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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我他媽想跟你有未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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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我他媽想跟你有未來啊。”

這場史無前例的露天Live結束後,論壇果然開始議論紛紛。

有說Break的公司在搞一種很新的創新的,有說收了游樂園的黑心錢瞎搞的。

當天太陽很大,臺下又沒有遮陽的地方,觀眾都受不了,更別說臺上的偶像。

至於園內廣播,因為是沒聽過的歌,但聲音又和Rei高度相似,粉絲們就更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公司在搞哪一出。

但高糊的音質也擋不住功底優秀的唱功,那個發布視頻的帖子很快就成了論壇熱貼,直接被頂了好幾百樓。

粉絲在樓裏嗷嗷直叫累哥果然是天生的偶像。

感覺被公司不公平對待了的其他粉絲當然不滿意,酸溜溜地進貼懟累粉臉大如盆。

但沒有一個人說累唱得不好。

除了這個,還有一個貼是關於衛松寒的。

他當天半途參戰,還是大白天,不少人這才第一次看清這個所謂的Rei粉粉頭。

“我敲,我作證,巨帥”

“弟弟桑當天好像頂著太陽站了一個多小時吧,我開始對衛歡代購論存疑了,真有這麽敬業的代購嗎((”

“為弟弟桑正名好吧,他是真的喜歡Rei——懂不懂之前掃空庫存的含金量啊!”

“可惜是個Gay”

“Gay咋了,累累哥那張臉男女通吃不是很正常嗎?”

“感覺他跟累哥握手的時候臉也是紅的捏……”

“他紅任他紅,我擔是直男謝謝”

這帖子熱度還挺高,粉絲們一晚上三言兩語就把衛松寒封為了TO。頭號粉頭。和上面Rei推們的誇誇專樓並排在一起,地位不一般。

至於衛松寒到底是不是Gay這事,雙方各執己見,暫且蓋了個存疑章。

這事兒,衛松寒本人當然不知情。

自從兩個人分開住,待在一起的時間就大幅縮水了。

就算在公司,因為不是同一個部門,想見面也就只有中午吃飯的時候。

但他倆的公寓離得不算遠,中途換乘的地鐵站出口旁邊有一個冷清的小公園。

也不知道是誰先提了這麽一嘴,自那之後,兩個人都會刻意繞遠一站,在清晨的公園裏等對方,再一起去公司。

原本九點半才會懶懶散散起床的溫訴,九點十分就已經在公園的椅子上打呵欠了。

衛松寒每次來都給他帶早餐,有時候是各種碳水炸彈,有時候是粥。

如果當天還有時間,他們就吃了再去上班,沒時間就邊走邊吃。

走在路上,就會講些有的沒的的廢話。

說星夜打游戲有多菜,自己那波操作有多秀。

溫訴通常會笑一笑說怪不得星夜晚上過來跟他大罵了一頓衛松寒。

“他還敢罵我?我特麽沒罵他都算我脾氣好的。”壓力怪衛松寒義正言辭。

今天不像前兩天,溫度又往下跌了跌,衛松寒看溫訴被冷風吹得耳朵都沒什麽血色。

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一股腦全堆到了他脖子上,不滿地嘀咕:“你倒是多穿點……”

溫訴就捏了捏有衛松寒氣味的圍巾,笑瞇瞇地說忘了。

之前受游樂園委托的視頻初稿完成了,衛松寒上次沒幹什麽活,周行易就讓他給人家送去,送完就可以下班了。

衛松寒應了聲,又被叫住。

周行易摸著下巴靠過來,琢磨道:“你這兩天……怎麽天天和溫訴一起來啊?”

他這話問得很怪,衛松寒挑了下眉毛:“怎麽?”

“也不是……就是,你倆……關系啥時候這麽好了?”

