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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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當然不可能讓他再說一遍, 天知道他還會口出什麽狂言來。

宴嶠覺得,這塊蛋糕他是吃不下去了。

用對待階級敵人的目光看了桌上的蛋糕一眼,宴嶠把東西往虞堯跟前一推, 以長者的口吻“慈愛”道:“你還在長身體, 你吃吧。”

小朋友哪裏都好, 就是說話嘴上沒個把門這件事讓人受不了,多吃點東西, 堵住嘴巴就好了。

虞堯:“……”

虞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埋頭幾口把蛋糕吃了, 頗有些惡狠狠的感覺。

金屬勺子與瓷碟相撞, 叮當作響。

宴嶠覺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 竟然從這一眼裏看出了“委屈巴巴”的含義來。

他掩飾似的輕咳了一聲,抿了一口茶,然後主動挑起話題:“我看網上消息說, 年底你們組合要在上京有一場演唱會, 你要忙訓練, 還要給大魚賀歲杯做游戲解說, 最近肯定很累吧?”

虞堯味同嚼蠟地吃著蛋糕,心想他果然還是不喜歡吃甜膩的食物, 決定解決完這一塊兒就不吃了。

聽到宴嶠主動關心, 虞堯咽下嘴裏的蛋糕,抿唇笑了一下才回答:“還好, 習慣了。”

動物奶油伴著鮮花的花醬在嘴裏融化, 甜蜜馥郁的玫瑰香氣在口腔裏彌散開來。

虞堯輕輕咂摸了一下舌尖, 覺得這個味道似乎也不是很難接受。

宴嶠想了想, 斟酌著說:“昨晚的解說我看了, 要不是你據理力爭地幫我, 裁判誤判這件事最後很有可能是不了了之,謝謝你!”

虞堯歪了歪頭,驚訝道:“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朋友之間還需要說謝謝嗎?”

宴嶠擡眸認真地看著他,虞堯也很認真地看回來。

兩人對視著,對視著,不知是誰先沒忍住“撲哧”笑出聲,然後兩人一起笑了。

“你說得對。”

宴嶠放松下來,笑瞇瞇地端起茶杯與桌上的另一只杯子輕輕碰了一下,“友誼萬歲!”

他不想知道虞堯對他究竟有什麽想法,但在這一刻,宴嶠是真心把他當朋友的。

虞堯垂眸眼睫微微一顫,像是在忍笑,又仿佛在忍耐別的什麽,過了一會擡起頭,也端起杯子回碰了宴嶠一下,輕聲道:“地久天長。”

慢慢來,他有的是時間。

……

兩人之間的氣氛開始正常後,宴嶠終於有心情享受美食了。

邊吃邊喝,時不時聊聊娛樂圈的八卦,聊著聊著,就提到了宴嶠以前的職業。

“你可能不知道,差不多兩個月前,我們曾經近距離見過一面。”

宴嶠回憶起他剛來這個世界第一天的場景,這兩個月來發生了太多事,現在回想起來真就恍如隔世一般,“你站在人群之中看了我一眼,我當時都驚呆了,心想:哇!怎麽有人可以長成這樣,還讓不讓人活了?”

虞堯的臉紅了紅,語氣認真道:“別妄自菲薄,你也很好看。”

宴嶠直男擺手:“嗐!那是現在。兩個月前我還是個大胖子,醜得人神共憤,每天早上起來照鏡子的時候我都恨不得跳樓。”

“你現在看到的我是減肥後的我,好在父母的基因給力,不然減肥後也是換一種醜法。照片就不給你看了,我怕嚇到你。”

虞堯心想,照片我早就看到了,根本沒嚇到。

想起之前他找人查到的一些事,虞堯眸色微沈,如果不是白清越從中作梗,他和宴嶠早在三年前就認識了,宴嶠也不會經歷後來的一系列事。

一想到那人肆無忌憚地頂著宴嶠的臉享受著本該屬於宴嶠的人生,虞堯就怒火中燒,恨不得把白清越撕碎才好。

在拿到白清越的資料那天,虞堯曾想過不管不顧找記者公開,讓全網的人都認清楚白清越的真面目,讓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個厚顏無恥的卑鄙小人。

然而那張與宴嶠八分相似的臉卻提醒了他,不能輕舉妄動,因為一旦和對方公開撕破臉,宴嶠勢必會受到傷害。

他不希望宴嶠將來走在街上會被人認做白清越。

“噅,在想什麽呢?呼吸都變了。”

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虞堯回過神來,看著湊到他眼前的那雙含笑的眸子,正溫柔地註視著他,虞堯呼吸一滯,險些思維中斷。

半晌,他眨了眨眼睛,理智回歸:“沒想什麽。”他沒提白清越的事,因為不想讓討厭的人打擾他的約會。

宴嶠懷疑地望了他一眼:“真的?你最近有拍戲的計劃嗎?”剛才眼睛都發直了,臉上的表情甚至能申請川劇變臉,總不會是入戲太深還沒出來吧?

