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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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虎鯊帶著小布丁他們幾個年齡小的主播已經開玩了。
按理應該是宴嶠這個東道主招呼大家, 但宴嶠看見疑似虞堯的身影後，哪還有心情跟這群人瞎嗨，他只能控制自己不丟下同事們過去找人。
“哎哎哎？幹嘛呢幹嘛呢, 怎麽還帶偷看牌的？不準耍賴！”
“誰耍賴了, 你自己輸了不承認是吧？”
“快給他貼紙條！抓住他！”
然後是一陣劈裏啪啦的摔撲克牌的聲音。
“我有點餓了, 這裏可以點菜嗎？”
“去叫服務員，今天咱們吃大戶, 宴哥說過可以隨便點！”
“呃，這不太好吧？”
“一百多萬的獎金, 不吃他吃誰？”
“獎金還不算什麽, 關鍵是這次比賽帶來的熱度, 我經紀人說現在咱們平臺的主播裏，目前商業價值最高的就是盛宴，一條商品推廣報價至少十幾萬, 吸金能力堪比娛樂圈裏的那些流量明星……”
“我丟, 他才直播幾個月啊？”
“誰說不是呢, 讓平臺那些直播好幾年的前輩們情何以堪吶……”
耳邊不時傳來虎鯊他們猜拳行令, 聊天，撞杯和打牌的聲音, 嘈雜得讓人心煩意亂。
宴嶠坐在暗處, 悄悄觀察吧臺的方向，銀白發色的男人下場後, 那個疑似虞堯的人就自己喝酒, 像是有些心事重重的。
即便戴了面具讓人看不清他的長相, 但虞堯的舉止和氣質在人群中也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吧臺氤氳的暖色燈光, 放大了虞堯本身特有的那種純而冷的氣場, 與酒吧紙醉金迷的氛圍格格不入，卻分外撩人心弦，惹得周圍人蠢蠢欲動。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裏，宴嶠註意到至少出現三波不同的人走過去搭訕，有戴面具的也有不戴面具的，看得出來俱是身高腿長、氣質脫俗的俊男靚女，然而這些人全都鎩羽而歸。
坐在吧臺前，疑似虞堯的年輕男人只是低著頭，一口一口地喝悶酒，對每一個向他靠近的人都擡起手，做出一個掌心朝外的拒絕手勢。
在他拒絕了幾波來搭訕的人後，或許是他周身縈繞的排斥和抗拒的氣息太過明顯，以至於他周圍漸漸形成了一方真空地帶，大家再怎麽心癢難抓，也只是遠遠觀望，沒人再敢去靠近。
宴嶠就這麽默默地看著，不知不覺間就喝完了手中的馬天尼。
喧鬧的環境和酒精麻痹了宴嶠的感知，所以他就沒察覺到坐在他身邊的人見他手裏的酒杯空了，“熱心”地幫他換了一杯新的。
“虎鯊——！看這裏！看鏡頭！”
“臥槽，你特麽在直播？”
虎鯊趕緊把臉上貼的紙條呼嚕下來，見對方舉著手機支架，鏡頭直往他臉上懟，只好身體不停地往暗處躲，結果不小心撞到了藏在最角落的宴嶠。
“哎呦我去……這裏怎麽有個人？”虎鯊反應極快地拉住身後被他撞翻的人。
宴嶠猝不及防被人“襲擊”，差點被這股巨力撞到茶幾底下，好險被虎鯊撈起來了。
然而端在手中的酒水卻撒了宴嶠一身，順著領口流進去，冰涼的、流動的詭異觸感驚得他一個激靈。
因為酒吧裏開了空調，再加上氣氛燥熱，很多人甚至只穿著短袖。宴嶠過來的時候就把羽絨服外套脫了，現在上半身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衣。
宴嶠胸膛濕了一大片，酒水迅速浸透了襯衣，於是白色的襯衣變得透明，緊緊貼合著他的肌膚，勾勒出不太明顯的肌肉線條和……胸前的那兩點粉紅色。
酒吧裏迷離的光線不經意地掃過這片區域，於是這活色生香的一幕被忠實的攝像頭記錄下來。
直播間登時猶如沸騰的開水，彈幕剎那間刷了滿屏。
【yooooo~~~~】
【我日！這是誰啊？身材也太誘人了叭［噴鼻血］】
【麻煩把襯衫上面的扣子解開幾顆，我想看看裏面［流口水］】
【臥槽！極品小受！！！】
【背景是上京市的哪家酒吧，快告訴我地址！！！】
【我剛才聽主播喊了虎鯊？真假？虎鯊那只幹巴巴的小瘦雞原來脫了衣服身材這麽有料的嗎？】
【旁邊那個套頭衫才是虎鯊吧，衣服上還有卡通圖案，穿得好幼稚哦！】
