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江彥的手，親吻兩下，眼底流露出幾分疼愛:“不會做還要硬做，你真是…我還說你笨還是傻？”

聽到男人溫柔的聲音，江彥強忍眼底的淚，他就是笨也就是傻。

像那些書，他明明看不懂，還要整夜整夜去查字典百度，還有英語法語，鬼畫符一樣的東西，他根本不想學，卻還是會對照視頻糾正自己的發音。

他不喜歡的事，不會的事太多了，可為了譚天正，他願意放低姿態，去了解接觸對方喜歡的東西。

“昨天…”

“昨天是我不好。”江彥還沒開口，譚天正就接過他的話，一把將其抱在懷裏。

“工作太忙了，沒有照顧到你的心情。”他低下頭，用手擡起江彥的下頜，在他唇角落下輕吻:“我答應你，這段時間忙完後，天天在家陪你。”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江彥一張臉漲得通紅。

這算什麽，好像是他無理取鬧，非要對方陪伴一樣。

他和譚天正都是成年人，彼此都需要空間，經譚天正這樣一說，江彥又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太粘人。

“那是什麽意思？”譚天正環住他的腰，用食指沾染蛋糕上一塊奶油，含進口中。

“樣子不好看，但很甜。”

他深邃的眼凝視著江彥:“像你。”

“什麽啊…”江彥紅著臉別開目光。

“你不信就自己嘗嘗。”譚天正又吻了他，這一次是深吻，松開後還讓江彥久久喘不過氣來。

來的路上，江彥想過無數種可能，或許他會和男人吵的不可開交，也或許會沈默著挨對方一頓批評，更可能，譚天正內心還有氣，連見都不願見他。

可現在，男人竟會放下架子向他道歉，這讓他缺失一整晚的心，瞬間被填補了起來。

回過神後，他註視著譚天正的雙目:“我不是成心要跟你鬧，只是這段時間，我一個人，太寂寞了。”

他說著，低下頭去，姿態有幾分卑微。

“因為我不夠優秀，我真的害怕，終有一天你會不喜歡我。”

註意到他難過的表情，譚天正把他緊抱在懷裏，長嘆一口氣:“還是我不好，讓你有這種想法。”

從一開始，他們兩個的地位就不平等，江彥的一切改變，都是在他強逼下進行的，後來即便是他心甘情願，也總帶著一些取悅的意味。

而這一點，無論他怎麽說，江彥都轉不過來那個彎。

“你不用優秀，也不必害怕。”譚天正回應著他的話，再次拿起塊蛋糕:“就比如說這個，哪怕成色再難看，味道再不好，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

江彥的手指攥緊男人的領帶，倒真有些害羞了。

“真…真的麽…”他啞聲問著。

“真的。”譚天正在他耳旁回應，又將人拉到辦公桌旁，遞給江彥一杯水。

“嗓子都哭啞了。”他微皺眉頭:“昨晚我不該走，我再次道歉。”

“唔…”江彥捧著熱乎乎的水杯，紅著臉，目光飄忽不定。

他就是這麽個性格，很多時候寧願跟對方大吵一架，也不想被譚天正冷漠的對待。

“以後再吵架，答應我不要走。”

他放下水杯，直直盯著男人。

“好，我答應。”譚天正親吻他的前額:“吵的再兇，我都不走。”

“你可以打我、罰我，就是不能不理我。”江彥繼續說著。

譚天正神情一滯，眼底流露出笑意:“好，聽你的。”

江彥這才松了口氣，正要回抱住對方，卻忽然看到桌面上一臺類似筆記本的東西，上面…似乎還有他的照片？

於是他好奇伸過頭:“這是什麽？”

待他剛探頭過去，屏幕上忽然浮現出他兒時的身影，緊接著，還傳出了他孩童時代的聲音，把江彥嚇了一跳。

站在他身後的譚天正見他這個反應，不覺的笑出聲:“本來我想，等你生日時再把這個驚喜拿出來，沒想到被你提前發現了。”

