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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生悶氣不想跟溫訴講話”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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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生悶氣不想跟溫訴講話”挑戰

溫訴的腿傷要去醫院覆查,早上吃完飯後,他盯了手機屏幕半分多鐘,才給經紀人打去了一通電話。

衛松寒怕自己在跟前溫訴不好講話,又怕自己不在沒人給他壯膽,跑去後面廚房洗碗去了。

這個時間正好是通勤早高峰,陳因過了一會才接起來。

“Rei?”

“因姐。”溫訴叫了她一聲,“你今天下午有時間嗎?”

陳因有些意外:“有是有,怎麽了?”

“我有點事想當面跟你說,你方便嗎?”

大概是從溫訴的語氣裏聽出了什麽,她想了想,道:“也行,就上次那個咖啡廳吧。下午五點半。”

溫訴應了聲好就掛了電話,佯裝洗碗的衛松寒立馬從廚房繞出來:“怎麽說?”

他似乎比溫訴這個當事人都要在意,溫訴暗暗好笑道。

“她答應了。”

雖然不知道溫訴具體想跟經紀人說什麽,但起碼不會是壞事。

“那就行。我剛叫了車了,走吧。”

周末的醫院人擠人,兩個人來得算早的了,還是折騰到了下午兩點多才結束。

溫訴本來也只是輕微的韌帶拉傷,衛松寒每天監督著他按時吃藥擦藥,覆查時,醫生就說恢覆得不錯,可以把支具取了,換成護踝,但還是要註意不能頻繁劇烈運動。

溫訴還沒什麽反應,衛松寒在旁邊已經揚起眉梢:“真的?那之後他能照常跳舞了是吧?”

“看情況,問題應該是不大……等等家屬,我們這裏不能收紅包!”

從醫院出來,衛松寒走在溫訴旁邊,一只手揣著口袋,另只手慢悠悠刷著手機,就差哼起來了。

衛松寒算不上是那種表情豐富的人,更別說他臭著個臉的次數遠比笑容來得多。

剛才在科室裏,嘴角微不可察揚起來一點的弧度,如果不是溫訴一直在看他,大概誰也不會發現吧。

“你也不用這麽高興。”溫訴淡淡道。

衛松寒手一頓:“我沒高興啊,我就是今天心情好。”

溫訴:“。”

我就當你是吧。

他們又打了個車去咖啡廳,衛松寒想來想去似乎還是有點在意,問他:“所以,你一會兒打算跟經紀人說什麽?”

溫訴道:“我之前讓她……也許該叫逼吧,如果不鬧得那麽大,公司不會考慮把我從C位撤下去。那天我直接跟陳因這麽說的時候,她挺生氣的。”

衛松寒抿唇:“那她一會兒……不會見面就揍你一頓吧?”

Break的經紀人行事風格很強勢在粉絲間不是什麽秘密。

有傳聞說她其實是從娛樂圈退下來養老的,所以人脈很廣是個隱藏BOSS,也有說她早年被渣男劈腿現在離異帶倆娃和老板兩個人白手起家創業。

反正,看樣子不是個好惹的人。

但凡換成是個男的,衛松寒都能直接往溫訴身後一站,對面敢揍人他就能揍回去了。

“怎麽會,”溫訴仿佛看穿了他腦中想象,扯起嘴角笑得捉弄,“你以為人人都是你?”

衛松寒咂摸了下:“我怎麽覺得你在罵我呢?”

溫訴:“怎麽會。”

衛松寒:“……”

到了咖啡廳,衛松寒還是有點不放心,跟溫訴說“有情況喊我,我在門口”,搞得好像溫訴接下來是要打什麽大BOSS一樣。

溫訴點點頭,越過他徑自進去了。

Break現在的情況,昨晚睡前其實粗略看過一遍了。

Live辦得很成功,當天的論壇帖子幾乎全是誇零青發揮得好的,夾雜著幾個開玩笑說遠和零青的配合默契得像睡過一樣的。

“我的評價是,貴妃晉升了”

“皇後現在人都沒了,哪還有貴妃,我的評價是零青已經上位成功kkkk”

“……”

諸如此類,之前鋪天蓋地的有關“Rei”的帖子早就無人關心。

地偶這個職業很像一種即食快餐,它的確給人帶來快樂,但替代品也多如繁星。

在這個娛樂多種多樣的時代,更是如此。

溫訴並不意外,但依舊在睡前盯著論壇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困意壓下來,才翻身闔上眼睛。

他拉開椅子,叫了聲因姐,對面的陳因擡起頭。

“Rei,坐吧。”

溫訴會主動給自己打電話,是陳因沒想到的。

等溫訴坐下,她就道:“你的腳怎麽樣了?”