“盛宴？”男主播看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他興奮地端著手機支架湊近宴嶠，“我在直播呢，介意入鏡嗎？”
男主播嘴上雖然還在問，但攝像頭卻先一步懟到宴嶠面前。
宴嶠腦子裏亂哄哄的，根本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麽，於是他掙紮著站起身，睜大眼睛沖來人高聲喊道：“你說什麽？大點聲！”
視頻裏的男人五官精致到奪目，滿面緋紅，因為酒精的熏染，那雙漂亮的眼睛有些發紅，眼底水光瀲灩。
襯衣濕漉漉地貼在身上，令宴嶠感到極度不適，於是他擡手，隨意地扯了下領口，醉酒的狀態讓他無法控制力度，沒註意崩開了襯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露出脖頸下的白皙皮膚，領口內的鎖骨若隱若現。
霎時間，卡座裏響起此起披伏的吸氣聲。
【盛宴？盛宴！！！】
【臥槽，早就聽說盛宴是主播界的顏值天花板，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救……他怎麽可以這麽欲，我已原地死亡［吐血］】
【好乖，扣子再解開兩顆［舔屏］】
【這是在拍什麽小電影嗎？】
【哈哈哈哈臥槽快看盛宴左前方的那個人，他好像流鼻血了hhhh】
宴嶠還沒到醉得沒有腦子的程度，他很快就察覺到男主播的“險惡用心”，他眉頭一蹙，本能地擡手去擋快要戳到他臉上的鏡頭。
然而男主播眼見直播間熱度飆升，豈能放過蹭“平臺一哥”流量的大好機會，手機鏡頭見縫插針地湊近宴嶠，企圖讓對方多說幾句話。
“什麽鬼？”宴嶠沒把人推開，反倒是自己腳步踉蹌了一下。
虎鯊看他站不穩，連忙扶住人，一摸他身上濕乎乎的，渾身還散發著沖鼻的酒氣，連忙開口道：“宴哥，你趕緊去洗手間洗洗，什麽味兒啊這是。”
於是宴嶠稀裏糊塗地就被人送去洗手間。
……
調酒吧臺。
“堯堯，你真不下場來一段？”夏餘燦頂著滿頭汗的在虞堯身邊的轉椅坐下，隨口問道。
虞堯悶聲道：“不想去。”
“你說你這個人！”夏餘燦甩了一下頭，然後摘下臉上的貓咪面具，隨手抹去上面的汗水，在別人看過來之前，又扣了回去，他定定地看著身邊人，開口道。
“你說你心情不好，行！我特意找地方陪你出來放松心情，結果你一句話也不說，就坐在這裏悶頭喝酒，我倒是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成了小酒鬼，這麽有癮？”
虞堯嗯了一聲，讓酒保又遞給他一杯粉紅色的酒，他端過來又遞給夏餘燦：“果酒，度數不高，酸酸甜甜挺好喝的，哥你嘗嘗。”
夏餘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接過酒杯品嘗了一口，咂了咂嘴。
度數確實不高，但是夏餘燦是識貨的，這種果酒少喝一點沒什麽，喝多了就容易上頭了。
再看虞堯面前的吧臺，已經擺了一排空杯。
“度數低也是有度數的，你少喝點。”
夏餘燦瞇著眼睛看了一眼中央舞池裏瘋狂肆意的人群，嘆了口氣，然後偏頭看向虞堯，“你是錄節目不順心還是怎麽回事？我聽說那個叫《最佳偶像》的選秀節目裏的練習生年齡都跟你差不多，還有好些比你大的，是不是那些人不服管教？你能跟哥說說嗎？”
“跟他們沒關系。”虞堯頓了一下，似乎在躊躇著該怎麽說，“我……”
“怎麽了？”
“我前陣子，談戀愛了。”
……
這句回答的震撼效果不嚳於一道驚雷當頭劈下。
夏餘燦呆了呆，好半晌才從喉嚨裏發出一個音節：“哈？”
虞堯蹙著眉頭，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喃喃道：“可是他原本是直男，只喜歡我的臉，和我在一起，似乎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我不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就把我忘了。”
“……”夏餘燦先是被虞堯瞞著他們的地下戀情震驚，緊接著又被他這一副戀愛腦的怨夫口吻震驚第二次，整個人都麻了。
虞堯道：“我故意不回他V信，他仿佛一點也不好奇為什麽，只堅持四天就放棄了，連電話都不給我打一個。”
