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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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誒別！咳咳……”“蘿莉音”清了清嗓子後, 轉瞬變成男人的聲音，康文嘉興奮道，“我可不走, 就等你帶我上分了嘿嘿嘿！”
恢覆了正常的聲線, 他的聲音清澈爽朗, 有種純凈又陽光的少年氣，讓人聯想到校園動漫裏的男主聲優。
【蘿莉音？我好愛！】
【艹, 原來是是人妖！】
【哇哦，這是主播的朋友嗎？聲音好好聽啊】
【有點像動漫CV。】
【抽獎都開了, 你跑去跟別人雙排, 說話不算話？】
宴嶠這回聽著順耳多了：“那你就好好說話！”
康文嘉, 與宴嶠先前的職業一樣，同為上京影視城的特約演員。
但與宴嶠這個野路子群演不同，康文嘉科班出身, 是上京電影學院表演專業的大二在校生。
兩人是在一個多周前, 同在一組拍戲的時候認識的。宴嶠飾演了一個地主家裏癡肥的傻兒子, 康文嘉飾演的是貴族世家的紈絝公子哥, 二人同在一所書院念書，作為被主角打臉的反派炮灰角色出場。
當時的宴嶠已經有要轉行直播的想法, 為了不留遺憾, 演得分外賣力，將一個人傻錢多的炮灰演得惟妙惟肖, 傻得天然純粹, 簡直跟真的沒區別。
以致於有他戲份的那兩天裏, 劇組的工作人員都用哄孩子的語氣跟他說話, 而不認識宴嶠的演員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同情和憐憫。
和他搭檔的科班小鮮肉康文嘉被宴嶠的“敬業態度”所驚, 又不知道從哪個嘴碎的人那裏聽了八卦, 得知宴嶠是混跡影視城裏十年的“老戲骨”和悲慘的人生命運，頓時“驚為天人”，認為宴嶠乃“天降大任之人”，搞不好就是下一站影帝，於是下戲後就來找他要聯系方式，想要交個朋友。
彼時宴嶠獨來獨往，正獨自一人戴著耳機蹲在角落裏打游戲——
難度最高的單人四排模式，一手連發狙Mini14玩得出神入化，猶如開掛，面對滿編隊敵人絲毫不慫，正面剛槍殺得對面片甲不留，站在背後的康文嘉被秀得頭皮發麻，忍不住吐出一句國罵。
“游戲迷”康文嘉完全把“與未來影帝交朋友”的功利想法拋到九霄雲外，被宴嶠發現後，社牛上身，連忙掏出手機打開游戲讓宴嶠拉他進房間雙排。
康文嘉技術雖菜，但人卻不坑，玩游戲還放得開。
兩人一個嘴炮耍怪騷話多，一個變音花活套路多，算是臭味相投，當場就加了游戲好友，約定以後一起排位。
然而宴嶠開始直播後，就沒再登陸這個賬號，所以兩人約定的“下一局”一直遙遙無期。
康文嘉道：“雙排沒意思，等我再叫上倆人。”
宴嶠覺得自己放了這麽久的鴿子，心裏有些過意不去，就要點頭說“好”時，突然註意到電腦屏幕上齊刷刷的彈幕，想起自己還在抽獎，忙攔住他道：“等會，你先別叫人，我現在是主播，在直播抽水友四排。”
“啊？”康文嘉只詫異了一瞬就回過神，興奮地問道，“主播？是游戲主播嗎？”
“嗯。”
“我就知道你適合幹這個。”頓了頓，康文嘉又感慨道，“說真的，嶠哥你要是再小兩歲，電競圈職業選手身價榜前排裏面，一定少不了你的大名。”
電競選手的黃金年齡是18~22周歲，過了這個年齡段，就意味著狀態下滑，反應變慢，手速變慢，所以電競選手職業生涯短暫已經成為共識——宴嶠馬上就要過22周歲的生日了，基本是剛出道就要面臨退役。
宴嶠年少時曾嘗試過做職業選手，試訓通過後才發現自己吃不了職業的苦，而且枯燥的訓練環境差點就剝奪了他玩游戲的樂趣，再加上他那資本家老父親的極力反對，就放棄了。
這輩子更是想都不要想，他的年齡就是一個巨大的障礙。
“你別捧殺我，給我招黑。”宴嶠一本正經地道，“我要是小兩歲就好好學習考大學去了，還至於現在靠直播養家糊口嗎？”
說到這裏，宴嶠很郁悶，兩輩子的他都沒念過大學。上輩子他有條件卻叛逆，這輩子是逐夢逐到分不清主次。
隨著年齡的增長，這件事愈發成了他內心深處的遺憾。
以後有機會考個成年大學吧，他心想。
【遲到早退，直播五天平均日流水過萬，我也想當主播糊口［流口水］】
【你是主播？我以為你是靠富婆包養［奸笑］】
【我一時竟是分不清你是在謙虛還是炫耀，新人主播裏就屬你的老板最壕了吧？】
【你去打職業吧，我給你當職業粉絲，一天二百塊錢的那種，怎麽樣？】
“幸存者偏差而已，大把主播只能賺個底薪。你們知道為什麽直播間的觀眾也叫水友？”
