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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以後我過年去你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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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以後我過年去你家吃飯

溫訴臉上的傷原本青青紫紫的看起來嚇人,現在消了腫結了痂,也許有望在下周的Live之前好完。

陳因知道這事時還氣得打了個電話過來質問溫訴的健康管理是怎麽做的,後來聽見溫訴說是因為跟他爸打架,她就火不起來了:“那、你好好擦藥,實在當天好不了,我讓化妝師想想辦法。”

要是普通的Live,陳因也不至於發火,主要下周的Live上Rreak要發新歌。舞也是新編的。

粉絲的期待已經被預告拉滿,加上上次的反響很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暗等著看溫訴這次的發揮。

陳因知道溫訴有野心時其實挺驚訝的,資本家也不能不惜才啊,為他著急也正常。

她和老板上次在辦公室跟溫訴說的原話是:“地偶和音樂公司簽約的先例很少,但不是沒有。你好好幹,總會被發現的。”



但誰也打不了包票。

你得永遠有準備,才能在未來的某一天抓住這個機會。

陳因認可溫訴的能力,但鑒於有前科,她時常擔心溫訴沒有那個韌性。

是金子總會發光——這句話在流量不足、曝光也不足的小人數圈子裏,還真不一定適用。

好在她擔心雖然擔心,溫訴除了進醫院的那天以外,基本沒有哪一天缺勤,早到晚退,中場休息的十分鐘都在跟舞蹈老師確認動作。

這天也是。

曲子是那種偏慢的歌,和以往的快節奏不一樣,舞步的動作要踩點就有一定難度。

偏偏溫訴的那三句歌詞又很長,其實不太好把控節奏。

Luca本來拿到這種詞都想擺爛了,沒想到溫訴會主動要求跟他換。

他以為這是溫訴的某種幫助,最近對他的態度都親近很多。

今天還主動過來跟溫訴搭話。

“你看論壇沒,都在賭你這周末會失誤還是繼續超常發揮。”

溫訴正仰頭喝水,聞言,含著水笑了兩聲:“一直超常發揮就不算超常發揮了。”

“也是。”

Luca在他旁邊坐下,盯著溫訴的側臉看了一會,道:“感覺你最近人都變開朗了。”

“?”溫訴道,“有嗎?”

“有啊。”Luca道,“以前總感覺哪裏假惺惺的。”

溫訴:“……卡子哥,沒想到你說話還挺直接的。”

“害,我們程序員是這樣。”

Luca笑了笑。

“我是想來跟你匯報一聲,我最後……還是分手了。不過這是我自己考慮的結果,不是你的問題。”

溫訴一頓,嗯了聲。

Luca接著道:“準確的說,是我的問題吧。我不信她會在我不做地偶之後還喜歡我,畢竟我這人什麽樣,我自己最清楚。但維持現狀,心裏總會擔心哪一天就丟了工作。我看不到跟她的未來。”

這畢竟是別人的私事,溫訴不好說什麽。

Luca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這麽說可能讓你覺得不舒服了吧。你和星夜,還有零青,都把這個職業當成是熱愛,但對我來說僅僅只是一個工作。等過幾年畢業,有一定積蓄了,我可能會自己回去開個小店啥的。我算是受夠給別人打工的日子了。”

溫訴道:“怎麽會,不管工作還是熱愛,都不影響卡子哥你在舞臺上時起碼挺開心的。”

Luca楞住,然後忍不住哈哈地低笑了兩下,他勾住溫訴的肩膀,這次是重重地、緩慢地拍了兩下。

“可惜,我就是沒有吃這口飯的天賦。所以,Rei,你要加油。”

這個看起來文弱無能的男人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類似失落的表情。

本以為地下偶像團,這種彼此互為競爭的關系裏,應該只有虛假。

但溫訴只是稍微往前邁了一步,這種虛假的屏障就好像被打破了。

那天,Luca告訴他,他的真名叫方故。

是一個有過舞臺夢的三流程序員。

溫訴下午在舞房排練的時候,衛松寒已經在派出所門口下了車。

遠在很遠的地方就看見他,等衛松寒走進,呆了呆道:“好家夥,不知道的以為你是哪兒來的混社會的呢。”

衛松寒穿得很誇張,黑色皮夾克,頸項上一根張揚的銀色鏈子,腳踩著一雙馬丁靴——本來就像不良少年,這下根本就是不良少年本尊了。

“是你說想和溫訴他爹談談我才去跟民警同志溝通的,你要是來打架的,那——”

“不打架。我是文明人。”

“……”

衛松寒穿著這身行頭講話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進去之前,遠不放心,再三跟他囑咐不能動手。

溫訴沒受影響是因為這是父子家事,警察不好管,但衛松寒要是敢動手,保不齊會變成什麽樣。

衛松寒敷衍地點點頭。

調解室裏,男人被拷了右手,坐在椅子上。

他現在會這樣倒也不是因為和溫訴打架,主要是前科累累,近期又犯了事。

之前都是警告,現在知法犯法,很有可能會進去蹲個一兩年。

衛松寒開門走進去,男人就從陰影裏微微擡起雙眼,死氣沈沈,言行昏亂,是看不到任何理性和平和的眼神。

也許一兩年都少了。

“你知道我是誰不?”衛松寒輕踹了一腳椅子,在他對面坐下。

男人不說話。

衛松寒接著道:“我是溫訴的朋友。”