夏餘燦心說堅持了四天還不夠？沒想到他們忙內談個戀愛這麽能作妖。
“那你為什麽不回他信息？”夏餘燦有些好奇地問。
虞堯先是一陣沈默，眼神飄忽了一下，而後低聲道：“因為我吃醋了。”
好坦誠的回答。
夏餘燦：“……那就是他的問題，他做了什麽讓你吃醋？”
虞堯皺眉道：“我不想說。”
“……行吧。”
虞堯沈默下來，又開始喝酒。
夏餘燦現在急得抓心撓肝，非常好奇那位能讓虞堯吃醋的神仙人物到底是誰，究竟是不是他們認識的人。
他思忖片刻，腦中飛快掠過一堆和虞堯有過交集的男星，覺得哪個都不太像，還是忍不住問出口：“所以和你談戀愛的對象是誰？”
不知道是不是夏餘燦的錯覺，他感覺自己問出這個問題，虞堯周身的氣息變得更加低落了。
虞堯放下酒杯，垂下眼眸，緩緩地開口：“他不讓我說。”
夏餘燦內心小人淚流滿面，好吧，孩子大了有隱私了，做家長的不應該刨根問題……
等一下，他這個當哥的還是單身狗呢，為什麽虞堯比他小好幾歲卻先脫單了？
夏餘燦想抹把臉，然而他臉上戴著面具，所以他只能搓搓下巴，心裏忽然難受起來。
為什麽得知弟弟脫單後，比意識到自己是母單這件事還要難受？
滿懷郁悶地夏餘燦一口悶了手中的酒，和虞堯打了招呼後，又去中央舞池跳舞去了。
剛才是發洩興奮，現在是發洩郁悶。
夏餘燦沒註意到自己離開以後，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賊頭賊腦地從虞堯身邊經過後，突然停下了尋人的腳步。
……
宴嶠搖搖晃晃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酒吧的氣氛已至高潮，勁爆的音樂轟然炸響，震耳欲聾，燈光隨著音樂的節奏忽明忽暗，令人眼花繚亂。
“來跳舞，嗨起來！”
“帥哥，交個朋友怎麽樣？”
“今晚有伴兒嗎？靚仔？”
人潮洶湧而至，宴嶠用力推開擋在他面前的幾個人，努力睜大眼睛尋找卡座的位置在哪裏——是的，他又犯路癡了。
直到他被人群擠到稍顯安靜的吧臺附近，隱約聽到有人在興奮的竊竊私語。
“臥槽你沒看到剛才那個極品，簡直了！”
“你說的是那個兔子面具？老多人過去搭訕的那個？他露臉了？”
“就是他，剛才徐哥過去把那小子的面具摘了，長得特像一明星！”
“誰？是誰？”
“虞堯啊！”
……
宴嶠呼吸一滯。
他看見就在他不遠處的吧臺那裏坐著一個人，牛仔褲包裹的大長腿隨意伸展，修身的深紫色絲質襯衣，袖口挽到手肘處，白皙而結實的手臂抵在吧臺上，手裏端著一杯酒。
他臉上的兔子面具不翼而飛，露出了那張令無數娛樂圈內圈外人都魂牽夢縈的漂亮臉蛋。
——正是虞堯。
虞堯眉頭緊緊皺著，臉色是他從未見過的陰沈，他嘴唇張合說了一句話，站在他對面的花襯衫男忽然大笑起來，然後更加逼近虞堯。
等等？花襯衫？
人群漸漸成包圍之勢，把和虞堯對峙的花襯衫男困在裏面，像是在看熱鬧，議論紛紛，還有起哄聲。
“我怎麽感覺他真的是虞堯？”
“管他是不是虞堯，徐哥看中的人跑不了！”
“我看見徐哥給他下料了，萬一真的是那個大明星怎麽辦？”
“那就更妙了！到時候照片一拍，害怕的就是他了……”
宴嶠越聽越氣，氣得渾身發抖，他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往頭頂上湧，從胸腔壓制不住的怒火升騰，幾乎要把他的理智燃燒殆盡。
他深吸一口氣，擼起袖子，然後用力撥開人群擠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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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喬要英雄救美啦！
——