問完問題，不等彈幕回答，宴嶠就自己回答了，“因為主播對觀眾來說是萍水相逢的過客，觀眾對主播的喜愛就像流水，主播永遠不知道明天水會流向哪裏。”
宴嶠上輩子直播多年，直播間裏的水友換了一批又一批，真正從他一開始直播就陪到最後的粉絲少之又少，說這話不過是一時感慨，卻不料差點讓自家水友破了防。
一分鐘後，直播間裏禮物特效滿天飛，彈幕區的表白聲幾乎要將他淹沒了。
【瞧你這話說的，我一個爺們聽著心裏都酸酸的。送出海星*10】
【從你第一天直播我就關註你了，只要你一直直播，我就一直在……靠！老子哄女朋友都沒這麽認真過！】
【愛你愛你愛你，行了吧？真是扭扭捏捏不像樣！】
【我還想等你開攝像頭，不用怕，就算你是醜逼我也不會嫌棄你滴［愛心］】
【你改行寫詩了？酸得我簡直雞皮疙瘩掉滿地，砸一個大魚之舞讓我壓壓驚！】
“大魚之舞”價值一百元，動畫特效與浪漫海島相似，可以說是它的簡化版——小人魚帶領海底生物消失後，同樣留下滿屏的碎光心形特效，久久不散。
“感謝‘盛宴兜裏沒錢’的海星，感謝‘盛宴大醜逼’的游艇，感謝‘盛宴出門崴腳’的大魚之舞……”
宴嶠嘴裏念著感謝名單，對於這些“詛咒”他的id，他已經能做到很淡定地無視了。
他間或從滿屏的抽獎彈幕裏挑出幾個問題回答，“攝像頭早晚會開，十萬粉絲訂閱福利……露不露臉？這個看心情……我害羞？這個還真不是，因為我長得太違規，怕嚇著你們……”
時間一到，抽獎系統就公布了兩名幸運觀眾。
【？第二個人是怎麽回事？兩毛錢就中獎了？這麽歐的嗎？】
【唉，今天依然是非酋［流淚］】
【系統怎麽選的？我卡點刷了四五十也沒中，這倆人加一起都沒有十塊錢吧？】
【老子刷了大魚之舞都沒中……是誰說刷貴禮物就一定中的，誰？！】
【兩毛錢的車位……小魚兒看見名單絕對會哭，這妹子昨天刷了得有七八千吧？】
【哭是不可能哭的，有錢人眼裏的錢的計量單位跟窮逼可不一樣［狗頭］】
宴嶠通過搜索id將兩人拉進房間，讓康文嘉點開始游戲。
康文嘉咂了咂嘴：“嶠哥，你的直播間陽氣有點重啊，怎麽兩個都是男的？”
宴嶠沒回答，心說他直播的是射擊類游戲，又不開攝像頭，直播間裏有女觀眾才稀奇，女老板更是只有小魚兒一個，他直播四天裏女觀眾最多的一次是昨天撞車白敘之後，還都是過來罵他的。
宴嶠看著游戲界面裏的三女一男，雖然有三個游戲人物是女性角色，但四人的賬號性別都是男。
其中一個id為“人帥槍準”水友聞言開了麥：“兄弟你有所不知，昨天嶠哥和美女老板甜蜜雙排一下午，甭管大家刷多少禮物他都不給車位。”
“臥槽！”康文嘉頭頂上的八卦天線倏地豎起，感興趣地問，“什麽美女老板？長得很漂亮嗎？”
“人帥槍準”賊兮兮地道：“就是那個叫小魚兒的，你當時沒看見，尼瑪好大的手筆只為博君一笑，昨晚大魚營銷號都在討論這個，你可以去搜搜‘年度BKing老板’……”
在認識的人面前被人八卦是一件很尷尬的事，眼見對方越說越過分，宴嶠的耳根燒得通紅，只得高聲打斷道：“好了好了，三號別八卦了，準備要上飛機了，這局你們想跳哪裏？”
康文嘉選擇的是無名海島地圖，這也是絕地危機裏的大多數玩家都默認選擇的地圖。
“機場，G港或者P城，都可。”三號報完地點，就選擇了跳傘跟隨，他揶揄道，“小魚兒老板對你的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人家美女都坦蕩蕩的，盛宴你一個大男人有什麽好害羞的。”
康文嘉笑嘻嘻地附和道：“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嘛！對了，你的直播藝名叫‘盛宴’？是你姓氏那個宴嗎？我回頭過去瞅瞅。”
“腦補太多是病！”宴嶠給兩人做了一個總結，然後看向一直沒開麥的另一個水友，“四號你想跳哪裏？”
這個水友是隊伍裏唯一的男性角色，一身系統贈送的初始裝，id和宴嶠現在用的賬號很像，都是一串亂碼。
四號沒回答，而是默默選擇了跳傘跟隨。
宴嶠以前一直認為與水友雙排時有言語上的互動可以增加直播效果，現在他覺得大家都閉麥也挺好的。
排位倒計時很快結束，四人就坐上去海島地圖的飛機。
宴嶠點開小地圖看了眼航線，起點是地圖最北端的中間位置的S城，到終點軍事基地。
思考片刻，宴嶠在航線中間偏下的P城標了個點：“我有預感這局天命圈就在P城附近，咱們這局就跳P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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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是在一個多周前, 同在一組拍戲的時候認識的。宴嶠飾演了一個地主家裏癡肥的傻兒子, 康文嘉飾演的是貴族世家的紈絝公子哥, 二人同在一所書院念書，作為被主角打臉的反派炮灰角色出場。
