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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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江千洛在星艦裏等了幾分鐘,沒見到傅南桀,又跑出來, "雄父在做什麽呀"他探著腦袋,看見傅南桀蹲著身子,不知道在跟誰講話。聞言,傅南桀回過頭,笑容滿面, "沒什麽。"

"來,給你介紹咪咪的新朋友。"他站起身,右手拎著一只猴子。馬嘍擡起手,咧嘴笑, "餵,你好。"

話音剛落,啪嗒一聲,一塊香蕉皮掉落在地。

幼崽全身炸毛,轉身就往星艦內跑,小炮彈似的一溜煙就沒影了, “啊啊啊雌父!是會說話的猴子啊啊啊——"

傅南桀順手捏起香蕉皮,走進星艦,扔到垃圾桶。蟲員到齊,星艦啟程。

江千洛扒著江卿漫的腿,和被傅南桀放下地的馬嘍面面相覷。江卿漫低頭問幼崽,"洛洛怕猴子"

幼崽在警戒狀態中,悄咪咪和雌父通氣,用噓聲說話,"它會說話。"說完還覷了眼馬嘍,擔心它聽得懂。

馬嘍露出友好的潔白牙齒,“餵,你好。”

江卿漫面色坦然,禮貌回應, "你好。"

傅南桀挑眉。

本以為江卿漫會詫異,但轉念一想,他說他在莊園時會看直播,當然也在屏幕上看到過猴子。小孩和馬嘍對峙了好一會兒,見它沒什麽動靜,又不那麽害怕了。他一小步一小步地從雌父身後挪出,慢吞吞靠近猴子。猴子眨眼,幾步路跳到幼崽身前,嚇得小孩跌了一骨碌。

江千洛迅速爬起身,轉頭像無頭蒼蠅似的跑路, "你別過來啊——"

馬嘍追在他後面, "餵,你好!"

一蟲一猴在客廳裏打轉,仿佛莊園湖邊的情景重現,只不過幼崽手裏沒有銀參草,身後也不是靈豬。

來回打鬧幾圈,江千洛和馬嘍逐漸熟悉起來,嘴裏的驚恐喊話也變成歡快笑聲, "哈哈!你追不上我!"

傅南桀笑著看他們玩追逐戰,等小孩跑遠了,空氣突然間安靜下來,他才意識到現在客廳裏只剩

下自己和江卿漫了。

他呼吸頓了一下,接著轉過頭,江卿漫站在另一側,也在看向小孩離開的方向。傅南

桀突然覺得客廳太過沈默,以至於對方僅僅站在那就令他難以忽視。他清了清嗓子,順便把腦子也咳清醒, “我沒想到你會來。”江卿漫望向傅南桀。

傅南桀進一步解釋, "因為你之前還沒醒,所以我喊了管家。"他沒說為什麽在江卿漫醒來後,不邀請真正的雌父上節目。

江卿漫的思路卻好像拐到了別的彎上,抿了抿唇, "抱歉,我應該提前告知雄主。"他垂下眼簾,頭也低了下來,脖頸彎出一道漂亮的弧度,像是引頸就戮的白天鵝。雌蟲擺出了順服的姿勢,等待雄蟲的鞭答。

傅南桀皺起眉頭,很快又松開,嘆了口氣。

"對,你錯在沒提前告訴我,我錯在沒有認出你,不錯,抵消了。"

他輕飄飄略過這個話題, "今天發生的事有你的安排嗎"

江卿漫擡起迷茫的雙眼,點頭。

雌蟲提及熟悉的領域,眼神堅定, “我搜到了導演和劉東笛的勾結,他的孩子的病發視頻是我提早準備好了的。"

“但我沒預估到劉東笛有真槍。”他自責道。一天的時間,還是太短了,而事情發生得太快。傅南桀略微驚訝, "所以那個蟲還活著"江卿漫點頭, “我從他房間拿了藥劑去檢測。”也行,罪不及後代。

傅南桀突然想到劉杉,不知道帝國會如何處置顧衡。幼崽失去了雄父,如果再失去雌父,怎麽活下去"劉杉怎麽辦"傅南桀問道。

江千洛恰好跑回客廳,聽到了這句話,停下來疑惑問道, "杉杉怎麽啦"江卿漫立即收口,擰著眉頭,有些猶豫能不能在小孩面前說。

傅南桀果斷撈起幼崽,往臥室走, "杉杉和你一樣,在回家的路上。"

他給小孩換了套衣服,放進被窩裏。

江千洛的神經緊繃了太久,現在在雄父和雌父的身邊,安全感滿滿,躺進軟綿綿的大床,困意席卷而來。

他迷迷瞪瞪地努力睜大雙眼, “我們這次、居然、這麽快就、回家了。”

"對,高興嗎"