感謝是淺淺啊！小可愛的營養液，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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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丟, 他才直播幾個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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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嶠坐在暗處, 悄悄觀察吧臺的方向，銀白發色的男人下場後, 那個疑似虞堯的人就自己喝酒, 像是有些心事重重的。
即便戴了面具讓人看不清他的長相, 但虞堯的舉止和氣質在人群中也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吧臺氤氳的暖色燈光, 放大了虞堯本身特有的那種純而冷的氣場, 與酒吧紙醉金迷的氛圍格格不入，卻分外撩人心弦，惹得周圍人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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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吧臺前，疑似虞堯的年輕男人只是低著頭，一口一口地喝悶酒，對每一個向他靠近的人都擡起手，做出一個掌心朝外的拒絕手勢。
在他拒絕了幾波來搭訕的人後，或許是他周身縈繞的排斥和抗拒的氣息太過明顯，以至於他周圍漸漸形成了一方真空地帶，大家再怎麽心癢難抓，也只是遠遠觀望，沒人再敢去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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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鬧的環境和酒精麻痹了宴嶠的感知，所以他就沒察覺到坐在他身邊的人見他手裏的酒杯空了，“熱心”地幫他換了一杯新的。
“虎鯊——！看這裏！看鏡頭！”
“臥槽，你特麽在直播？”
虎鯊趕緊把臉上貼的紙條呼嚕下來，見對方舉著手機支架，鏡頭直往他臉上懟，只好身體不停地往暗處躲，結果不小心撞到了藏在最角落的宴嶠。
“哎呦我去……這裏怎麽有個人？”虎鯊反應極快地拉住身後被他撞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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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端在手中的酒水卻撒了宴嶠一身，順著領口流進去，冰涼的、流動的詭異觸感驚得他一個激靈。
因為酒吧裏開了空調，再加上氣氛燥熱，很多人甚至只穿著短袖。宴嶠過來的時候就把羽絨服外套脫了，現在上半身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衣。
宴嶠胸膛濕了一大片，酒水迅速浸透了襯衣，於是白色的襯衣變得透明，緊緊貼合著他的肌膚，勾勒出不太明顯的肌肉線條和……胸前的那兩點粉紅色。
酒吧裏迷離的光線不經意地掃過這片區域，於是這活色生香的一幕被忠實的攝像頭記錄下來。
直播間登時猶如沸騰的開水，彈幕剎那間刷了滿屏。
【yooooo~~~~】
【我日！這是誰啊？身材也太誘人了叭［噴鼻血］】
【麻煩把襯衫上面的扣子解開幾顆，我想看看裏面［流口水］】
【臥槽！極品小受！！！】
【背景是上京市的哪家酒吧，快告訴我地址！！！】
【我剛才聽主播喊了虎鯊？真假？虎鯊那只幹巴巴的小瘦雞原來脫了衣服身材這麽有料的嗎？】
【旁邊那個套頭衫才是虎鯊吧，衣服上還有卡通圖案，穿得好幼稚哦！】
“盛宴？”男主播看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他興奮地端著手機支架湊近宴嶠，“我在直播呢，介意入鏡嗎？”
男主播嘴上雖然還在問，但攝像頭卻先一步懟到宴嶠面前。