溫訴道:“已經快好了。”

陳因點點頭:“團裏現在有零青和遠頂著,目前看來,流水雖然比以往下降了一些,但也不多。我和老板都打算再多給零青一些時間看看。你呢,可以慢慢養傷。”

她看著筆記本的屏幕,大概就是在看昨天特典會的數據表,語氣平淡如水。

“所以你今天是想跟我說什麽?”

溫訴沈默,在陳因再次開口前,他道:“我是來道歉的。”

說完,溫訴就向她低下了頭。

聲音不一樣,並不像以往那樣總是懶懶散散,每個字音都結結實實地被吐出來,落在地上。

“之前舞臺上的事,是我的錯。給你和老板,還有團裏的人添了麻煩。我很抱歉。我不打算給至今為止的自己找任何借口,也不需要C位,站在後排就可以了。”

溫訴放在膝蓋上的五指收攏,攥緊,最後無聲透了口氣說。

“可不可以……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陳因不禁楞住,連回應的話都忘了說。好一會,她才皺著眉道:“Rei……你說什麽?”

溫訴依舊保持著低頭的姿勢不動。

可那個溫訴什麽時候這樣過?

陳因回憶起一年多前,她第一次看見溫訴,是在Break的面試現場上。

老板早就通知過有一個男生是他提前內定了的,面試走個過場不要太為難人家。

陳因心想那肯定得是個很優秀很有潛力的人,結果她就迎來面試會場的門被砰一聲踹開,青年渾身濕透,衣服淩亂,站在門口。

掀起眼皮朝這邊看來的第一眼就充滿了懨懨的攻擊性,讓人不禁啞然。

陳因之後問他怎麽搞成了這樣,溫訴也只字不提。

他總是戒備的,疏離的,哪怕經過一年,陳因已經和團裏其他四個人都建立起了一定的信任基礎,唯獨溫訴,連摸都摸不著一下。

做地偶大概就不是他想要的吧,陳因隱隱約約能感覺出來。

可惜他明明有那麽驚人的嗓音和對音準的絕對把握。

在這種天賦下,那張漂亮得驚心動魄的臉反而不是重點了。

陳因一方面覺得老板撈到了寶,公司營業額從此肯定蒸蒸日上,一方面又覺得,溫訴待在地偶圈實在浪費。

但本人志不在此,陳因也無話可說。

直到最近出了那起事故,陳因才回去問了公司老板。

原來,溫訴在那天面試前,似乎一個人在樓下站了很久。

那天從早上開始就下起大雨,是中午換班時的工作人員出來看見他,才把他叫進來的。

既然從最開始就那麽不願意,那為什麽現在又?

“……把頭擡起來。Rei。”

陳因盯著他,臉上沒有表情。

“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說過,地偶雖然不是什麽光鮮亮麗的熒幕明星,但也不是隨便什麽覺悟的人都能幹的。”

溫訴沈聲道:“是。”

“那……”

“我去看過昨天的Live。我覺得,他們沒說錯,零青比我努力。”溫訴道,“在工作態度這一點上,我比不過他。我以前沒想過。流水數據相差不大的原因,大概也是粉絲看得出我根本沒有那麽認真對待這個職業。換我,我也不會喜歡這種偶像。”

陳因生生笑了下:“太陽真的打西邊出來了……要是以前,你能說得出來這種話嗎?”

溫訴不說話。

陳因就嘆了口氣,她合上筆記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溫訴一怔,擡起頭,陳因就對他道:“我也說過,你沒有對不起我們,你只是對不起你的粉絲。既然你想通了,那現在還來得及。Rei,偶像永遠不能讓自己的粉絲失望。”

“我面試那天是不是教過你的?”

衛松寒等了十來分鐘,沒想到先出來的是溫訴的經紀人。

兩個人在門口撞見,彼此都楞了楞。

“衛先生?這麽巧?”陳因對大客戶倒是異常友好,盡管衛松寒都不一定知道她是誰,她還是跟他嘮了好幾句家常。

衛松寒看她並沒懷疑自己為什麽在這,也就找了個借口敷衍過去。

等送走陳因,溫訴才從裏面出來。

“怎麽樣?”他走過去,“我看她出來的時候滿臉笑,應該沒出狀況吧。”

溫訴說:“她看見你了?”