虞堯一臉莫名,老實交代:“沒有,年前最後一部戲拍完了,接下來要準備組合回歸的巡演,下一部戲約要到明年三月份才進組。”

宴嶠眼神憐憫:“明年的工作都提前定好了嗎?”

小小年紀就出來打工,本來他覺得自己就夠慘了,沒想到虞堯比他不遑多讓,聯想到對方的出道年紀……哎,怎麽會有如此狠心的父母!

這麽一想,宴嶠看向虞堯的目光溫柔的仿佛能滴出水來。

虞堯好險才控制住自己,沒註意聽宴嶠問了什麽,只輕輕“嗯”了一聲。

桃花眼天生多情,註視別人的時候就像帶著鉤子,勾的人很輕易的就陷入了溫柔的陷阱中。

為什麽說是陷阱呢?

因為眼睛的主人並不知道自己在勾引人,或許他知道自己的殺傷力,但他不會承認。

在解決完第八份甜品後,兩人終於吃不下去了,於是虞堯做主讓服務員把剩下的甜品直接打包。

從店裏出來的時候,已經臨近傍晚了。

看著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半邊天,宴嶠不得不感慨時間過的真快,一下午的時間仿佛一眨眼就過去了。

附近的餐廳開始了晚上的營業,停車位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車,虞堯的黑色卡宴被一輛不按規範停車的小電驢擋住了倒車的方向,兩人只好合力把這輛年頭頗久的小電驢擡走。

宴嶠沒註意,被小電驢後座椅彈出的鋼絲劃了一下右手的手背,好在鋼絲頭很鈍,沒出血,只劃出一道白痕,破了點皮。

“車主絕對是故意的,搞不好想趁你倒車不註意時訛你一把。”宴嶠邊小心吹著手背邊忿忿道,“呼呼~心眼大大的壞!”

宴嶠皮膚隨宴母,不僅白,還很嫩,痛覺神經似乎也比一般人敏感的多,非常怕疼。

上輩子嬌生慣養,受過最大的傷就是職業病手腕腱鞘炎,這輩子幹過武生,做過替身,忙的時候三天兩頭吊威亞,也不知道原身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虞堯出來後就戴上了墨鏡,沒想到一不留神宴嶠就受了傷,心裏一急,不顧外面人來人往,伸手一個用力把宴嶠拉到跟前,墨鏡往頭頂上一推就要看他的手。

宴嶠楞楞地看著他。

虞堯攥著宴嶠的手腕,低頭看著他手背上已經開始泛紅的傷痕,眉頭皺起:“我們先去醫院打個破傷風吧。”

宴嶠回過神,想要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腕,拉開兩人的距離:“沒流血打什麽針,等到了醫院傷口都愈合了。”

他內心山崩地裂,小朋友居然比他高這麽多?!

虞堯感受著手心的溫軟觸感,下意識用力抓緊:“我先扶你上車。”

沒能抽回手腕的宴嶠:“……”

弟弟,手背受傷又不是手斷了。

宴嶠正要開口說一句“別大驚小怪”,迎面忽然走過來幾個背書包的女初中生,其中一個與宴嶠對上視線後腳步一頓,緊接著她的眼睛漸漸瞪大,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

woc!

宴嶠顧不得手腕還在別人的手裏,用另一只手推搡著虞堯,急聲道:“快快快,趕緊上車!”

然而他還是慢了一步。

車門剛打開,女生的尖叫聲就響了起來。

“啊啊啊啊——!!!是虞堯是虞堯啊!!!”

這一聲可了不得,四周圍的路人幾乎全都被吸引,朝他們的方向看來。

那名初中生見兩人要逃,沈重的書包直接被她甩到地上,招呼著同學一起跑過來要堵他們。

“哎呀你們快點!”

“這裏這裏,那個黑色的車!!”

“還有一個男的,好像是白清越!”

“呀,我也看到了!!真的是虞堯啊啊啊啊——”

“我拍到了拍到了!他們牽手了!”

“嗚嗚嗚別走啊!!!!”

……

黑色卡宴駛入大道,然後轉彎上了高架橋,將喪屍圍城一般洶湧的人潮拋在後方。

坐在副駕駛上的宴嶠通過後視鏡看見後面的景象,深深呼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太刺激了!

他感覺自己的腎上腺素快要沖到頭頂了。

心跳還是很劇烈,宴嶠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一只手撐著車門,另一只手放在胸口,努力平覆心跳。

這時,柔和的純音樂緩緩響起。

宴嶠轉頭,剛好看見虞堯從音箱收回去的手。

“我剛才聽到有人說拍照了。”宴嶠問道,“怎麽辦?今晚肯定會上熱搜,你的經紀人會不會說你。”

“沒事,有公關。”

虞堯的臉色不太好看,因為他剛才聽見人群裏有人喊了白清越。

不想發生的事真的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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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嗖的一下完結,如果腦子裏的畫面直接變成文字就好了,吭哧吭哧五六個小時,就憋出這點,我果然還是太廢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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