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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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簡繁躺了一會兒, 就在他差點睡著時,卻心口一跳猛地驚醒過來。

沒有請假,他消失了兩天沒有跟醫院提前請假。

明天還有手術安排,他現在這樣明顯是沒辦法的, 必須得提前和病人溝通。

醒來一下午, 居然忘記了這樣重要的事, 簡教授懊惱地覺得是自己的腦袋受傷了才對。

看向正坐在桌子邊吃著東西的白發男人, 簡繁緩緩擡手摁住胸口,微微用力地喚了一聲“餵。”

虛弱的聲音幾乎輕若蚊叮,正在大快朵頤補充能量的皇太子卻還是立刻聽到了。

“我不叫餵。”他擡頭看向簡繁:“斯諾, 叫我斯諾。”

簡繁抿了抿唇瓣,沒說話。

皇太子擦了擦手, 強調道“所以, 你不打算叫一聲我的名字?”

“……”越是被強迫,簡繁越是不理, 看了一眼快要到底的輸液瓶, 他決定等護士進來。

順著簡繁的目光,皇太子瞬間反應過來他的打算。

還真是讓人頭疼的倔強。

僵持中,皇太子覺得這是底線,絕對不能退讓。

一分鐘後。

他磨了磨牙,將刀叉狠狠一扔,問道“好吧你贏了, 你要什麽?”

“手機。”

將手機遞到簡繁手中,皇太子站在病床邊,視線在他幹裂起皮的唇瓣停留了一瞬。

給二助打了個電話。

結果背景太吵, 簡繁不得不輕輕壓著胸口縫合的地方,忍著痛提高了聲音, “我受傷了,明天不能……”

“啊……簡主任你說什麽?”二助幾乎是用吼的。

這聲音刺得簡繁下意識地拿遠了手機,細微的動作牽扯到了傷口,疼得他狠狠皺了皺眉。

喘息著正忍痛想要說話時,手機卻被抽走了,皇太子用比二助更的聲音說道“他受傷了,半個月之內不能上班,聽到了嗎?”

“聽……聽到了”這中氣十足的聲音讓二助楞了楞,下意識地問道“你是誰啊?”

“手機給我。”簡繁輕聲說道。

掛掉手機的皇太子一低頭,就看見簡繁一臉不讚同的模樣,他沒好氣地說道“你都差點沒命了,還在擔心什麽破工作。”

簡繁堅定地看著他。

被黑眸無聲地註視著,皇太子很快敗下陣來,

心不甘情不願地說了句“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最後簡繁小聲說著,皇太子站在床邊拿著手機覆述。

簡繁事無巨細地交代了明天手術的註意事項。

皇太子即便不耐煩地皺著眉,可是卻在看到簡繁認真到近乎莊嚴的神情時,又覺得這樣的簡繁好看得讓他心癢難耐。

但是一看到他幹裂的唇瓣和毫無血色的臉又開始煩躁。

這種矛盾的情緒一直到簡繁吩咐完查房需要註意的情況後,皇太子終於忍無可忍地掛了電話,望著簡繁臉上露出的疲倦,他神情嚴肅地說道:“你需要休息!”

“想要醫治更多的人,你就要好好保護你的身體。”

這次簡繁沒有反駁他。

反而在皇太子轉身去倒開水時,說了聲“謝謝。”

這是第一次,簡繁不再用帶刺的語氣和自己說話。

皇太子努力想繃住,好讓自己顯得不是那麽輕易被感動,結果卻怎麽樣也壓不住上揚的唇角。

最後走了幾步,他輕咳了一聲,回頭看向簡繁問道:“現在,你應該記得我的名字了嗎?”

