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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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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分一杯羹

手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沈青黎連忙收回來,低下頭,不敢看蕭宴玄,那泛著桃花般色澤的耳珠,就暴露在蕭宴玄的眼前。

他擁著她,胸腔裏傳出兩聲愉悅的笑聲,落在她的耳畔,又沈又啞:“不用偷摸,我說過,阿黎想什麽時候玩我都可以,怎麽玩我也可以。”

那酥酥麻麻的癢意,從耳廓一路癢進了心裏。

沈青黎更不敢看他了。

蕭宴玄眼中浮起笑意,溫熱的唇在她耳畔蹭了蹭,惹得沈青黎顫栗了一下。

她慌忙起身下榻,拿起一旁的衣服胡亂套上。

她這副模樣,頗像那些春宵過後,就翻臉不認人的負心漢。

蕭宴玄懶懶地斜臥在榻上,手肘一支,撐著腦袋,慢悠悠地說道:“阿黎這是玩完就不認賬嗎?”

沈青黎身子一僵,轉身朝他看去,呼吸瞬間被奪走。

只見他一身玄色寢衣淩亂松散,姿態懶懶散散,無端地透了幾分魅惑之意,偏偏一張俊臉清冷矜貴,滿滿的禁欲氣息。

此時的他,就像是染了紅塵的神祗,將人的魂魄一下子勾子,讓人無可抵擋。

“阿黎,過來。”蕭宴玄低低沈沈地開口。

連聲音都很誘惑。

沈青黎無視狂跳不止的心臟,破罐子破摔地走過去,抵住他的肩膀,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的眼睛:“是不是怎麽玩都可以?”

若不是泛紅的耳尖出賣了她,不然,還挺有氣勢的。

蕭宴玄挑了挑長眉。

“王爺把眼睛閉上。”

“好。”

蕭宴玄閉上眼睛,唇角帶著笑意,怎麽看,怎麽好親。

沈青黎胸腔裏像揣著一只小鹿,怦怦亂跳,面上卻是一片淡靜。

她在蕭宴玄唇上重重地親了一下:“王爺今日就閉嘴吧。”

親完,如兔子般竄出去,落荒跑了。

蕭宴玄睜開眼睛,笑意幾乎要溢了出來。

他的小姑娘真是可愛。

......

之前,離開長安去臨州時,沈青黎將竹紙的各道工序,詳細地寫下來交給蕭伯。

所有工序之中,最難的便是入簾抄提。

這道工序難度極大,起初,沒掌握好手法,制出的濕紙不是太薄,就是太厚。

費了好些工夫,才制出薄厚均勻的濕紙,眼下都已經曬幹,磨去了紙邊。

蕭伯捧著一疊紙,臉上有抑制不住的激動,呈到沈青黎面前:“王妃,您瞧瞧,可是成了?”

沈青黎拿起一張,只見色澤潔白,瑩潤如玉。

“還真成了。”

沈青黎將竹紙遞給蕭宴玄。

竹紙與平日所見的紙都略有不同,它t潔白柔軟,細膩平整。

蕭宴玄提筆寫了幾字,只見字跡清晰,很快就幹了。

沈青黎仰著臉,笑容飛揚:“竹紙以竹子為原料,經過七十二道工序,歷時兩月,方才制成,王爺覺得如何?”

蕭宴玄讚道:“堪稱佳品。”

長安鏢局每日所費的紙張需求極大,有了竹紙,就能降低成本。

沈青黎心情好,彎著笑眼,說道:“比起宣紙,竹紙價格低廉,平民百姓也用得起,我打算建個造紙坊,到時,先在我們自家的鋪子上賣。”

蕭宴玄對她的要求無有不應,轉眸看向蕭伯:“選址建造紙坊,蕭伯挑個得力的管事,讓他幫你分擔一些。”

早些年,他就想讓蕭伯安享晚年,將事情交給底下的人去辦,奈何蕭伯閑不住。

“王爺別擔心老奴,自從王妃給老奴調養了之後,老奴比年輕時還覺得輕省。”蕭伯樂呵呵地說著,指著鬢邊的頭發,中氣十足道,“王爺你看,老奴的頭發都黑了,您別看老奴年紀大了,老奴提起刀,照樣能把北燕狗賊殺得片甲不留。”

蕭伯的身子骨本就硬朗,沈青黎替他治好了那些暗傷,精神更加矍鑠,臉頰紅潤有光,看著都年輕了好多。

沈青黎微笑道:“蕭伯老當益壯,這段時間辛苦了,每人賞五十兩。”

“老奴替他們謝過王妃。”

蕭伯退下後,沈青黎摸著案上的竹紙,對蕭宴玄道:“竹紙有利可圖,利用得好,便可占盡人心,晉元帝肯定想分一杯羹。”

“若是他光明正大地提,造紙的方子,也不是不能給。”蕭宴玄唇角露出冷笑,嘲弄道,“可惜,他既想占盡一切,又想要臉面。”

“所以,晉元帝會用手段來奪。”

“他奪不走。”蕭宴玄漫不經心地說著,眼底卻盡顯霸氣。

無非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各憑本事罷了。

晉元帝的明槍暗箭,他從來都沒怕過。

......

除了竹紙,蕭伯還送來這兩三個月的賬本。

她如今產業頗多,全都是日進鬥金的營生,商隊走一趟,賺的可能是別人一年的盈利。

蕭宴玄看著桌案上那一摞摞的賬本,忽然道:“你是蕭家主母,府中的中饋也該接手了,我讓蕭伯把各處庫房的鑰匙拿來給你,還有府中那些管事,你也見一見。”

沈青黎可沒想接管中饋,更沒想打理蕭家各處的產業。

她遲早都要離開蕭家。

“王爺是想累死我嗎?”沈青黎指著案上的那些賬冊,一副很頭疼的模樣,“要不是蕭伯實在太忙,我都想把這些也交給他。”

反正,這些產業,她也是想留給蕭宴玄的。

旁的人,為了爭奪掌家大權,鬥得你死我活。

她倒好,送到手邊,還不想要。

蕭宴玄捏著沈青黎的手,眸光深深地看著她:“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的一切都該由你操心,你知道這叫什麽嗎?”

有了前兩次的經驗,沈青黎知道他又要說什麽不正經的話,幹脆不接茬。

她問道:“王爺就不怕我敗光所有產業嗎?”

蕭家產業除了王府的一應開銷,幾乎都用來供養玄甲軍,晉元帝不發軍餉,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蕭宴玄笑了:“阿黎不知道自己旺夫嗎?自從你嫁進蕭家,不是金礦鐵礦,就是千萬兩銀子,還有龍影衛的那批軍械。”

“可是我閑散慣了,做不來這些,”沈青黎抱著他的手臂,撒嬌道,“王爺,求求你了。”

蕭宴玄掩下心底的失望,道:“當家主母不掌家,你就不怕惹來非議嗎?”

“不怕呀,”沈青黎笑吟吟,有恃無恐道,“有王爺在,誰人敢非議?打爛他們的牙。”

“王妃,”

門外忽然傳來侍女的聲音,像是有要事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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