“不好。電梯裏碰見的。”衛松寒拍開他搭自己肩上的手,“走了。”

周行易被他搪塞過去,在原地楞了會兒,出來又看見溫訴也準備下班了。

說起來……溫訴似乎每天都這個點準時下班,一分鐘都不會耽擱。

“溫訴,走了?晚上不一起吃個飯嗎?”周行易問他。

溫訴果然也拒絕:“不了,有點事。小周總你們玩吧。”

溫訴確實有事。

他本來就覺得陳因上次安排的那出露天Live不像她的作風,看見後臺裏有不認識的中年男人,就猜可能是公司的一些業務,老板需要他們上臺。

但走進辦公室,看見陳因和老板都對那個中年男人彬彬有禮、滿面微笑時,溫訴就覺得自己想錯了。

“Rei,來了。”老板招呼他道,“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耀澤音樂的董先生。上次,來看了你的演出的。”

耀澤音樂。

五年前成立的音樂唱片公司,短短三年就已經在音樂界站穩了腳跟。是現在業界勢頭很足的一個新銳公司。

立志要打造未來的精品音樂風格,旗下的歌手藝人綜合實力都很強。

溫訴低頭看著名片上的說明,董先生在他對面依舊是溫和地微笑。

“Rei,我覺得……你很有潛質。”

溫訴和老板在樓上辦公室,地偶團的其他人就在樓下的舞房,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所以那老頭誰啊?因姐和老板笑得跟要開花一樣。”星夜好奇問了句。

“別叫人家老頭。”遠叩了叩星夜的腦門,“估計是工作上的什麽領導吧。”

“我看不像。”零青在旁邊冷不丁地說。

“為啥?”

他就不說話了。

排練結束,遠換好衣服準備下班,零青掀開簾子進來。

“遠子哥,方便嗎?能不能問你個事?”

“什麽?”

遠在團裏和誰都關系不錯,最近因為和零青一起站C位的情況多,兩個人又熟稔了不少。

“你不是和Rei關系很好嗎?”零青神情有些古怪,欲言又止道,“那你知不知道……他……”

“?”

沒等到零青的下半句話,樓梯上有腳步聲響起,是經紀人他們和溫訴下來了。

“Rei,你回去好好考慮考慮。”印象中,他們老板的聲音從沒這麽興高采烈過,“咳咳,不要辜負了董先生的期待啊。”

溫訴的聲音倒是始終很平淡:“好。”

“零青?你接著說。”遠道。

“……”零青慢慢搖了搖頭,“沒事了。”

他轉身走進更衣室,望著手機屏幕,落在一旁的手指攥緊成拳。

溫訴自那天從舞房回來以後,衛松寒就覺得他悶悶不樂的。

說他不高興吧,又像是在考慮什麽。問他他就敷衍。

“到底咋了?”衛松寒不講理,拿手臂從後勾著人家脖子,不讓溫訴走。

溫訴拍了拍他的手臂:“沒什麽。放開。”

“你這像沒什麽?你騙鬼吧你。”

“我聽小周總說,你哥之前回國找你去了?”溫訴話題轉移得很隨便。

衛松寒一張臉就垮下來:“懶得理他。我當初和周行易留在這邊創業,他就不同意。現在還想我去跟著他幹,管那邊的公司。”

溫訴道:“你不願意?”

衛松寒撇撇嘴:“多我一個少我一個又沒區別。”

“敷衍我。”

“你剛才不也敷衍我?”

溫訴就笑。

董先生的耀澤音樂,名聲很大,溫訴也聽過。近兩年通過音樂選拔節目培養出了不少爆紅的歌手藝人。

但那張名片上寫著,耀澤音樂的本部,駐紮在距離這座城市有2000公裏遠的沿海大都會。

2000公裏。對於沒出過本市的溫訴而言,是個沒什麽具體概念的距離。

他只知道,很遠。很遠。

董先生給了溫訴三天時間考慮,但隔天,經紀人忽然打了個電話過來讓溫訴去一趟公司。

進門時就覺得不對。

經紀人的表情在辦公室冷白的燈光下,帶上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憤怒。

溫訴不知為何,心臟先漏了一拍,一張照片就被甩到了他面前。

“你可以給我解釋一下嗎?Rei。”

那張照片上的背景熟悉,是黃昏的游樂園,還有他和衛松寒。

這個拍攝角度也剛剛好,兩個人的親吻看起來絕不可能是借位。

看到這個,溫訴微緊的心臟反而冷了下來,他問:“誰拍的?”