得寸進尺。

看著那張驕矜的臉,要不是簡教授涵養極好都忍不住翻白眼的沖動。

所以他選擇了閉眼睡覺。

雖然沒有等到答案,皇太子心情卻明顯很不錯。

倒了一杯開水,走到了病床邊,“你需要喝點水。”

簡繁舔了舔唇瓣,正準備伸手去找升降器時,眼前一黑。

感覺到男人將自己扶了起來,簡繁有些抗拒“放我下來。”

“喝完。”皇太子讓簡繁靠著自己,偏頭將水杯遞到了他的唇邊。

頗有一種要是不喝完就不放過他的模樣。

簡繁瞪了他一眼。

他卻挑了挑眉“你想一直這樣躺在我身上,我倒是可以勉為其難的配合你。”

簡教授深吸了一口氣,沒力氣跟他爭辯,索性低頭湊近了水杯。

皇太子配合地將水杯輕輕擡了擡。

簡繁仰著頭,下巴擡高,這讓他幾乎呈現了一種躺在皇太子肩膀上的親密姿勢,親密得就像是熱戀中的戀人。

這一刻,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感像春水般流淌在皇太子的四肢百骸。

連心臟都被浸泡得發軟發燙,放在身側的手臂都情不自禁地圈住簡繁的腰收緊,讓這個姿勢顯得更像擁抱。

在這瞬間他終於理解了副腦們。

原來,真的會上癮。

靠近後想擁抱,擁抱後想親吻,親吻後想更多,甚至想無時無刻地貼在一起……

對於簡繁的渴望,好似欲壑難填般永無止境。

很快,皇太子的視線停留在了簡繁因為喝水揚起的脖頸上,望著那被薄薄的皮肉包裹的喉結,皇太子無意識地舔了舔唇瓣。

他突然也……覺得很渴。

直到一杯水喝完,簡繁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好了嗎?”。

皇太子這才反應過來,輕手輕腳地將簡繁放好,蓋好被子。

拿著杯子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大口喝了一半時,簡繁忍無可忍地提醒道:“那是我用過的杯子!”

“不用覺得榮幸。”皇太子揚眉,在簡繁無語的表情中仰頭繼續。

這一刻,簡教授再次懷疑這人腦子是不是真的壞了。

夜裏,簡繁睡了過去。

而睡在旁邊陪護床上的皇太子緩緩睜開眼,輕手輕腳地拉開了洗手間的門。

脫掉衣服後,纏繞著上半身的繃帶幾乎被藍色的血液浸透。

劇烈的疼痛讓他皺著眉頭,卻只是一聲不吭地將繃帶一圈圈解了下來,順手扔進了垃圾桶。

失血過多,本體受損太嚴重,連治愈能力都幾乎喪失了,皇太子近乎是強弩之末。

他急需要一場進食,補充能量,好好休息。

可是不能,因為簡繁還處在不安全的環境中。

他絕不會允許這次的事情再次發生。

簡繁在醫院裏躺到第三天的時候,就受不了了。

每天吃著寡淡的粥不說,他已經三天沒洗澡了,渾身黏黏糊糊得他如坐針氈。

即便皇太子已經將他的手機電腦都拿到了醫院,可還是擺脫不了心理上的焦躁。

他要洗澡。

必須要洗澡。

就算只是擦一擦。

中午喝了外賣送來的冬瓜排骨湯,簡繁就沒了胃口。

收拾了東西慢慢地朝洗手間移動。

看著他手中換洗的衣服,皇太子想也沒想地攔住了他“你要做什麽?”

這幾天受到的照顧頗多,簡繁對皇太子顯然沒有了以前那樣大的敵意,於是說了句“洗澡。”

皇太子:“你的傷口還未愈合,絕對不能洗澡!”

“我是醫生?”簡繁盯著他。

“你說得對”皇太子點了點頭,自然而然地說道“你的手不方便,我幫你。”

簡繁斬釘截鐵地拒絕“不可能!”

此時的皇太子還真的沒想什麽亂七八糟的事,單純怕簡繁的傷口裂開。

所以他的態度也很堅決,“你擡手都會牽動傷勢,你告訴你怎麽清洗?”

“這是我的事,你管這麽多做什麽?”簡繁有些惱怒地瞪著他。

“你的命是我救回來的,我不允許你糟蹋!”

因為理所當然,語氣也格外強硬。

甚至就算簡繁盯著他,他也寸步不讓。

簡繁不想跟他扯,因為知道對方是為他好,於是他繞過他堅定不移地朝洗手間走去。

結果剛走了兩步,身體一輕,他渾身一僵,皺眉呵斥道:“你做什麽?”

“幫、你、洗、澡”皇太子低頭看向懷抱中的簡繁,嘴角微勾“你可以感動,但可不要感動到痛哭流涕。”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感動了?放我下來!”

