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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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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江千洛眼前忽然出現出現一張蒼白的臉。

陌生蟲瞪大血色雙眼,裂開嘴角微笑時露出一對尖牙,“呀呼!”

幼崽瞳孔皺縮,渾身抖了抖,顫著手啪的一下打在對方臉上。

被打歪的側臉登時現出五根指頭和半個巴掌。

扮演吸血鬼的工作蟲員忽然懵了。

這、算不算工傷?

江千洛打完這一下好像才醒了過來,埋在傅南桀頸窩瑟瑟發抖。

“……”吸血鬼愕然,“是你打我又不是我打你!”

傅南桀拍拍幼崽的後背,“這是吸血鬼,洛洛連爆蜥龍都不怕,還會怕吸血鬼嗎?”

小孩眼睛偷偷瞇開一道縫,瞥了吸血鬼一眼,又瞥了一眼,“嗯……不怕。”

吸血鬼忽然感覺衣擺被扯了扯,他低下頭,徐卯卯摸著他的天鵝絨鬥篷,“哇——”

徐卯卯邊說邊拔,“好多好多毛毛。”

安星喬站在吸血鬼面前,定眼打量他的獠牙,“我可以摸一摸你的牙齒嗎?”

劉杉從裴舒蘊身後走過來,乖巧附和,“我也想摸摸。”

江千洛悄咪咪圍觀,吸血鬼在心中的危險等級下降,他從傅南桀身上滑下來,站在安星喬旁邊,直勾勾望著那兩根獠牙。

想摸摸。

“……”吸血鬼忽然覺得牙有點疼,雖然是假牙。

一陣風吹來,星星點點的黑色絨毛從他眼前經過。

這時,導演從耳麥中提醒,“醒醒!不要忘了你在扮演吸血鬼!你可是吸血鬼啊!”

工作蟲員振作起精神,在一片絨毛中嚴厲拒絕,“不行!”

吸血鬼從徐卯卯手中扯走衣角,“也不能拔!”

他甩了甩禿嚕了一角的鬥篷,“卑劣的蟲族,為吾獻上鮮血是你們唯一的榮耀。”

江千洛現在是一點也不怕,他指著身後那口大鍋,“你喝那個吧,那個也是紅色的。”

“它只是看起來紅色,又不是血。”吸血鬼一把抓住江千洛,箍在懷裏,“我今天的午餐就是你了!”

幼崽手腳並用拼命掙紮,比渴水的魚還能撲騰。

吸血鬼怕弄傷他,根本不敢用力抓緊,江千洛一出溜躥出他的桎梏,飛到傅南桀旁邊。

他追著江千洛跑到傅南桀身後,兩個蟲繞著傅南桀來回轉圈圈。

幼崽本來還在咯咯笑,又轉了一圈之後卻楞在原地。

傅南桀雙手被反剪在身後,嘴巴被布條封住。

吸血鬼手中握著一只銀手.槍,又往另外四個大蟲身上啪啪啪射去,大蟲瞬間被網束縛。

銀□□是江卿漫特意派給潛伏在四周的安保的,被網鎖住就沒辦法施展精神力,防止嫌疑蟲逃脫。

節目組征用了一只。

吸血鬼哈哈笑,“想不到吧?抓不到小的我就抓大的!”

說完又湊到傅南桀耳邊,“配合

一下傅哥,真的不容易,你幫幫忙。”

傅南桀無可無不可的唔了聲。

我不是很配合嗎?

吸血鬼想了想,把傅南桀手腕上繩索調整成漂亮的蝴蝶結。

本來以為吸血鬼的身份能夠嚇住幾個小孩,誰知道一點用都沒有。

工作蟲員強行推進游戲進程,“你們的同伴我就帶走了。”

說完就帶著傅南桀要走。

江千洛扒住傅南桀的褲腿,“不可以!放了我的雄父!”

傅南桀說不出話,唯有用眼睛表達感動之情。

我的好兒子!

劉杉也幫忙抱住傅南桀,“快放了叔叔!”

徐卯卯則抓住熟悉的鬥篷,“對!都放了!”

安星喬反而徑直跑到安羽白面前,“現在應該怎麽辦?”

