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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你就是仗著我脾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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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你就是仗著我脾氣好……

虞老師化好妝在樓下等著,回頭看見文硯修從電梯間的入口出來,她默默地看了眼外面的天氣:“今天好像挺熱的,你穿太多了。”

文硯修確認扣子在最頂上扣好後,笑了笑說:“我耐熱,不礙事,我們走吧。”

吃過飯後,虞老師在對面的小吃攤逛了一圈,打包回去當宵夜吃,她看了眼巨大的海報立在廣場中間:“你知道嗎,明天是最後一場花卉展。”

文硯修說:“你想看嗎?”

虞老師搖搖頭:“起不來,我得睡到退房的時間。”

沒在外面逗留太久,文硯修回去之後看見沈讓正打開手機回覆別人消息,電視裏放著新聞聯播,聲音調到最低,類似於白噪音那樣舒緩。

文硯修剛解開紐扣坐在床邊,沈讓一只手搭在桌邊,頭也不擡的說:“明天早起我們去一趟花卉展。”

文硯修擡眸看他:“明天兩點之前要退房。”

“感覺你想去看看,早點回來就好。”

文硯修沒有問為什麽他會知道,可能是他之前哪句話不經意透露,沈讓記住了。

這樣的小細節其實很容易打動人的。

今天周日,花卉展人潮如織,比昨天的人流量多了一倍不止,預約好排隊進門,臨近門口的地方有功能分區的指示牌。

文硯修跟沈讓都不喜歡湊熱鬧,打算按照不尋常的路線閑逛著。

今年花卉展有很多新品種現世,芍藥花最多,各種顏色綠葉襯托,文硯修多數都沒見過,拍了不少照片。

沈讓看著眼前五顏六色的花朵,慵懶隨口的說了一句:“你要是喜歡,家裏也可以種植,後院不是有塊空地嗎?”

文硯修嘆息:“巖巖在,種不了。”

沈讓也就隨口一說,如果真的要養,估計最後還是他來打理,文硯修是不會管這些的,說懶惰也好沒放在心上也好,到底是男人的本質。

離開時順便買了點小禮物,店家送了他們每人一朵芍藥花,當做贈品。

回程時,芍藥花過了安檢,隨手帶著上了飛機,文硯修看了看沈讓邊上放著的那朵,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將沈讓那朵顏色不同的拿過來,靠近外面的景色,擺了個好位置,選好角度,拍了一張氛圍感十足的照片。

文硯修發了個朋友圈,便關掉手機,下了飛機後,打開一看,發現紅點顯示五十多個,裏面包含了評論。

小部分問候關懷,大部分在線吃狗糧說他們在秀恩愛,特別是方南嘉,反應最大。

只有一條信息格外顯眼——班長沒看群消息嗎?有人說你老公。

文硯修正要切換到高中班群,忽然感覺手臂被輕輕扯開了一下,他擡頭發現剛才差點撞到人了。

“回家再看手機。”沈讓說。

手機打車回家,沈讓問:“什麽事這麽出神。”

怎麽什麽都能猜中,文硯修突然不執著看班群那些消息:“班群有人說你。”

沈讓的性格在高中非常的不討喜,人緣也差,加上他冷硬的行為習慣,更容易得罪人。

當然千人千面,也不是所有人都討厭沈讓,那天晚上遇到的幾個高中同學,他們就只認為沈讓是個非常有距離感的學霸。

何況天才總是有些致命的缺陷,這很正常,他們也都理解沈讓的孤僻性格。

但另外一些人就不這麽覺得。

沈讓完全不在意,一副坐莊看戲的模樣:“說什麽了,我看看。”

文硯修學舌:“回家再看手機。”

回到家後,他們反而沒去管班群裏的消息,沈讓有潔癖還有一點點的強迫癥,要把箱子裏的行李整理出來,才可能罷休。

整理完天都黑了,索性點了個外賣吃著,晚上沒什麽事幹,他們去泡澡好好休息一下。

文硯修扯著自己額前的碎發,正要回覆虞老師的消息,班群的聊天框忽然竄上來,他不小心點了進去。

【同學1:跟那種人結婚了???太勇了,不愧是班長。】

【同學2:無法想象某人私底下是怎麽聊天的,整天冷著一臉,我理解不了 。】

罵的字眼倒是不多,都是陰陽怪氣,文硯修越看越憋悶,正要回覆一兩句,被沈讓一把將手機拿起來。

不知道沈讓是什麽時候進來的,文硯修站起身,水流順著他的身體落下去,“別看了。”