他說完,剛掙紮了一下,手臂雙腿就被男人禁錮,溫柔卻不容抗拒的力道讓簡繁一點也動彈不得的同時,還低頭看著簡繁,揚著那種完美的假笑客客氣氣地問道“你確定,讓我現在放手?”

“……”簡繁。

皇太子壓低嗓子輕笑了一聲。

看到簡繁說不出來話郁悶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想狠狠親他。

將他放在洗手間,皇太子說了句“別動”就走了出去

簡繁怎麽可能理他。

轉身,就要去關門。

結果等他剛觸碰到門把手時,眼前就刮起了一陣風,提著椅子的皇太子已經出現在了面前,要笑不笑地盯著他。

盡管再不甘心,簡繁還是放下手,就在他努力想要勸自己再忍忍過兩天再洗澡時,皇太子二話沒說再次把他抱起來放在了椅子上。

“不用你幫忙,出去。”簡繁剛坐穩就立刻說道。

“我幫你。乖,別逞強。”皇太子不以為意,一邊說著伸手去解簡繁的病服紐扣。

簡教授怎麽可能同意,他甚至忍痛擡手,強行抓住皇太子的手說道:“我自己來,你出去。”

“好了好了。”皇太子脫口而出地說道“你的身體我哪裏沒看過?”

“滾!”一句話讓臉皮薄的簡教授瞬間紅了臉,抓著皇太子的手臂惱羞成怒地說道“快滾,我不需要你幫忙。”

皇太子本想堅持己見,但是看見簡繁隱忍著痛意的表情,手臂不由自主地放軟了力道,還試圖講道理“你的手臂亂動會牽扯到傷口,這樣會不利於傷口恢覆。”

“滾。”簡教授根本聽不進去,抿著唇還忍痛甩開了他的手。

看著他滿臉通紅,卻克制裝作冷靜的模樣,皇太子差點忍不住狠狠地親一口。

以前自己是眼瞎了,怎麽會覺得簡繁脾氣差的?明明這麽可愛!

心裏軟得一塌糊塗,毫無底線的皇太子連聲音都放輕了些,“這樣好不好,我將眼睛蒙住,保證什麽都看不到。”

不等簡繁拒絕,他繼續說道“我可以幫你洗後背,不然你的手也不方便是不是?”

這個提議讓簡繁沒說話。

沒有被直接拒絕,皇太子再接再厲“而且我還可以擰毛巾,接水,換水,否則你要是不小心打濕了傷口,感染惡化了豈不是更耽誤你的工作?”

“你這個語氣是在哄騙小孩嗎?”簡繁嘲諷地瞥了他一眼。

“沒有,小孩子什麽的最煩人了。”皇太子理所當然地說道“這麽說,你同意了?”

他沒給簡繁拒絕的機會,站起身,直接將黑色襯衣抽出來,‘刺啦’一聲瞬間扯下很長一條,在簡繁的註視下,他甚至還疊了疊。

彎腰,本意只是想讓簡繁確定這布條什麽都看不清,結果剛把布條罩住簡繁眼睛的瞬間,皇太子的心口就狠狠一跳。

而簡教授還不明所以地揚了揚下巴,不耐煩地說道:“你做什麽?拿下來。”

看著那翕合的淡色唇瓣,皇太子的喉結狠狠滾了滾。

眼睛被黑布蒙著的簡繁太誘人了,像是禁忌般引人想要犯罪想要狠狠探索。

黑色的布料冷白的肌膚,鼻梁高挺下頜線淩厲,揚著脆弱脖頸坐在椅子上他,顯得那麽的清冷禁欲,克制隱忍。

越是這樣就想看他臉色潮紅意亂情迷的模樣,

想看他衣衫淩亂,額頭布滿薄汗,淚水打濕黑色的布條,喉結滾動間,無法合並的唇邊掛著透明液體時的動情模樣。

那一定……世界最好的風景。

只是想一想,皇太子就瞬間有了反應。

“快點!”被捂著眼,簡繁絲毫看不到皇太子此刻想吃了他的眼神。

就在他忍痛想擡手想扯掉布料時,卻聽見男人低聲說了句“別動。”

聲音低啞,帶著一種讓人發燙的潮意。

反應過來的簡繁身體僵了僵。

這瞬間,就連空氣都開始地變得粘稠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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