當時的宴嶠已經有要轉行直播的想法, 為了不留遺憾, 演得分外賣力，將一個人傻錢多的炮灰演得惟妙惟肖, 傻得天然純粹, 簡直跟真的沒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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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搭檔的科班小鮮肉康文嘉被宴嶠的“敬業態度”所驚, 又不知道從哪個嘴碎的人那裏聽了八卦, 得知宴嶠是混跡影視城裏十年的“老戲骨”和悲慘的人生命運，頓時“驚為天人”，認為宴嶠乃“天降大任之人”，搞不好就是下一站影帝，於是下戲後就來找他要聯系方式，想要交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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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文嘉技術雖菜，但人卻不坑，玩游戲還放得開。
兩人一個嘴炮耍怪騷話多，一個變音花活套路多，算是臭味相投，當場就加了游戲好友，約定以後一起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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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文嘉道：“雙排沒意思，等我再叫上倆人。”
宴嶠覺得自己放了這麽久的鴿子，心裏有些過意不去，就要點頭說“好”時，突然註意到電腦屏幕上齊刷刷的彈幕，想起自己還在抽獎，忙攔住他道：“等會，你先別叫人，我現在是主播，在直播抽水友四排。”
“啊？”康文嘉只詫異了一瞬就回過神，興奮地問道，“主播？是游戲主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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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更是想都不要想，他的年齡就是一個巨大的障礙。
“你別捧殺我，給我招黑。”宴嶠一本正經地道，“我要是小兩歲就好好學習考大學去了，還至於現在靠直播養家糊口嗎？”
說到這裏，宴嶠很郁悶，兩輩子的他都沒念過大學。上輩子他有條件卻叛逆，這輩子是逐夢逐到分不清主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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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有機會考個成年大學吧，他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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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主播？我以為你是靠富婆包養［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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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者偏差而已，大把主播只能賺個底薪。