“所以這是真的了?”

溫訴不說話。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陳因砰地一下拍了桌子站起來,她不可置信道。

“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期?你不是跟我說你要簽唱片公司嗎?你的夢想呢?你的野心呢?這個機會眼看著好不容易來了,你現在被拍了這種照片,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溫訴半垂著眼皮,半晌才又道,“是誰拍的?”

陳因氣得往後一坐:“不知道哪兒來的野雞新聞記者。我看了下他家的新聞,專拍這種醜聞八卦的。現在他還沒把照片公開,張口就要錢。”

這還是因為Break是地偶團,放在娛樂圈裏就是糊逼中的糊逼,就算傳出緋聞也博不到太多流量。

但地偶圈就那麽丁點大,這種照片一旦被放到網上,溫訴的事業算是徹底完了。

別說粉絲不可能容忍他搞私聯,還是和男人,公司也不可能留他。

董先生要是知道了這事,還會不會給溫訴這個機會就很難說了。

“我本來以為,只有你是絕不可能搞這種事的。”

陳因的語氣透著難掩的失望,她之前是想過衛松寒對Rei的事有點太狂熱了,但也還在粉絲和偶像的範疇內,如果早知道這是一個巴掌拍不響,他倆暗地裏是這樣……

“我就算狠心辭退你,不要這流量了也會逼你分手。”

陳因對自己管過的地偶團都相當嚴苛,之前有個人也是私下談戀愛,陳因第二天就讓他畢業了。

他擔心過星夜,擔心過遠,就是沒擔心過Rei。

“你到底怎麽想的?”陳因再一次問,還是沒能得到溫訴的回答。

她咬牙撫了撫額角,把那張照片拍到一邊去:“分手還是畢業。你選吧。但你畢業了也不用指望跟著董先生去湛都了。我不能容忍自己公司走出去的偶像有這種汙點。”

晚上。

溫訴回到家,在客廳坐了會兒,直到手機響起來才想起,他跟衛松寒約了晚上在家裏烤肉吃。

他去給衛松寒開門,家裏有電烤盤,衛松寒就隨便從附近的超市裏買了點肉和菜。

一進門,衣服上還帶著股冷氣,邊把袋子遞給溫訴,邊念念叨叨:“今天冷死了都。你冷不冷?”

溫訴嗯了聲,袋子裏的肉塞得很滿,都快裝不下了。

“怎麽了?”

衛松寒不解,手伸過來貼了下他的臉,他手冰得很,本來就是想犯賤惹下溫訴,誰知這人眉頭都沒皺一下。

“?”

不冷?

他反手捂了下自己的臉。

靠。巨冷。

開了空調暖氣,溫訴在廚房桌邊坐下,衛松寒就在廚房裏忙活,有一搭沒一搭跟他講周行易。

說這人最近純純跟屁蟲,硬要跟他來蹭飯,還好把他甩掉了。

溫訴輕輕彎了下嘴角,沒吭聲。

今晚這頓飯吃得異常沈默,溫訴沒怎麽動過筷子,話也沒說幾句。

衛松寒到最後簡直受不了了,趁溫訴來夾肉就湊近了看他:“到底怎麽了?你今天更不對勁了。”

不等溫訴說話,他接著道:“你別又不方便跟我說。上次就是這樣。”

溫訴沒有不打算說。只是,有點不知道怎麽說。

他只能起身去洗手間洗了個手,回來時就看見衛松寒站在他椅子旁邊,手裏拿著一張名片在看。

沒有預想中的那種表情,他擡頭看向他,語氣是驚訝的。

“溫訴……這不是那個很有名的音樂公司嗎?這個董先生,是他們老板?可以啊,你要飛黃騰達了?怎麽不早跟我說?”

溫訴不答:“你翻我外套?”