沈讓只是瞥一兩眼,把手機關了放在旁邊的小板子上,浴室暖和但也經不住渾身濕透的站在這風幹,他把人放在浴缸裏,一起泡著。

沈讓將人抱在懷裏,將文硯修的頭發撥弄一番,亂糟糟的 。

文硯修習慣性的坐在他大腿上,赤|裸相對,肌膚貼著肌膚,文硯修幾乎要迷戀上這種交融的感覺。

過了會兒,沈讓忽然開口:“他說的不全錯。”

昨晚大腿摩擦出的痕跡還在,沈讓繃緊的肌肉太硬了,磕到他還是有點疼的。

文硯修卻完全感覺不到似的,捧著他的臉說:“是錯的,他不了解你,跟你不熟悉,他憑什麽評價你。”

沈讓垂下眼眸,就這麽盯著他看,眼神深邃的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透個底。

他把文硯修的腿稍稍擡起,不讓他疼。

文硯修才明確的感到一絲舒適感,那些往事藏在他心裏很久,直到此刻,他忍不住說:“我知道你上學那段日子心情不好,所以不愛搭理人也不愛說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是正常人做法。”

“而且有同學問你問題,你都會給他們寫詳細的過程,也會幫女同學搬書,只是學校傳聞多了,有些人對你有不好的印象,後面才不跟你你接觸。”

“他們說你跟人打架,把人打進醫院裏,我只認為不全是你的錯,最多就是你處理方式不對,但對方肯定做了觸及底線的事情你才反擊。沈讓,不要否定那段過往,那是我喜歡你的開始 。”

那麽長的一段話,足夠令沈讓回味很久,也能品嘗到其中意思。

文硯修致力於帶他回到曾經生活的校園生活,告訴他高三的自己並沒有那麽差。

在他自己都沒辦法愛上自己的年紀,卻有人偷偷愛了他這麽多年。

心臟在跳,連接著四肢百骸,流動的血液,皮膚,五臟六腑好像都在砰砰直跳。

沈讓發自內心的想,文硯修無論喜歡誰,那個人都是幸運的,而他就是最幸運的那個。

沈讓極少感動,但發生在文硯修身上不知多少次:“早知道這樣,第一次見面我應該直接向你求婚的。”

文硯修反應過來:“那樣的話我會很高興,你可是我喜歡很久的人,最厲害的,最好的……”

念了十幾年的人,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求婚,就好像一份大禮突然迎面砸中身上。

沈讓說:“你帶了多厚的濾鏡。”

哪有濾鏡,你自己在發光而已。文硯修把這話藏在心裏,剛才說了九分,現在才懂得含蓄一分。

所有的疲累都在浴缸裏消失殆盡,可能是泡太久了,文硯修摸了摸肚子,覺得有些空,餓了。

沈讓將臟衣服扔進洗衣機下樓,一進門就聽見咕的一聲,某人的肚子在抗議。

沈讓問:“想吃什麽?”

現在不是晚飯時間,宵夜剛剛好,外賣太油膩,想吃點清淡些的。

文硯修在腦子裏轉了一遍:“我想吃玉米。”

沈讓下樓給他整兩個,文硯修跟著下去,他坐在客廳跟巖巖等了一會兒,廚房裏還沒掀開鍋就聞到玉米那股清甜的香味,讓人欲罷不能。

文硯修去洗了個手,心情明朗,等著玉米放涼,抓起來啃。

巖巖也想著啃一口,但是被文硯修拍走了,他大概是生氣,沖著文硯修叫了好幾聲,沈讓擔心他擾民,拿了點玩具轉移註意力,接著也沒管他跑去哪裏。

沈讓坐在文硯修邊上,看著他啃玉米,拿出手機哢嚓一聲,文硯修怔楞了一下,“你剛才在拍照嗎?”

