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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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第一種可能,傅南桀有自己的私事要處理,比如上班。”

他好像沒有班要上吧?如果到咱軍隊算上班,那他也曠工好幾天了。

“不然就是,出去玩去了,比如組了個地下樂隊,外出寫生畫畫什麽的。”

“傅南桀是這麽藝術的蟲嗎?我怎麽感覺他跟軍雌一樣糙呢。”

“誒!你這話就不對了,工作歸工作,生活歸生活,當兵就不能文藝了嗎?”

“好吧,或許傅南桀遇到了什麽麻煩,不想讓元帥擔心就沒說,可能有蟲拿刀威脅他。”

“還有蟲能威脅到他嗎?”

“……”

“……”

副官和醫療官面面相覷。

“嗯,下一個可能性。”醫療官清了清嗓子,“傅南桀在外面有了別的雌蟲。”

“我不信。”副官頭搖成撥浪鼓,“他只有跟元帥在一起的時候才有那種味道。”

坐在桌後一直沈默,任由兩位下屬探討的江卿漫冷不丁開口,“什麽味道?”

“呃,也不算味道吧。”副官沒料到江卿漫在這種地方發問,“就是荷爾蒙之類的東西,一種感覺。”

“嗯。”江卿漫神色淡淡。

見江卿漫沒有多的話要講,醫療官繼續往下捋,“如果沒有第三者,難道問題出現在兩個蟲之間?”

“怎麽說?”副官摸著下巴,“比如他生氣了,就是要鬧別扭,故意博得元帥的關註?”

“不無可能。”醫療官又補充了句,“雖然傅南桀看起來不是那種彎彎繞繞的雄蟲,具體問題得具體分析。”

“我覺得這個解釋最有道理。”副官老神在在,“其實可以試探一下——”

他話還沒說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咚咚。”

門打開,傅南桀腦袋冒了進來,“這麽多人?能進吧?”

後面的問題純屬客套,沒有江卿漫的許可門根本打不開。

副官和醫療官立刻從座椅上站起,“閣下。”

傅南桀一邊點點頭,示意他們坐下,一邊走到江卿漫身邊。

他低頭看向雌蟲,嘴角噙著笑,“難道我還有入職的歡迎儀式?”

“只是日常匯報,但如果你想,我們等下就可以舉辦歡迎儀式。”

江卿漫不動聲色地避開傅南桀的眼睛,從桌面上的資料裏抽出一沓紙張。

傅南桀舉起雙手,“那還是算了,太麻煩了。”

江卿漫將合約推到雄蟲面前,“你看下有沒有什麽問題。”

傅南桀從頭到尾大致翻看一遍,挑重點再次審閱,“沒問題。”

這些款項都是早就談妥了的,這次只是落到紙上,走一遍正規程序。

傅南桀從桌上拿過鋼筆,簽下自己的大名,又在光腦上錄入自己的虹膜和指紋,顯示認證成功。

“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同事了。”傅南桀尾音上揚,

顯然興致高昂。

江卿漫站起身,椅子向後滑,“我帶你介紹一下。”

“嘶。”傅南桀為難,“這就不用了吧?”

江卿漫楞了下。

向各級部門介紹新上任的蟲員當然無需元帥出動,但由江卿漫帶領絕對會給傅南桀減少許多隱形的麻煩。

雖然大家都已經知道他們的關系。

雌蟲想解釋,“如果他們清楚我在你身邊——”

傅南桀自然地接過話頭,“那我們的辦公室戀情不就暴露了嗎?”

“?”江卿漫嘴巴微張,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裏。

“哎。”傅南桀掃了眼副官和醫療官,兩蟲臉上的表情呆滯得如出一轍,“雖然已經暴露了。”

江卿漫摁了摁抽動的眉心,“那現在怎麽辦?”

“現在我們就得保持距離。”傅南桀嘴裏這麽說,胳膊卻攬上江卿漫的肩頭,帶著雌蟲往外走,“吃飯的時候也不能挨著坐。”

江卿漫順著傅南桀往下講,“我們要分開坐?”