安羽白出聲叫停,“等等,先別走!我們做個交易吧。”

“什麽?”吸血鬼回頭。

安羽白費力從地上坐起身,“我知道有一種果實的汁液也能讓吸血鬼飽腹,和血液相同,我告訴你是什麽,你放了他。”

“這倒是不錯,以後我就不用費心找血包了,但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騙我的?你去找,找完帶來給我看看先。”

吸血鬼點了下銀手.槍槍.身上的按鈕,束縛住安羽白的網繩松開,“你帶路。”

安羽白站起身拍了拍屁股,率先走在最前面。

吸血鬼和傅南桀跟在他後頭。

安星喬默默看著安翎墨,等安翎墨頷首後,他再追上江千洛的步伐。

劉杉跑到被困住不能動彈的三位大蟲面前,對裴舒蘊道,“叔叔,我等會兒回來救你。”

得到裴舒蘊回答後,他又和安翎墨、徐寅虎道別。

安翎墨訝異看著裴舒蘊,裴舒蘊點了點頭。

徐寅虎收起對著劉杉的笑容,看著徐卯卯背影漸消,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時,徐卯卯忽然回過頭。

徐寅虎表面不動聲色。

徐卯卯揮手,“雄父我走啦!拜拜!”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徐寅虎額角抽搐,不如不說!

*

安羽白跟著光腦上地圖的指引往前走,很快眼前出現一條河,岸邊停了條船,船上躺著幾條木槳。

“我們需要過河,那種果實只生長在河的對面。”

傅南桀第一個走上船,一行蟲隨後坐了上去,幼崽在大蟲的幫助下穿好了救生衣。

然後一時半會兒誰都沒有動靜,面面相覷。

徐卯卯疑惑,“我們要等船飄過去嗎?”

江千洛恍然大悟,“原來船可以飄過去嗎?”

安星喬指著船上的木槳,“我們應該需要劃船過去。”

劉杉試著拎了拎,結果木漿只挪動了分寸的距離,“好重,拿不動。”

失去了嘴和手的傅南桀分別踹了腳吸血鬼和

安羽白。

吸血鬼輕咳兩聲,握住兩根木槳開始滑動,“為了未來的食物,我勉強幫你們這群凡蟲劃劃船。”

徐卯卯不懂,“什麽是凡蟲?”

安星喬從大腦裏檢索,“應該就是蟲族的意思。”

他看向安羽白,安羽白點點頭。

“誒?”劉杉疑惑看著吸血鬼,“所以吸血鬼不是蟲族嗎?”

“肯定不是。”江千洛很肯定。

所有蟲都看向江千洛,傅南桀也好奇等待幼崽的發言。

“吸血鬼是鬼。”江千洛有理有據。

他向吸血鬼本鬼尋求答案,“對吧?”

“我不是鬼。”工作蟲員替吸血鬼解釋。

江千洛皺眉,“那你為什麽不叫吸血蟲呢?”

“……”工作蟲員想了半天,手上的槳都慢下來,“吸血鬼就是叫吸血鬼。”

“可是不是鬼為什麽-->>

要叫鬼?”

……

隨著一蟲一鬼辯論,船漸漸駛至河中央。

傅南桀瞥見不遠處的河面有片突兀的陰影,接著水面泛起漣漪,一對綠油油的眼睛露出,盯著這裏。

他接連踹向吸血鬼和安羽白。

安羽白手撫胸口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他斂下不悅的神情,“怎麽了嗎?”

吸血鬼被踹醒,想起自己的職責,“你怎麽敢踹我?”

傅南桀用下巴點了點那對浮出水面的綠眼和一對鼻子。

在船上所有蟲的註視下,綠眼下長長的吻和布滿盔甲零偏的身軀一並浮現。

是鱷魚。

【臥槽槽槽快跑啊!!!】

【真鱷魚假鱷魚?太危險了吧!】

【哎呀,肯定是節目效果啦。】

鱷魚游到船頭,擋住他們前進。

安星喬手心出汗,不由自主向身邊的蟲靠近。

江千洛雙眼冒著興奮的光,身體前傾想靠近,被安星喬的手和傅南桀的腿攔住。

“這條魚長得好奇怪!”

鱷魚緩緩張開嘴,兩排錐形牙反射出銳光,然而在牙槽後還隱了張蟲臉。

扮演鱷魚的工作蟲員揚聲,“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

“噢。”江千洛屁股坐回原位,“是蟲魚。”

“……咳咳,總之,你們不要想輕易去到河對面。”鱷魚尾巴甩了甩。

吸血鬼放下木槳雙手抱胸,“什麽啊,這麽麻煩,你們趕緊解決它,不然我現在就可以開餐。”

傅南桀又踹向安羽白。

安羽白忍了又忍,“你剛剛說讓我們留下買路財,你需要什麽買路財?”

鱷魚游到船側,“我要你們幫我搓搓背,從昨天開始就有點癢。”

傅南桀掃了眼船身,除了船槳空無一物。

他又看向安

羽白,腳蠢蠢欲動。

安羽白雷達聲響起,“我們怎麽幫你搓背?”

