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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在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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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在生氣嗎?”

到了下班高峰段,馬路上的車流湧動,市中心繁華而嘈雜的夜景下,人群熙攘。

圍著一條菱格圍巾的青年插兜閑閑靠在路旁。

“衛哥!”趙琨背著個大包從對街氣喘籲籲地小跑過來,“幾點了?還來得及吧?”

衛松寒下班回去後順便換了身衣服才來,他看眼手機,表情不太自然地“嗯”了聲。

“?怎麽了?”

“我現在想想,”他道,“Rei的粉,應該都是女生吧?”

“對啊。”趙琨看他,“咋了?你不會還像高中一樣和女生一說話就臉紅吧?”

衛松寒:“…我他媽什麽時候紅過?”

“你高二那會兒被遞情書……”

“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衛松寒是被遞過一次,但他不大擅長和異性打交道,話都沒說過幾句,那封情書當天就被他退回去了。

隱約記得那個女生當時還哭了,但衛松寒不知道怎麽安慰,只能杵在原地等她哭完。

“哭完沒?哭完我走了。”

然後人家就哭得更大聲了。

下來以後趙琨狠狠嘲笑了他一番,衛松寒從此往後但凡看見抽屜裏有什麽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一律裝看不見。

“……一棟一棟。哦,就是這兒了。”

趙琨跟著導航停在一棟商務樓前,累粉們租的練習室就在這上面。

他開門前專門回頭問衛松寒:“衛哥,你做好心裏準備……哇哇!”

衛松寒很不耐煩,上前就先他一步打開門。

屋裏的人比他們想象的多,似乎有十來個,音樂有點吵,粗略一看果然都是女生。

趙琨在後面墊著腳驚呼:“還好我跟你一起來了,你一個人敢往那裏頭走?”

不知為何,那周圍一片區域都仿佛散發著一股“男人止步”的奇特氛圍。

反正,一個人很難有勇氣走進去。

趙琨要不是宅了這麽多年,曾經還有過排某女性向偶像手游的谷子經驗,他也發怵。

衛松寒一個非宅就更別說了。屬實是為難他衛哥了。

但衛松寒沒說話。

“餵?衛松寒?不會嚇暈過去了吧?”

他探頭順著衛松寒的目光往前一望,發現他正盯著遠處那張掛在鏡子上的超大等身海報。

Rei在上面沖鏡頭笑得暖意洋洋。

趙琨:……

你真別太愛了我哥。

好在這次是為了和零青推打擂臺,Rei這邊的陣容主要追求的是一個“越顯眼越好、動靜越大越好”,所以衛松寒二人被非常友好地歡迎了。

趙琨以前就是個社交狂人,除了穿得像宅,沒有哪一點宅,一口一個姐姐叫得很甜還惡心。

衛松寒負責在旁邊冷著個臉當他的保鏢。

但他不說話也沒用,衛松寒早就在論壇出名了。累推基本都眼熟他。

前幾天他們還在討論“弟弟桑是個恐男直男,不可能推Rei”,今天這個直男就出現在Rei的應援團練習室裏。

那……說明什麽?

周圍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微妙,越來越微妙,有的甚至一雙眼睛都詭異地笑彎起來。

不知道什麽意思,反正多半不是好事。

衛松寒抿抿唇,莫名有點頭皮發麻,偏偏想罵人還罵不出來,只能沈悶地問:“人齊了?”

“噢噢,差不多了,應該就這些人啦。我看看……”

衛松寒這才抽空問趙琨:“她們那眼神什麽意思?想跟我倆幹架?”

趙琨露出深藏功與名的表情:“反正,不是看直男的眼神。你懂的。哥們這回犧牲太大了,回頭你得請我吃飯。”

衛松寒:?

“隔壁怎麽這麽吵。”

溫訴攪著咖啡裏的奶精,遠拿著洗幹凈的杯子從吧臺後面走出來,在他面前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我把那房間租出去了兩天。”坐在溫訴旁邊的中年男人回答道。

他叼著煙,煙頭沒點火:“反正放著也沒人住,給年輕人用了。多有活力。”

他看溫訴從進來到現在都沒說幾句話,嘆道:“你爸又給你打電話了?”

溫訴點頭。

“狗日的東西,他一天到晚不敢接我電話,從哪兒又把你號碼給找到了!”中年男人一拍桌子,“下次讓他直接來找我。”

溫訴這才笑了笑:“他敢麽。”

“爸。”遠在旁邊提醒他小點聲,“他現在也只敢打電話,好歹比以前收斂點。就當他不存在吧。反正他也不知道溫訴住哪兒。”

“不知道住哪兒,他要真想找那還不簡單?”