“對,分到桌子的兩邊,你只能坐在我對面。”

“這也叫分開?”

“怎麽不算分開,都分得桌子那——麽開了……”

隨著蟲走遠,傅南桀和江卿漫交談的聲音漸消。

還留停在原地的副官和醫療官迅速交換了個眼神,心情覆雜。

現在是在玩辦公室play嗎?

什麽被私底下默認走了後門的新職員其實真的每天都在走領導的後門,而領導也絲毫不掩藏py交易的秘密,公然帶著小蜜進進出出,小蜜看似內斂實則張揚,只差臉上沒寫“睡上位”三個字……

總而言之,傅南桀根本就沒有生氣鬧別扭吧?!

他和元帥的關系明顯好得不能再好了!

副官和醫療官交換了個眼神,默契地閉口不言剛才發生的事。

“你現在去吃飯嗎?我們一起去?”

“我要先把傅南桀的資料放好。”

“那我幫你占個位吧。”

“好,等會兒你發個位置給我。”

……

傅南桀簽完協議,名義上已經是第三軍團正式外聘的特邀顧問,其實和之前做的事情相差無幾。

他和江卿漫一起用過飯後,放著自己的單間不去,跟著雌蟲回到他辦公室裏頭的小臥。

江卿漫提醒躺在自己床上的雄蟲,“你的辦公室也有床。”

傅南桀從善如流坐起身,“你想睡那張新的床?”

“……不是,我是說,你可以自己睡一張床。”

“我為什麽不和你睡要自己睡?”

傅南桀滿臉困惑。

江卿漫忽然啞了火。

對啊,為什麽要分開睡?

他空落落的心忽然落到實處。

江卿漫拿著睡衣去換上,回來掀開被子躺下。

暖融融的被面覆在身上,像

是從發絲到腳尖都被裹進寬大的懷抱裏。

雌蟲昨夜一整晚沒睡,現在放松下來,闔上眼就入了夢鄉。

傅南桀見江卿漫呼吸漸穩,收回附著在雌蟲肌膚表面的精神力,攬過江卿漫的腰,埋在雌蟲肩窩裏一同睡了。

等傅南桀再次醒來,江卿漫已經換好了制服,正在系領帶。

“我現在要去第二軍團那裏,大概下午四點回來。”

雖然面上沒有表情,但不難看出江卿漫現在神清氣爽。

睡得很好。

傅南桀暗暗為自己開發出來的“信息素版精神力用法”豎了個大拇指。

“那我等你一起回去?”

江卿漫眼睛亮了下,“嗯。”

“一起回去。”

說完,雌蟲大跨步往外走,長發飄揚。

不知為何,高高紮起的馬尾似乎更高了。

傅南桀目送江卿漫離去後,伸了個懶腰,從床上跳起。

他離開江卿漫的辦公室,往訓練場走去,途徑某個岔路口時突然頓住。

傅南桀腳尖一轉,拐了個方向。

醫療官彼時正在和副官探討傅南桀為何反常。

說實在的,醫療官覺得沒必要繼續討論了。

既然元帥和傅南桀感情融洽,那問題就很簡單了,直接問他為什麽這麽晚回家就完了。

但元帥似乎頗有顧慮,一向行事果決的蟲竟然在這麽簡單的事情上猶豫不決,可見愛情擁有魔鬼般的力量。

“你別想了,就留給他們自己解決吧。”醫療官打了個哈欠,他從吃飯開始,就被仍未完全死心的副官拽著聊到午休結束。

副官將元帥的感情問題列為重大事件,深覺自己責任在身。

他一臉高深莫測,“雖然,他們看似沒有矛盾,但是,平靜的海面下,很有可能暗礁叢生。”

副官仍舊記得那次頗似故事大會的問答環節,傅南桀還沒來得及回答為什麽不給元帥一個雌君的身份。

醫療官咬著牙,“他們暗沒暗礁我不知道,但我現在就很不平靜,要不要給你暗礁一下?”