“就用那個長條木頭就行了,撓一撓我的鱗片。”鱷魚又游得更近了些。

船槳重,傅南桀沒手,吸血鬼又不幫忙,幼崽們更是拿不動。

安羽白唯有自己拿起船槳,往鱷魚背上掃動。

船槳力氣大了,鱷魚被戳下水面,工作蟲員被水糊了一臉。

“咳咳!你、呸!”鱷魚嘴巴合上,“算了。”

工作蟲員收起即將罵出口的話,不管怎麽說這可是二皇子。

江千洛趴在船沿,戳了戳鱷魚背,又硬又濕漉漉的,“你的背為什麽會癢癢呢?你不是天天都在洗澡嗎?”

“是啊,可是自從昨天開始就莫名其妙很癢。”鱷魚嘆氣,聽起來很惆悵。

劉杉趴在江千洛身邊,也伸手戳鱷魚背,“我也幫你搓背。”

“噢!謝謝。”鱷魚享受道。

“你是不是吃了芒果?”徐卯卯也靠近那側船邊。

傅南桀挪到另一側船邊,踹了腳吸血鬼,下巴懟了懟對面三個崽。

二皇子不是展開了精神力嗎?工作蟲員雖然不明所以,還是聽話地抓住幼崽衣領,防止小孩掉下去。

“我吃了芒果就會很癢。”徐卯卯砸吧嘴,“可是還是很好吃,雖然雄父不給我吃。”

“我不喜歡吃芒果,昨天也就吃了點魚。”鱷魚也砸吧嘴。

它不悅地甩動尾巴,濺起一陣水花,“我差點就吃到牛了,好久沒吃過,太可惜了。”

安星喬耳朵立刻豎起,“牛?”

“對啊。”

鱷魚尾巴擺向一處方向,“就在那裏,但是被乾鳥叼走了,哎,我早晚把乾鳥也吃了!”

安星喬坐在傅南桀那一側,看不見鱷魚的指向。

他起身走到徐卯卯旁邊,剛往船外探頭,忽然腳底一滑,整個身子撲了出去。

傅南桀本能地站起,安羽白卻比他更快一步拋了船槳抓住小孩。

吸血鬼目瞪口呆,鱷魚尾巴僵住。

安星喬身上穿著救生衣,只是剛開始頭栽下時嗆了幾口水,就被黑著臉的安羽白揪起。

小孩衣衫濕透,節目組的輪船很快就趕到,讓安星喬上船換幹凈的衣服,其他嘉賓也坐下來休息一番。

【瑪雅太嚇蟲了……所以說為什麽要搞這麽危險的環節?】

【就算要考驗嘉賓自己劃船,也得把安全措施做到位吧?】

【星星飛出去的時候我心也要飛出去了。】

傅南桀靠在船邊聽導演對著鏡頭道歉。

“……是這樣的,其實我們提前在河底布置了一個臨時河道,船底到河道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導演一邊擦汗,一邊解釋節目組做的準備。

傅南桀聽了兩耳朵就沒再關註,他側頭看向神色不明的安羽白。

安羽白從廁所出來後臉色就

很難看。

他扶著欄桿,一直望著河面。

傅南桀走過去,“你在找斧頭?”

安羽白掃了眼傅南桀,“什麽斧頭?”

好吧,看來這個世界沒有一個掉了斧頭的樵夫。

傅南桀聳聳肩,“沒什麽,我只是好奇你在看什麽,掉東西了?”

安羽白沈默片刻,“嗯,算了,也不是什麽值錢東西。”

等導演解答完觀眾的疑惑後,安羽白拉住導演,“剛剛那條船旁邊,我掉了個戒指,你們收臨時河道的時候留意一下。”

導演連連應聲,“好的好的。”

很快,安星喬換好衣服,吹幹了頭發。

這次節目組直接載著他們到河對岸,不用再回到那條小船上自己劃了。

下船前,傅南桀還是得被綁起雙手封住嘴。

江千洛嘴巴撅得老高,“怎麽還是要這樣啊?”

傅南桀反手給工作成員調整繩索,嘴巴暫時還自由,“因為你還沒幫吸血鬼找到果實。”

“一定要找到才行嗎?”

“是啊,這是節目的游戲規則。”

江千洛不滿,“哼,什麽破節目。”

剛剛過來想說幹脆在船上吃個午飯的導演:“……”

【哈哈哈哈,就是就是,什麽破節目。】

【洛洛說得對!】

到了河對岸後,一行蟲走下船。

吸血鬼在船上被導演耳提面命,謹記身份,“現在怎麽走?別耍花招,蟲質還在我手上。”

所有蟲看向安羽白。

安羽白擇了一個方向前進,幼崽們走在中間,傅南桀和吸血鬼殿後。

傅南桀瞟見安羽白左手拇指時不時就摩梭空落落的食指關節。

掉了戒指的地方。

又走了約有一刻鐘,安羽白停下腳步。

江千洛驚呼,“那個是不是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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