你們知道為什麽直播間的觀眾也叫水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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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嶠上輩子直播多年，直播間裏的水友換了一批又一批，真正從他一開始直播就陪到最後的粉絲少之又少，說這話不過是一時感慨，卻不料差點讓自家水友破了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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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魚之舞”價值一百元，動畫特效與浪漫海島相似，可以說是它的簡化版——小人魚帶領海底生物消失後，同樣留下滿屏的碎光心形特效，久久不散。
“感謝‘盛宴兜裏沒錢’的海星，感謝‘盛宴大醜逼’的游艇，感謝‘盛宴出門崴腳’的大魚之舞……”
宴嶠嘴裏念著感謝名單，對於這些“詛咒”他的id，他已經能做到很淡定地無視了。
他間或從滿屏的抽獎彈幕裏挑出幾個問題回答，“攝像頭早晚會開，十萬粉絲訂閱福利……露不露臉？這個看心情……我害羞？這個還真不是，因為我長得太違規，怕嚇著你們……”
時間一到，抽獎系統就公布了兩名幸運觀眾。
【？第二個人是怎麽回事？兩毛錢就中獎了？這麽歐的嗎？】
【唉，今天依然是非酋［流淚］】
【系統怎麽選的？我卡點刷了四五十也沒中，這倆人加一起都沒有十塊錢吧？】
【老子刷了大魚之舞都沒中……是誰說刷貴禮物就一定中的，誰？！】
【兩毛錢的車位……小魚兒看見名單絕對會哭，這妹子昨天刷了得有七八千吧？】
【哭是不可能哭的，有錢人眼裏的錢的計量單位跟窮逼可不一樣［狗頭］】
宴嶠通過搜索id將兩人拉進房間，讓康文嘉點開始游戲。
康文嘉咂了咂嘴：“嶠哥，你的直播間陽氣有點重啊，怎麽兩個都是男的？”
宴嶠沒回答，心說他直播的是射擊類游戲，又不開攝像頭，直播間裏有女觀眾才稀奇，女老板更是只有小魚兒一個，他直播四天裏女觀眾最多的一次是昨天撞車白敘之後，還都是過來罵他的。
宴嶠看著游戲界面裏的三女一男，雖然有三個游戲人物是女性角色，但四人的賬號性別都是男。
其中一個id為“人帥槍準”水友聞言開了麥：“兄弟你有所不知，昨天嶠哥和美女老板甜蜜雙排一下午，甭管大家刷多少禮物他都不給車位。”
“臥槽！”康文嘉頭頂上的八卦天線倏地豎起，感興趣地問，“什麽美女老板？長得很漂亮嗎？”
“人帥槍準”賊兮兮地道：“就是那個叫小魚兒的，你當時沒看見，尼瑪好大的手筆只為博君一笑，昨晚大魚營銷號都在討論這個，你可以去搜搜‘年度BKing老板’……”
在認識的人面前被人八卦是一件很尷尬的事，眼見對方越說越過分，宴嶠的耳根燒得通紅，只得高聲打斷道：“好了好了，三號別八卦了，準備要上飛機了，這局你們想跳哪裏？”
康文嘉選擇的是無名海島地圖，這也是絕地危機裏的大多數玩家都默認選擇的地圖。
“機場，G港或者P城，都可。”三號報完地點，就選擇了跳傘跟隨，他揶揄道，“小魚兒老板對你的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人家美女都坦蕩蕩的，盛宴你一個大男人有什麽好害羞的。”
康文嘉笑嘻嘻地附和道：“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嘛！對了，你的直播藝名叫‘盛宴’？是你姓氏那個宴嗎？我回頭過去瞅瞅。”
“腦補太多是病！”宴嶠給兩人做了一個總結，然後看向一直沒開麥的另一個水友，“四號你想跳哪裏？”
這個水友是隊伍裏唯一的男性角色，一身系統贈送的初始裝，id和宴嶠現在用的賬號很像，都是一串亂碼。
四號沒回答，而是默默選擇了跳傘跟隨。
宴嶠以前一直認為與水友雙排時有言語上的互動可以增加直播效果，現在他覺得大家都閉麥也挺好的。
排位倒計時很快結束，四人就坐上去海島地圖的飛機。
宴嶠點開小地圖看了眼航線，起點是地圖最北端的中間位置的S城，到終點軍事基地。
思考片刻，宴嶠在航線中間偏下的P城標了個點：“我有預感這局天命圈就在P城附近，咱們這局就跳P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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