副官慢吞吞地挪著步子往外走,手抓住了門把才繼續道,“我敢說,傅南桀肯定在暗戳戳搞事情。”

說完,他即刻打開門要往外走,然而猝不及防對上剛剛話中的主角。

“哇哦。”傅南桀面帶微笑,“這都被你猜中了。”

“……”副官幹笑,“啊哈哈,一-->>

點小聰明,不足掛齒,不足掛齒。”

*

江卿漫從第二軍團回來,星艦還未落地,他就透過車窗看見了傅南桀。

雄蟲站在大門側邊,背對著他不知道在和誰說話,對方隱在圓柱後面。

夕陽斜斜打下,傅南桀周身都罩了一層毛茸茸的光。

看上去很暖。

江卿漫不自覺伸出手觸碰那道身影,卻磕到玻璃上,涼醒了。

這時,傅南桀好

像註意到了空中的動靜,回首粲然一笑,高舉著手揮舞。

江卿漫蜷縮的指尖又回了溫。

須臾,星艦著陸。

艙門打開,傅南桀跳了上來,“走吧,看看趕不趕得及接洛洛。 ”

這些天都是管家在接送幼崽。

應該來得及。 _[( ”江卿漫更換目的地。

他們臨到幼蟲園,就接到江千洛的消息。

幼崽要跟著徐卯卯走,說是要去探望安星喬,安星喬今天沒上學。

“我去星星家裏吃飯。”

“行,晚上雄父去接你。”傅南桀叮囑了幾句掛斷。

他們回到莊園吃晚飯,然後去皇宮接小孩回家,聽江千洛絮絮叨叨他的好朋友,他要努力喚起對方的好心情。

晚上躺在床上時,江卿漫照例在心中覆盤今日瑣事。

忽地心臟漏了一拍。

說到底,他還是不知道雄蟲晚回家是在做些什麽。

但江卿漫現在可以肯定,絕不是今天早上醫療官列舉的那些原因。

雌蟲偏過頭,恰好撞上傅南桀擡起眼。

傅南桀在給江千洛的“拯救星星大行動”出謀劃策。

他挑起半邊眉,無聲問道,怎麽了?

江卿漫張了張口,覆又合上,搖搖頭。

算了。

自己最開始因為沒察覺從而沒來得及問,表現出來就是不介懷。

如果現在又問,就像糾結了很久那樣,反而顯得優柔寡斷,好像不信任對方一樣。

傅南桀是前人類,遵循的觀念仍舊是從一而終,而且不管在鏡頭前說的話,還是在鏡頭後的行為,都堅定選擇了自己。

如果再問,是不是就太惹蟲厭煩了?像是那些總擔心雄主納新侍的雌蟲一樣。

倘若真的有什麽要緊,傅南桀想說自然就會說。

江卿漫下定決心不過問。

但是這股決心再第二天就迅速瓦解。

【傅南桀:你先回去吧,我要出去一趟。】

江卿漫剛接到臨時會議的通知,想和傅南桀說讓他先走。

雌蟲抿了抿唇,回了個“好”。

心不在焉地開完會,江卿漫第一個起身離席。

想就著問題深究的同僚默默收回了手。

江卿漫急匆匆往星艦走時,在走廊碰見副官。

副官立定問候。

江卿漫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又倒回來。

“應該怎麽試探?”

副官瞬息之間明了江卿漫的意思,“您是說?試探傅南桀為什麽晚回家?”

江卿漫眉目間藏有郁色,“嗯。”

“這個……”副官抓耳撓腮了半天,鬥膽問了句,“平時你們兩個,誰比較主動啊?”

江卿漫皺眉,“什麽主動?”

“就是,感情裏的主動。”副官比劃,“比如牽手擁抱親吻,還有確認關系之類的

。”

江卿漫稍加回憶,發現答案昭然若揭,“他更主動。”

副官了然地點點頭,元帥本就是這種設定。

“所以我認為,你就往他主動的那方面想,肯定沒錯。”

副官強調了一遍,“他主動。”

主動?