男人終於扯著幹燥的嘴唇嗤笑了聲:“朋友?你是跟我兒子搞到一起去了吧。兩個同性戀,惡心玩意。”

“聽說你前陣子把你老同學騙進賭局,騙了人家六十多萬。”衛松寒語氣很平靜,“結果他現在居然要給你出諒解書。”

男人道:“錢都追回來還他了,老子還求了他一頓,他敢不出?你到底想說什麽?溫訴人呢?叫他過來,老子那天就該吐兩口口水在他臉上。”

衛松寒道:“溫訴忙著呢,哪有空理你啊。”

他說著,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和男人之間的距離,然後,只聽騰的一聲響,男人雙目一瞪,一把蝴蝶刀擦著他鼻尖而過,猛地刺入了面前的桌面。

衛松寒攥著刀柄,吊兒郎當地和他平視:“我要沒猜錯,這應該是你第一次坐牢吧?”

“你……”

“很不巧,我呢,投胎投得還不錯,家裏有點關系。雖然不至於弄死你,但應該可以讓你在牢裏這兩年過得很難受。”

“你問很難受是有多難受?”衛松寒自問自答地嘖嘖了兩聲,“雙目失明和四肢殘疾,總得有一個吧。你可以挑。”

他話裏的威脅當然毫不遮掩,男人不禁緊咬後牙:“你他媽敢?我現在就叫人進來信不信!”

“你叫啊。你看看老子怕不怕。”

衛松寒雙眸含戾,他本來就生得高,那張臉一寒下來,氣勢就壓得人喘不過氣。

男人莫名在他註視下咽了幾口唾沫:“你,你他媽到底想幹嘛?給溫訴報仇啊?我兒子睡起來就這麽爽是吧?”

衛松寒有那麽一瞬間額角青筋暴起,到底忍住了想一腳踹過去的沖動,臉上帶著冷笑:“是報仇又怎麽樣?你前天踹了他幾腳,我回頭就讓人踹回來。你出來以後要是還敢招惹他,我就讓人加倍還給你唄。”

衛松寒把蝴蝶刀拔出來,鋒利的刀刃閃著雪亮的鋒芒,他一點一點把刀尖橫在男人鼻尖前。

冷汗早就流滿了整個額頭,男人忍受不住似地低吼:“你敢,你他媽敢!”

“我他媽怎麽不敢?”衛松寒同樣咬著牙低吼回去,看男人胸口不住地起伏,覺得再逼一逼,這人可能真要開嗓喊人了,見好就收地把刀片一折。

“老子給你這畜生一個機會。”

他點了點桌面。

“在這兒,給我寫個保證書。保證你從今以後不會再出現在溫訴的視野裏,不會再跟他有任何接觸,出獄以後給我麻溜地滾出本市。寫完了,我考慮一下放過你。”

今天的受害人其實也來了,是來提交諒解書的。如果沒有諒解書,溫訴他爹估計能判個三四年。

遠就在門外,看著衛松寒出來,身上完好無損,心剛落回去,衛松寒轉頭就去和受害者說了什麽,他的心騰地又提起來。

等衛松寒回來,他就問:“你該不會……”

衛松寒道:“我問他們能不能不交諒解書。他們說已經答應溫訴他爹了。”

“然後呢?”

“然後我說給他們轉兩萬,這事兒能不能成。他們已經準備回去了。”

遠:“……”

“你小子挺有錢的。打工人羨慕了。”

“沒錢。我也是打工人。”衛松寒想起剛才,眼皮微垂,淡淡地道,“主要溫訴這個人……擰巴得很,也別扭得很,哪裏痛了也只會自己悶著。那就只能我來做點什麽了唄。雖然,不知道用處有多大。”

遠心說夠大了,你快把你那把刀子藏好吧,我好怕你下一秒要被逮進去。

他忍不住問了句你到底在裏面幹嘛了。

衛松寒就簡潔覆述了一遍,沒等遠目瞪口呆地跳起來,衛松寒先打斷他的施法:“都是胡謅來嚇他的。我家就一普通開公司的,不是什麽黑惡勢力,你放心吧。”

“……”家裏開公司好像也不能叫普通。

有了男人的保證書,衛松寒就準備回去了。

遠叫住他,欲言又止了一下:“所以你倆,是那個……是、嗎?”

衛松寒反應了一下他在說什麽,滿臉冷戾頓時沒了,含糊地嗯了聲。

“哦,哦……”

一瞬間仿佛原地成為了某種親戚關系的倆人都有點無所適從起來。

“那就這樣,先走了。”

“好、好的。”

雖然都要去舞房,但他們最後還是心照不宣地分開走了。

排練快結束時,溫訴就發現衛松寒兩小時前給他連發了三條消息。

“那個,晚上來接你?要不?”

“順便,問個問題。”

“就是……你說以後我過年去你家吃飯,你表哥該叫我啥好啊?”

沒和男人談過戀愛,衛松寒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

溫訴:“……”

這人想太遠了吧。

但他還是回了條:“弟妹唄。”

衛松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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