宴嶠腦子裏亂哄哄的，根本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麽，於是他掙紮著站起身，睜大眼睛沖來人高聲喊道：“你說什麽？大點聲！”
視頻裏的男人五官精致到奪目，滿面緋紅，因為酒精的熏染，那雙漂亮的眼睛有些發紅，眼底水光瀲灩。
襯衣濕漉漉地貼在身上，令宴嶠感到極度不適，於是他擡手，隨意地扯了下領口，醉酒的狀態讓他無法控制力度，沒註意崩開了襯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露出脖頸下的白皙皮膚，領口內的鎖骨若隱若現。
霎時間，卡座裏響起此起披伏的吸氣聲。
【盛宴？盛宴！！！】
【臥槽，早就聽說盛宴是主播界的顏值天花板，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救……他怎麽可以這麽欲，我已原地死亡［吐血］】
【好乖，扣子再解開兩顆［舔屏］】
【這是在拍什麽小電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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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嶠還沒到醉得沒有腦子的程度，他很快就察覺到男主播的“險惡用心”，他眉頭一蹙，本能地擡手去擋快要戳到他臉上的鏡頭。
然而男主播眼見直播間熱度飆升，豈能放過蹭“平臺一哥”流量的大好機會，手機鏡頭見縫插針地湊近宴嶠，企圖讓對方多說幾句話。
“什麽鬼？”宴嶠沒把人推開，反倒是自己腳步踉蹌了一下。
虎鯊看他站不穩，連忙扶住人，一摸他身上濕乎乎的，渾身還散發著沖鼻的酒氣，連忙開口道：“宴哥，你趕緊去洗手間洗洗，什麽味兒啊這是。”
於是宴嶠稀裏糊塗地就被人送去洗手間。
……
調酒吧臺。
“堯堯，你真不下場來一段？”夏餘燦頂著滿頭汗的在虞堯身邊的轉椅坐下，隨口問道。
虞堯悶聲道：“不想去。”
“你說你這個人！”夏餘燦甩了一下頭，然後摘下臉上的貓咪面具，隨手抹去上面的汗水，在別人看過來之前，又扣了回去，他定定地看著身邊人，開口道。
“你說你心情不好，行！我特意找地方陪你出來放松心情，結果你一句話也不說，就坐在這裏悶頭喝酒，我倒是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成了小酒鬼，這麽有癮？”
虞堯嗯了一聲，讓酒保又遞給他一杯粉紅色的酒，他端過來又遞給夏餘燦：“果酒，度數不高，酸酸甜甜挺好喝的，哥你嘗嘗。”
夏餘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接過酒杯品嘗了一口，咂了咂嘴。
度數確實不高，但是夏餘燦是識貨的，這種果酒少喝一點沒什麽，喝多了就容易上頭了。
再看虞堯面前的吧臺，已經擺了一排空杯。
“度數低也是有度數的，你少喝點。”
夏餘燦瞇著眼睛看了一眼中央舞池裏瘋狂肆意的人群，嘆了口氣，然後偏頭看向虞堯，“你是錄節目不順心還是怎麽回事？我聽說那個叫《最佳偶像》的選秀節目裏的練習生年齡都跟你差不多，還有好些比你大的，是不是那些人不服管教？你能跟哥說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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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我前陣子，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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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回答的震撼效果不嚳於一道驚雷當頭劈下。
夏餘燦呆了呆，好半晌才從喉嚨裏發出一個音節：“哈？”