"但是、想和星星、他們玩。"

br />傅南桀手掌蓋在幼崽顫顫巍巍的睫毛上, "好,醒來就帶你找星星。"小孩安心了,立刻就睡了過去。江卿漫站在門口,等傅南桀出來關上房門才繼續回答剛剛的問題。

"顧衡的處罰還需要等待安翎墨給出答覆,這幾日,劉杉暫時還能和雌父一起生活。"傅南桀噢了一聲。

“劉東笛不日處以死刑。”江卿漫補充道,見傅南桀沒再發問,告辭去淋浴室。他身上還穿著粉紅豬的玩偶套裝。

傅南桀坐在客廳裏,查看光腦。

星網前所未有地卡頓,熱搜前十全被沙卡迪星發生的事情占滿了。

#元帥現身娃綜#、#傅南桀和江卿漫居然是真的#、#元帥實力護雄主#、#劉東笛涉及高危蟲體實驗#、#顧衡原來是劉東笛的雌君#、#導演當眾反水指認劉東笛#、#第二次直播死亡#..

傅南桀興致缺缺地瀏覽著,突然被一個娃綜雄父大對比吸引了,標題後面寫了個爆。他點進去看,發現通篇都是捧劉東笛,踩自己的例證,發布時間還是在今天。仔細算算,正是劉東笛胡攪蠻纏,哭訴“你們不懂我的心”的時候。傅南桀翻到評論區。

【這位蟲兄是不是沒看直播啊還信劉東笛啊】【一看就是劉東笛買的通稿,假得要死。】【笑死了,這是在故意反諷現當代文學啊!】【……這是定點發送的吧不然還敢發,真的6。】

【越看越反胃,越看越諷刺,還“好雄父”劉東笛真的恬不知恥,別帶壞杉杉了。】【哎,杉杉真的好可憐。】

傅南桀搖搖頭。

他退出評論區後,星網上又緊跟著投送了最新動態,是關於劉暢和劉東笛的。

網蟲們本以為劉暢也是劉東笛實驗的受害者,可是相同的姓氏,和撒謊成性的惡劣作風引起了蟲們的懷疑。

他們繼續往深裏挖,發現了兩蟲可能有所聯系的蛛絲馬跡。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線索翻出,劉東笛和劉暢從小在同一個地方長大,上同一所學校,直至高中分離。

一直挖到了他們的祖宗十八代,兩蟲是表兄弟的事實徹底爆出。

但劉東笛是A級,劉暢是D級,根據劉東笛對精神力等級低的傅南桀的態度,他們兄弟不合的事實也昭然若揭。

劉東笛看不起

劉暢,劉暢看不起傅南桀,傅南桀就是-->>

鄙視鏈底端蟲物,卻蹦趾得比誰都久。所以多行善事,廣結善緣,多得善果。

很快,星艦抵達目的地,莊園。

江千洛一路睡到了家門口,醒來時精神飽滿,用不著雄父和雌父抱,滿電團子自己就跑下星艦了。

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三個蟲只吃了早飯,和沙漠皇室下午茶,廚師做了好一桌豪華晚餐。因為體力消耗過大,幼崽今晚多扒了半碗飯,肚子圓鼓鼓的。

他癱在沙發裏,有氣無力地摸著肚子, "好飽。"

傅南桀也吃撐了,癱在幼崽旁邊,揉著肚皮, "好飽。"

江卿漫放下碗筷起身,路過客廳看見這一對雄父子,楞在原地。

傅南桀發現他徘徊不前,邀請道, “來啊,一塊兒躺躺。”

江卿漫猶豫了一下,順從地躺在幼崽的右側,瞥了眼隔壁兩蟲,調整好自己的姿勢。

務必要整個身子滑下來,上半身自然地歪斜,一只手放在肚子上,兩條腿大擺。雌蟲暗暗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一起躺在沙發裏,大概就是正常家庭的飯後親子活動吧。收菜的傭蟲不經意瞥見客廳的動靜,手抖了抖,差點沒掌穩菜盤。

另一個傭蟲不滿, "小心點。"

"不是,你看那邊。"

這下另一個傭蟲的手也抖了抖, "……不過就是在沙發裏躺著而已,這有什麽,趕快收。"從來沒見過元帥用這種坐姿,原來這就是愛情和家庭的力量嗎客廳裏的一家蟲沈浸在溫馨的飯後時光裏。

傅南桀突然想起一件事,他自從進了家門,就沒有見到過靈豬。他懟了懟江千洛, "你有看到咪咪嗎"幼崽搖頭, "沒有。"

江卿漫插入二蟲中間,平靜道, "在那裏。"他指向客廳拐角。

此時,一個小小的身影走近客廳。

傅南桀乍一眼以為看見了行走中的木乃伊。

細細瞇眼一瞧,喱,真的就是木乃伊呢。

靈豬全身都裹著一層白紗布,尤其是頭部,重點纏繞了幾圈,比別的地方都厚。

但是四

只小豬蹄尚且完好,靈活地直棱著形似木乃伊的軀體。

江千洛驚呼, "咪咪!咪咪你怎麽了!"