沈讓沒否認,翻轉手機屏幕給他看,文硯修身上的浴袍衣衫不整 ,露出一大片鎖骨,頭發因為太長,亂糟糟的搭在眉眼處,雙手啃著玉米,嘴角還殘留可疑的玉米碎粒。

看起來實在是……太不像樣子了。

文硯修說:“這是我的醜照。”

沈讓說,“我覺得很可愛。”

“你刪了吧。”文硯修繼續啃,又擡頭跟他說話。

“我有用途。”

文硯修看著他。

沈讓漫不經心的說:“換成我的微信頭像。”

“?”文硯修蹙眉,“不行。”

沈讓看著不為所動,文硯修只能求他:“你別換。”

沈讓親了親他的唇角,一股香甜的玉米味道:“換了。”

文硯修不吃了,抽了張濕巾擦擦手,打開沈讓的手機一看,確實是換了頭像,不過不是啃玉米那張,而是一只比v的手,背景是某處山水,戒指的邊緣在陽光下熠熠發光。

他們在一起之後拍了不少照片,有意義的,無意義的,什麽都要記錄一下。

沈讓說:“你也換一個。”

文硯修還想著他手機裏的那張醜照,負隅頑抗:“我不換。”

沈讓也不勉強,只是看著他的側臉,欣賞片刻,正要說話時,樓上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文硯修剛吃完一根玉米,再次擦手擦嘴,轉過頭看去,竟然是巖巖把樓上正在晾曬的床單給扯下來了。

那一瞬間有種家長面對熊孩子的無力感,想發火,但是又不能真的火過頭。

文硯修扶額,想著訓斥兩句,但也沒用,估計是昨晚他們兩人都不在家,巖巖燥得不行。

沈讓只是看著,沒阻止,文硯修疑惑:“不要了嗎?”

沈讓反問:“你要?”

前些日子,臥室裏的床單幾乎一天一換,文硯修都擔心不夠用。

“我們以後註意點,天天換也不是事。”

聽到這兒,沈讓嗤笑一聲:“班長你太敏感了,家裏能換洗的床單都被你弄濕了。”

文硯修睜大眼睛看他:“你在說什麽。”

“除了那些事,還能是什麽,不要告訴我你不清楚。”

文硯修嗓子壓得很低:“不清楚。”

看他臉色紅潤驚惶,沈讓有種欺負人的快感,“那我說得清楚些,你平時走路腰很直,趴下去的時候背部線條很流暢,兩邊有淺淺的腰窩,大腿內側接近上面的位置,有一顆不太明顯的痣。”

文硯修被他說的快要裝不出一分矜持:“你別說了。”

沈讓毫不心軟,將人欺負的更狠,一點都不放過他,“我很喜歡舔你那顆痣。”

文硯修猛地擡頭看著他,剩下一根玉米也不吃了,急匆匆的上樓。

今晚過了火,文硯修坐在書房整理ppt,中途沒有跟沈讓說過一句話,給過一個眼神,就連去洗漱的時候,也都是視若無睹般來來去去,最後又坐在書房繼續工作。

沈讓對他的耐心最多一小時,他手掌抵在桌面,看著他電腦的ppt,問道:“明天要用?”

文硯修想了想,覺得沒必要撒謊:“周五用。”

沈讓點頭:“那就睡覺。”

他走過去要把人抱起來,文硯修抓著桌角邊緣,死死不放手,偏過頭:“你先睡,我做完……”

一個吻堵住了所有,沈讓說:“我錯了。”

文硯修閉嘴不吭聲,大概是覺得沈讓的認錯實在是太沒誠意了。

趁著文硯修走神的那幾秒,沈讓將人抱著離開,文硯修被迫松開抓桌沿的手。

“生氣了嗎?”把人放在床上,沈讓摟著他的腰。

晾了沈讓一小時,文硯修覺得差不多了,猶豫一下回答道:“一般生氣,明天可能不生氣了。”

沈讓慢條斯理的噢了一聲,掀開被子將兩人裹進去。

文硯修依稀的感覺到沈讓就是仗著自己脾氣好,又喜歡他,有時候才這麽作的。

幼稚。

這個詞,換做以前,文硯修都沒辦法安在沈讓身上。

文硯修翻了個身,將手機遞過去:“你幫我調下鬧鐘,順便充個電。”

沈讓似乎感到不解:“需要嗎。”

“明天要升國旗,我怕遲到,鬧鐘是備胎,叫醒我的只能是你。”

這話還算舒心,之前他們都交換了指紋解鎖,沈讓很輕松的打開,入眼的便是微信界面,跟之前不一樣的是,文硯修換了頭像。

畫面是,一只手臂搭在巖巖的肩背上,巖巖對著鏡頭吐舌頭,旁邊的人只露出一條手臂跟一小部分肩膀,最標志性的就是腕表跟戒指。

“硯修,別睡。”

沈讓用腿蹭他,文硯修閉著眼睛皺眉,迷迷糊糊地湊過去親了他一口 :“別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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