虞堯蹙著眉頭，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喃喃道：“可是他原本是直男，只喜歡我的臉，和我在一起，似乎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我不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就把我忘了。”
“……”夏餘燦先是被虞堯瞞著他們的地下戀情震驚，緊接著又被他這一副戀愛腦的怨夫口吻震驚第二次，整個人都麻了。
虞堯道：“我故意不回他V信，他仿佛一點也不好奇為什麽，只堅持四天就放棄了，連電話都不給我打一個。”
夏餘燦心說堅持了四天還不夠？沒想到他們忙內談個戀愛這麽能作妖。
“那你為什麽不回他信息？”夏餘燦有些好奇地問。
虞堯先是一陣沈默，眼神飄忽了一下，而後低聲道：“因為我吃醋了。”
好坦誠的回答。
夏餘燦：“……那就是他的問題，他做了什麽讓你吃醋？”
虞堯皺眉道：“我不想說。”
“……行吧。”
虞堯沈默下來，又開始喝酒。
夏餘燦現在急得抓心撓肝，非常好奇那位能讓虞堯吃醋的神仙人物到底是誰，究竟是不是他們認識的人。
他思忖片刻，腦中飛快掠過一堆和虞堯有過交集的男星，覺得哪個都不太像，還是忍不住問出口：“所以和你談戀愛的對象是誰？”
不知道是不是夏餘燦的錯覺，他感覺自己問出這個問題，虞堯周身的氣息變得更加低落了。
虞堯放下酒杯，垂下眼眸，緩緩地開口：“他不讓我說。”
夏餘燦內心小人淚流滿面，好吧，孩子大了有隱私了，做家長的不應該刨根問題……
等一下，他這個當哥的還是單身狗呢，為什麽虞堯比他小好幾歲卻先脫單了？
夏餘燦想抹把臉，然而他臉上戴著面具，所以他只能搓搓下巴，心裏忽然難受起來。
為什麽得知弟弟脫單後，比意識到自己是母單這件事還要難受？
滿懷郁悶地夏餘燦一口悶了手中的酒，和虞堯打了招呼後，又去中央舞池跳舞去了。
剛才是發洩興奮，現在是發洩郁悶。
夏餘燦沒註意到自己離開以後，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賊頭賊腦地從虞堯身邊經過後，突然停下了尋人的腳步。
……
宴嶠搖搖晃晃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酒吧的氣氛已至高潮，勁爆的音樂轟然炸響，震耳欲聾，燈光隨著音樂的節奏忽明忽暗，令人眼花繚亂。
“來跳舞，嗨起來！”
“帥哥，交個朋友怎麽樣？”
“今晚有伴兒嗎？靚仔？”
人潮洶湧而至，宴嶠用力推開擋在他面前的幾個人，努力睜大眼睛尋找卡座的位置在哪裏——是的，他又犯路癡了。
直到他被人群擠到稍顯安靜的吧臺附近，隱約聽到有人在興奮的竊竊私語。
“臥槽你沒看到剛才那個極品，簡直了！”
“你說的是那個兔子面具？老多人過去搭訕的那個？他露臉了？”
“就是他，剛才徐哥過去把那小子的面具摘了，長得特像一明星！”
“誰？是誰？”
“虞堯啊！”
……
宴嶠呼吸一滯。
他看見就在他不遠處的吧臺那裏坐著一個人，牛仔褲包裹的大長腿隨意伸展，修身的深紫色絲質襯衣，袖口挽到手肘處，白皙而結實的手臂抵在吧臺上，手裏端著一杯酒。
他臉上的兔子面具不翼而飛，露出了那張令無數娛樂圈內圈外人都魂牽夢縈的漂亮臉蛋。
——正是虞堯。
虞堯眉頭緊緊皺著，臉色是他從未見過的陰沈，他嘴唇張合說了一句話，站在他對面的花襯衫男忽然大笑起來，然後更加逼近虞堯。
等等？花襯衫？
人群漸漸成包圍之勢，把和虞堯對峙的花襯衫男困在裏面，像是在看熱鬧，議論紛紛，還有起哄聲。
“我怎麽感覺他真的是虞堯？”
“管他是不是虞堯，徐哥看中的人跑不了！”
“我看見徐哥給他下料了，萬一真的是那個大明星怎麽辦？”
“那就更妙了！到時候照片一拍，害怕的就是他了……”
宴嶠越聽越氣，氣得渾身發抖，他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往頭頂上湧，從胸腔壓制不住的怒火升騰，幾乎要把他的理智燃燒殆盡。
他深吸一口氣，擼起袖子，然後用力撥開人群擠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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