可是傅南桀隱匿了行蹤,並不主動。

想來主動的蟲忽然不主動,說明了什麽?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是對方,這麽做是因為什麽?又是為了什麽?

江卿漫突然福至心靈。

他眉目舒展開,“我懂了。”

副官欣慰,“那就好。”

江卿漫腳步加快,乘上星艦離開。

晚上八點多,傅南桀從外面回到莊園,走進餐廳吃飯。

江卿漫從樓上下來,坐在餐桌邊。

傅南桀見江卿漫換了睡衣,便知對方已經用過晚飯,“吃點舒芙蕾?”

他將餐後甜點推過去。

江卿漫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細細咀嚼咽下後,漫不經心道,“明天我們去約會吧。”

傅南桀正在喝湯,猝不及防嗆了下,“咳、咳咳,什麽?”

江卿漫似乎沒有聽出雄蟲語中的錯愕,也沒有緊張傅南桀的喉嚨。

傭蟲迅速遞過紙巾,傅南桀簡單擦拭了下嘴周。

江卿漫依舊低著頭吃舒芙蕾,“你明天沒空嗎?”

“有。”傅南桀喉嚨順了,聲音也大了,“有空。”

須臾,傅南桀遲疑,“但你怎麽突然想到要約會?”

江卿漫神情自若,“我們好像沒有兩個蟲出過門吧。”

每次出去玩都是和安翎墨他們在一起,就算去商場也一定會捎上江千洛。

盡管經常出門,他們卻從未單獨出門約會過。

“還真的是。”傅南桀想了下,“那我們明天去哪裏?”

江卿漫放下勺子,“明天你就知道了。”

傅南桀頗為新奇地盯著雌蟲。

如果是以往,江卿漫肯定直接說是什麽地方,或者反問傅南桀想去哪裏。

江卿漫抿了抿唇,“這樣會有驚喜的感覺。”吧?星網是這麽說的。

“想給我驚喜?”傅南桀勾起嘴角,“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於是晚上睡覺前,江千洛迎來了一個噩耗。

“啊——?!我為什麽不能去?”幼崽在床中間打滾。

傅南桀不動如山,“因為這是約會。”

“為什麽約會我不能去?”

“因為約會只能兩個蟲去。”

“為什麽只能兩個蟲去?”

傅南桀不動如山,“因為這是約會。”

小孩鼓著臉,“哼!”

江千洛本來沒想讓江千洛知道的,想著明天先送他去和徐卯卯他們玩。

雌蟲輕輕嘆氣,被幼崽捕捉到。

江千洛停

下滾動,翻身趴在床中央,蔫了吧唧的,“好吧,那你們走吧。”

江卿漫動了動耳朵,他側過身想安慰兩句,眼前忽然黑了。

傅南桀滿意關燈,“睡覺。”

“……”江卿漫抱過小孩拍拍背。

幼崽在江卿漫手下緩緩攤開,“我想明白了。”

傅南桀心情舒暢,“想明白什麽?”

“明白為什麽約會要兩個蟲。”江千洛支起上半身。

黑暗中,一對圓眼閃爍著睿智的光。

謔,這得等你談戀愛了你才明白。

傅南桀嘀咕完,又咂摸了下談戀愛三個字,嘖,真甜。

他隨口問道,“為什麽呢?”

“因為——”

幼崽擲地有聲,“三個蟲犯法。”

傅南桀:“?!”

江卿漫:“……?”

小孩講道理,“那個叔叔的雌君就是犯法,被抓起來了。星星說了,不能做的事情,就是犯法。”

“……”傅南桀最後嗯了一聲,“洛洛,你想明白就好。”

“但我有一個問題。”

“什麽?”

“為什麽我們之前能三個蟲一起出門呢?”

“因為那不叫約會。”

“那叫什麽?”

“叫家庭聚會。”

“家庭聚會和約會有什麽區別?”

“比如說……睡吧,明天就去皇宮,去聽你的星星說。”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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