江彥嚇得躲到他懷裏，指著那類似電腦的東西:“它…它怎麽和我小時候一模一樣…”

譚天正輕撫江彥的雙肩，讓他在旋轉椅上坐了下來。

“最近這段時間，公司一直在忙這個項目。”

“我給它取名叫，共同回憶。”

看到顯示屏上浮現出自己年幼的身影，江彥已經足夠驚訝，而讓他更訝然的是，正當童年的他坐在沙堆旁玩沙子時，身旁又出現了一個男孩。

那男孩濃眉大眼，細細一看，竟和譚天十分相似。

“這是…”他張了張口，向身後的男人投去疑問的目光。

“是少兒時代的我和你。”譚天正說著，用手在屏幕上點擊兩下:“這個AI技術，可以仿照現在我們的外貌，模擬出兩個人的童年，和青少年時代。”

伴隨著他的動作，顯示屏上又出現了一對身影。

兩個男孩背著書包，身穿校服共同走在夕陽下，他們交談著，舉動無比親密。

那校服、那書包，還有那條街道，對於江彥來說再熟悉不過了。

那是他的十二歲。

“這個產品，能夠通過面部識別，讀取人腦裏對過去的記憶，然後再將愛侶們的記憶融合在一起。”

譚天正說著，又握住江彥的手:“沒有更早的認識你，一直以來，是我心中的遺憾。”

“我們兩人間，曾有過觀墨，也因為時間，你和我，缺失了對方的過去。”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是一塊心病…”他俯身親吻江彥的手背:“所以我用它，創造出我們兩個，過去的記憶。”

江彥的雙手都在發顫，瞬間明白了男人近期為何會早出晚歸，還有一回到家就將自己關在書房裏，整晚整晚的工作，他每每去清理書房時，都會發現一包又一包的速溶咖啡袋子。

都是為了他，而他，還任性、無理取鬧…

這時屏幕上，已經出現青年時的譚天正，和同樣年少的他，站在葡萄樹架下，合影留念的樣子。

一切都是那樣的美好、真實。

他曾經無比羨慕和譚天正一起合照的石觀墨，當他看到那張照片時，他甚至想，如果他是石觀墨本人就好了。

但現在，譚天正不僅給了他未來，還彌補那些錯過的光陰。

屏幕中的畫面就定格在那一秒，江彥潸然淚下，一頭埋進譚天正的懷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譚天正萬萬沒有想到他會有這麽大反應，立即手忙腳亂的安慰，給他遞紙巾。

江彥不理他，還在嚎啕大哭。

譚天正被他搞得哭笑不得:“今天可是我生日，你哭成這樣，不吉利。”

江彥一聽，連忙止住聲音，顫聲道:“我…我…我什麽禮物都沒準備…”

譚天正埋首在他胸前，溫聲回應:“你不用準備任何禮物，因為你，就是上天給我最好的禮物。”

“唔…譚叔叔…”感到男人揮灑在脖頸旁的氣息，江彥瞪大眼睛，手足無措。

他該不會是要在辦公室…不行不行，江彥強壓下那些旖旎的想法，擡手輕推男人:“譚叔叔…你好重…唔…”

話還沒說完，耳畔忽然響起譚天正平穩的呼吸聲。

江彥低頭一看，原來對方已經睡著了。

連日的工作、熬夜，即便鐵打的機器人也扛不住，更何況是有血有肉的人。

江彥立刻調整好姿勢，環抱住身上的人，時不時擡手戳戳譚天正的臉龐。

對方睡得很熟，對於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反應。

江彥竊喜，趴在男人的耳際輕聲說了什麽。

臨近正午的陽光鍍在玻璃窗上，為整間辦公室增添朦朧的光暈。

“你也是上天賜給我，最好的禮物。”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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