴就這麽低下頭,親了衛松寒一下,舌尖輕輕舔舐著他的嘴唇。

衛松寒瞇了瞇眼,沒動。

要再親第二下時,他才忽地回過神,擡手擋住了溫訴的嘴。溫訴不解,衛松寒咬了咬後牙槽說:“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溫訴斜過眼尾,房間的時鐘顯示是深夜兩點。

他們五點的飛機。

“今晚……不行。你聽話。”衛松寒聲音有些低沈。

溫訴要再幹點什麽,他很難保證自己理智還能在線,畢竟衛松寒也喝了不少。

溫訴嗤道:“你叫誰聽話呢?”

“沒跟你開玩笑好吧。”衛松寒悶道,“有句話叫什麽來著,男人都是狼。你再……”

溫訴噗地哈哈笑了出來,衛松寒臉都黑了。

雖然這話是有點怪,畢竟溫訴也是男的。

“溫訴,你……”

啾。

掌心裏忽然傳來了某種溫熱的、濕潤的柔軟觸感,很輕,快得一觸即離。

衛松寒的後半句話就這麽沒了聲音。

溫訴親了他的手心,然後才擡起頭,笑瞇瞇地沖他說:“但衛松寒是獅子。”

衛松寒:“……”

揍醉鬼犯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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