他登時充滿了力量,晃著短腿滑下沙發,奔向靈豬。

靈豬聽見熟悉的幼蟲音,猛地望過來,跑向江千洛,一邊跑還一邊哼哼唧唧。

主蟲和寵物雙向奔赴的場面,不要太煽情。

他們抱成一團,他們哇哇大哭。

"嗚嗚,咪咪是不是受傷了,嗚嗚,咪咪哪裏受傷了!"“哼唧!哼唧哼唧!哼唧!”

咪咪一個勁兒地往江千洛懷裏拱,渴主心切。

傅南桀不忍心拆穿這只豬,行動如此自如,鬼才信它受傷了。他看向江卿漫, "它怎麽了"江卿漫冷靜回答, "它覺得自己受了很嚴重的傷,需要嚴密的保護措施。"

傅南桀:

面對雄主疑惑的雙眼,江卿漫換了個說法, "它主動要求的。"傅南桀瞬間明了,看著靈豬感慨嘆息。原來你是這種咪咪。

似乎想到了什麽,江卿漫忽然坐起身,鄭重道, “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說。”氛圍一下變得嚴肅,傅南桀也挺直背部, "好。"

"請雄主隨我來。"江卿漫起身,帶著傅南桀走到升降臺,進入莊園的地下一層。這裏擺放著一箱箱、一桶桶的酒,空氣中彌漫著紅酒的醇香。

江卿漫走到盡頭,指尖有規律地在墻面點了幾處。

接著振金墻面亮起,顯示面容識別成功。

墻面化為門敞開,柔光隨著步伐——亮起。

傅南桀跟著江卿漫踱步走入,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裏。

這是一間實驗室,面積不大,但設備之精良比得上頂尖科研團隊。傅南桀一眼就看見了精神力測試儀,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你稍等我一下。”江卿漫吩咐傅南桀站在原地,就獨自去了裏面的隔間。傅南桀繞著實驗室四處張望,冷不防在桌腿旁看見一個棕色的身影。他彎下腰,和猴子恰好眼睛對眼睛,鼻子對鼻子。馬嘍應該是跑到地窖玩,趁著門開一起躥了進來。它身旁放著一串香蕉和兩條香蕉皮,手裏還抓著一根,想必是照顧它的傭蟲給它

的。

但這也太多了吧

傅南桀難以想象如此瘦小的身軀,裝下這麽多根香蕉。

不過這也不是重點。

傅南桀鄭重教育道, "這裏不是沙漠,你以後記得把香蕉皮都扔進垃圾桶,知道嗎"他拎起地上的兩條香蕉皮,丟進日常分類的垃圾桶。

傅南桀指著垃圾桶, "看清楚了,長這樣。"

馬嘍嫻熟地撕開香蕉皮,啃下一截,舉起, "餵,你好。"

傅南桀抹了把臉,從沒這麽希望過一只馬嘍能夠學會一種語言。起碼能多說幾個字。

很快,隔間的門打開,江卿漫從隔間裏出來,手中應該拿著什麽, "有件東西,應該對你有用。"

他徑直走向傅南桀,路過馬嘍時,馬嘍恰巧啃完了另外半截香蕉。哎,做嘍不易啊,只好謹言慎行咯。

馬嘍手一揮,香蕉皮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啪,掉在地上。馬嘍撓撓臉頰。

第一次扔香蕉皮,準頭不太好,真是不好意思。然而香蕉皮被江卿漫一腳踩中。

江卿漫面色錯愕,腳底一滑,身體瞬間失衡,向前傾倒。

距離最近的傅南桀根本沒反應過來,只來得及伸出雙臂,就被撲了個滿懷。雌蟲的長發在空中飛舞。

傅南桀的腦袋砰地—聲撞到地上,疼痛立即蔓延。

但他完全沒有在意後腦勺有多痛,他只能註意到現在和江卿漫的距離有多近。

他的懷裏抱著江卿漫溫熱的軀體,手底下箍著勁瘦的腰肢,眼前正對著怔忪的面容,耳畔擦著垂落的白發,有些發癢。

傅南桀忍不住動了動耳朵。

江卿漫的聲音忽遠忽近,聽起來有些焦急,“你沒事吧"

傅南桀眨眨眼,開口道,“我沒——“

忽然,—粒藍幽幽的石子臨空落進傅南桀的口中,卡住了他未盡的話語。

傅南桀本能地喉結—滾,吞咽下肚。

"——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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