“嗯。”衛松寒點頭,又忙道,“沒事兒,她沒看出什麽,我說了我只是路過。”

溫訴看了眼他手裏的拐杖:“陳因這個人其實挺敏銳的。”

“啊?”衛松寒道,“但我倆反正都是男的,再說了,又沒別的什麽……”

本來確實就沒什麽。溫訴這口吻搞得要跟他避嫌一樣。

衛松寒撇了下嘴,心裏有點說不出什麽滋味。

他突然不說話了,溫訴不解地看他:“幹嘛?”

衛松寒轉身打開手機叫車:“沒什麽。”

溫訴:“……”

兩個人莫名陷入一陣沈默,直到車來了都沒有人再主動開口。

晚上,洗漱完出來正好和等在門口的溫訴撞見。

衛松寒頭發還在濕噠噠往下滴水,溫訴身上穿著他的那件白T。

他在家裏似乎把這當成了睡衣,瘦白一截的小腿腳腕上綁著護踝,和從開始相比,隨意得似乎已經是住在這個房子裏的人。

於是,衛松寒在“生悶氣不想跟溫訴講話”挑戰裏成功只堅持了倆小時,就很沒出息地開口:“醫生說了,要每晚熱敷。別忘了。”

意思是,你開口請我幫幫忙,我也可以勉為其難幫你敷。

但溫訴眼睛都沒看他一下,哦了聲,擦肩而過砰地關上了門。

衛松寒:“……”

靠。

什麽態度?

衛松寒這下真有點來氣了,決定明天一整天都不會再理溫訴一下,除非他先開口跟自己服軟。

等到三更半夜躺床上,他還在氣,漫無目的刷著手機,不知道哪個群組的消息框突然彈出來。

衛松寒盯著看了會,想起來了,是之前練wota藝的時候跟幾個Rei粉拉過一個群。

那之後群裏很長一段時間都沒人說話,直到溫訴在舞臺上摔倒才有零碎的消息討論怎麽辦,然後就是現在。

【官方發通知了!!!!!】

鏈接點進去,是官方賬號的消息說Rei已經康覆,最遲一周之內就可以和大家見面。

評論區久違的是Rei粉團建。當然陰陽怪氣的也不在少數,但這跟Rei平安的消息比起來,跟黃金裏的一粒沙子一樣,眼神都懶得給。

【是這樣的,我們昨天和官方的工作人員商量過了,準備給累哥開個慶祝康覆的派對,大家趁現在把禮物和賀卡湊一湊,咱們派幾個代表給官方送去,順便看看累哥】

【@弟弟桑,你花錢多你配上桌吃飯,代表加你一個,你去不去?】

這幫人行動力強得可怕,也就兩天的事,居然都把派對的事都敲定了。

【去】

雖然還在生氣,但這和這又是兩碼事,衛松寒回得迅速。

【好好好,到時候把地點和時間發你。累哥時間應該也不多,咱們就小小搞個半小時,別給累累哥和工作人員添麻煩嗷】

地偶確實和粉絲的距離很近,這種性質的派對都是可以被認可的。

到時候自己去了,看溫訴還能說什麽要他避嫌的話。

第二天早上,衛松寒起來晚了,十點多才打著哈欠從房間出來。

客廳裏,溫訴坐在椅子上,電腦居然開著游戲,看見他出來,耳機都沒摘,笑了下:“啊?哦,沒什麽,室友醒了。”

衛松寒瞇起眼,語音房間裏,另一個ID究極傻逼的人,不是星夜又是誰。

……你倆大清早地背著我雙排?

“你什麽時候起來的?”他在後面悶聲問。

溫訴握著鼠標:“八點?”

衛松寒:“起來就跟別人玩游戲?”

“什麽別人,你又不是不認識。”

“早飯呢?”

溫訴擡手指了指桌子:“我自己煮的面。給你留了個荷包蛋。”

衛松寒:“……”

他扭頭就走了。

耳麥裏,遠處的聲音傳過來就很糊,星夜疑惑道:“我怎麽感覺……你這室友聽起來有點不高興呢?”

溫訴反應很淡:“別管他。”

星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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