中年男人依舊有些激動。

“隔壁那間屋子我常年空著沒鎖,就是等著他什麽時候回來……結果他現在學聰明了。”

“回來又能怎麽樣,胡叔還能把他打一頓嗎?”溫訴的語氣平淡。

胡叔聞言,態度緩了幾分:“我起碼能勸勸他,讓他不要再……”

“勸有用的話,他也不至於現在還想找我要錢。”溫訴道。

室內便一陣沈默。

溫訴放下杯子起身:“不早了,先走了。今天來只是說一聲,電話號碼我過幾天會去換掉,他上次進了躺派出所,短期內估計也不敢再幹嘛。別擔心。”

遠幫他把背包拎起來:“我送你。”

溫訴搖頭,從他手裏拿過自己的包。

“喝你的咖啡吧。”

他打了聲招呼,轉身離開。

門外的溫度寒冷,直逼零下,寫字樓狹窄深長的走廊上只有溫訴一個人。

從這裏望向盡頭,遠處的窗戶小小一盞,會有一種遙不可及的感覺。

“吱呀”

隔壁一直有些吵鬧的音樂終於停了。

房間門被打開,有人從裏面走出來:“所以說啊,wota藝就是要喊得賣力,你不大點聲,怎麽給Rei應援,怎麽讓他感動地親你兩口!”

回答他的是一句不耐煩的:“變不變態,動作記住了不就得了,我當天會喊的。”

“你會喊?你剛才當著十幾個姐姐的面兒都喊不出來。”

“我——”

兩個人吵吵嚷嚷,衛松寒臭著臉,汗水從額角滴進領口,他脫了外套,裏面只穿了件白的短袖。

剛才在裏面熱得要死,衛松寒隨便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剛擰開水瓶,結果一擡頭就和旁邊的溫訴四目相視。

嘩啦。

衛松寒手一頓,差點沒接住倒出來的水,他趕緊咬住瓶口,皺眉凝視溫訴的視線顯然是在疑惑他怎麽會在這兒。

趙琨看看二人:“咋了?你朋友啊?”

溫訴是下了班直接過來的,身上還穿著正裝,外頭裹了一件黑色長款風衣,襯得人一雙腿筆直細長,整個人有股沈靜的氣質。

我靠,大帥哥啊。

“不是。”衛松寒硬邦邦的口吻。

不是?趙琨道:“那……”

“你怎麽在這兒?”對面的帥哥卻忽然開口,顯然是在問衛松寒。

你管我。

衛松寒沒理他,轉身進去。

趙琨忙道:“哎,不是說要走嗎?”

衛松寒道:“心情不好,坐會兒再走。”

擺明了是要等溫訴走了自己再走。免得一會兒走一路。

趙琨正猶豫,後面那個大帥哥已經擡腳跟了過來。

這間練習室分為左右兩個空間,應援的人都在另一邊,所以他們三個進來,沒引起什麽主意。

衛松寒直接找了個地方坐下喝水,溫訴就往門框上一靠,這下聽清裏面在放什麽音樂了。

是周日演出上“Break”要唱的那三首歌。

應援部分只在Rei要唱的那幾句時出現,大家情緒都很高漲,難怪在隔壁聽著那麽吵。

溫訴明知故問道:“你們在這幹什麽?”

衛松寒坐在角落裏不說話,趙琨又是個沒眼力見的,實話實話:“在給偶像組織應援活動呢,就是衛哥很不配合,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做宅還害羞怎麽追你的——”

“你他媽才不好意思。”衛松寒咬著牙打斷他,殺人的眼神刮過來,意思是讓他閉嘴。

“啊?這不能說嗎?”趙琨茫然。

衛松寒現在就很後悔沒在高中的時候把趙琨的腦袋打聰明點。

長嘴不長腦。跟個豬一樣。

“我就過來看看。”

衛松寒的眼睛還是不看溫訴。

“啊?那周末還——”

“閉嘴。”

“……”

豬隊友總算安靜了,衛松寒又煩躁地仰頭喝了幾口水。

溫訴道:“所以,你是在生我的氣嗎?”

衛松寒一口水噴出來。

“你——”

他終於擡頭瞪向溫訴。

“我生你氣幹嘛?你以為你誰?”

溫訴面不改色:“那你幹嘛躲著我?”

“我躲著你?”衛松寒都要氣笑了,他指指自己的臉,見溫訴點頭,就扯起嘴角道,“我讓你三拳你怕是都打不過我,我躲你幹嘛?”

“那倒未必。”

溫訴不愧是溫訴,這種時候了都要輕飄飄反駁他一句讓他不爽。

“但你今天確實一天都沒理我。”

“我理你幹嘛,我憑什麽要理你?”

“你要因為什麽事生氣,咱們可以溝通。”

“我沒生氣,我是日常就看你不爽,不想理你怎麽了?你少一副我們很熟的樣子。”

溫訴思考道:“我們不熟麽?”

“熟個屁!”

“……”

趙琨楞楞望著眼前的兩人一來一去,說不理不理,話倒是一句比一句多。

呃。

你倆關系其實很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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