衛松寒一頓,道:“對不起,想幫你把衣服掛到那邊去,結果這東西從你口袋裏掉出來了……我還以為是什麽。我,就是有點擔心……”

“……”溫訴低道,“我沒生氣。”

不等衛松寒說下一句話,他接著道:“有件事,我得跟你說。”

如果不這樣立刻接下一句話,他怕自己今晚都不會再有勇氣跟衛松寒提了。

不止是耀澤音樂的事,還有那張照片。

陳因的意思是,錢是小事,他們公司願意花點錢成就他。溫訴如果真能出名,日後隨便都可以反哺公司。

她越是這樣說,溫訴就越知道,自己只有一條路可以選。

那條路上……會有衛松寒嗎?

他以前可以信誓旦旦地說有。

但……現在呢?

溫訴不是個怕事的人,他骨子裏天生淌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勁,但眼下,他居然可笑地有點害怕看見衛松寒的反應了。

電烤盤上的肉在滋滋作響,烤得太久,已經有些焦了,但誰也沒有動一下筷子拯救它。

衛松寒沈默了很久,然後才忽地笑了下說:“在這個時期爆出這種事,是有點麻煩……但凡晚一點,你不是地偶了,輿論可能都會好點。”

溫訴不說話。

衛松寒看著名片,想了想,道:“分手……就分手唄。分了又不是不能覆合。再說,湛都離這兒雖然遠,但也就飛機三個小時的事。我要換工作也不難。”

溫訴還是沒什麽表情:“那周行易怎麽辦?你們不是一起打拼了很久才把這公司做起來的嗎?”

衛松寒沈默了一下:“……是。但是……”

“衛松寒,”溫訴說,“我不想讓你為了我將就。”

衛松寒笑道:“這怎麽能叫將就。”

“這就是將就。”溫訴面無表情,認真地說,“你跟家裏鬧僵都要做的事,怎麽能因為我就不做了。”

衛松寒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沒了,他吸了口氣道:“那我難道能讓你為我將就嗎?這不是你的夢想嗎?就算你要放棄,我都不會準你放棄。”

說完,他覺得自己講話有點沖了,坐回椅子上,試圖把語調放平,但還是有些僵硬:“……沒事兒,溫訴。這些都是小問題。大不了異地戀唄,正好也不用擔心再被拍到。”

可惜這話輾轉在冷寂的屋內,沒過一會兒就落在地上,分量輕得好像從來就沒存在過一樣。

董先生說,光是訓練,最短也要兩年,真正出道還不知道要多久。

溫訴未來的路,是個未知數。

看不到期限的異地,就像布滿釘子的錐子,細細地在無人的午夜裏想起時,就會反反覆覆細細密密地折磨人。

誰都知道,這太久了。再多的感情,在漫長的時間裏,總有一天會消磨殆盡。

有誰敢給出絕對的保證。

兩年、三年,也許還好。

那五年呢?十年呢?

溫訴永遠不成功,他和衛松寒是不是永遠都不能光明正大?

永遠只能隔著屏幕,想著不定數的將來,然後再獨自把那些軟弱的、不能見人的情緒悶聲咽進胃裏脾肺裏。

最後直到某一天,對面不再回消息了,朋友圈有了新的戀人的照片了,才終於敢承認這個決定從一開始就錯了。

溫訴很怕,很怕會這樣。

他更怕衛松寒和自己一起去了,未來某一天,他會不經意地用玩笑話說遺憾,說後悔。

他後悔,那溫訴就只會更後悔。

“如果這事,非要有一個解決的辦法……”溫訴輕輕地道,“那就只能是我不去湛都。”

“不行。”衛松寒道,“溫訴,你必須去,你不去我跟你翻臉。”

他抓住溫訴的肩膀,抓得用力,溫訴卻一下子擡起頭來。

衛松寒滯了滯,因為很少會從溫訴臉上看到如此鋒利而慍怒的表情。

他緊繃著臉,聲音因為用力而微微地發抖。

“衛松寒,難道他媽的是我不想去嗎?這是我的夢想,我憑什麽不想去?可我他媽的想跟你有未來啊……”

想要有一個,兩個人都不會為現在的決定後悔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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