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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宮中有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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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宮中有旨

暗衛在春風樓蹲了大半夜,一無所獲,那些作陪的姑娘沒有任何的可疑。

沈青黎正想著怎麽破局,宮裏來了旨意。

容貴妃讓她去花萼樓去聽課。

沈青黎怔忡:“貴妃讓我去聽課?”

傳話的小太監開口道:“每三年,都有大儒來花萼樓授課,指點學問,貴妃讓王妃也去聽一聽。”

花萼樓是皇家別院,長安第一樓,能進去聽課的,除了國子監的貢生,便是各世家大族的公子貴女。

容貴妃為何讓她去聽課?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小太監又道:“每日卯中開始授課,王妃莫要遲到了。”

小太監傳完旨意,便回宮覆命了。

向來面無表情的錦一,眼裏閃過厭惡,寒聲道:“容氏又想使什麽壞?”

羞辱王妃是個草包嗎?

誰不知道王妃是在鄉野長大,大儒授課,講的又深奧,這是要讓王妃出醜!

果然,最毒婦人心,心思比毒蛇還惡毒!

沈青黎若有所思:“她應該是知道沈青鸞被罰跪祠堂,但其用意,應該不止讓我出醜這麽簡單。”

“那些大儒德高望重,門生無數,若是故意針對,對王妃很不利。”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隨機應變就是。”

......

翌日,卯初。

天蒙蒙亮。

沈青黎被錦一喚醒,等她用完早膳,要前往花萼樓,已是卯時二刻。

今日去花萼樓的馬車太多,路上有點堵,等她趕到,都快卯中了。

“王妃,”

遠遠地有人喊她。

沈青黎擡頭,就見蘇辭朝她大聲喊道:“快要遲到了,王妃快點,小心方大儒罰你。”

蘇辭已經打聽清楚了,今日第一堂課,是算學課,授課的是方大儒。

沈青黎到了跟前,問道:“方大儒很兇嗎?”

蘇辭以為她怕了,很有義氣道:“王妃別怕,你等下跟在我身後溜進去,我長得比你高,方大儒肯定看不到你。”

“世子怎麽也來花萼樓了?”沈青黎問道。

“我爹讓我來的,王妃呢?”

蘇辭也很驚奇。

大儒們學識是淵博,慕名而來的人很多,尤其是那些才女,但也都是待字閨中的。

她們來聽課,無非就是來鍍一層金,若能得大儒一口稱讚,或是收入門下,在說親上,便是錦上添花。

可王妃都成親了。

沈青黎道:“容貴妃的懿旨。”

蘇辭神色微變,壓低聲音,叮囑道:“王妃要小心些。”

“嗯,我會的。”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往授課的大殿趕。

一路上,蘇辭都在說每個大儒的性情和脾氣,讓沈青黎心裏有個底。

到殿門口時,卻被攔住了。

攔住她們的是容婼,沈青黎一點也不意外。

她看向沈青黎,眉眼微挑,神色驕矜而倨傲:“花萼樓可不是什麽草包都能進的,你來聽課,只會拖累我們。”

這是什麽沒腦子的玩意兒?

王妃來花萼樓是容貴妃的意思,她到底是給王妃下馬威,還是來拆容貴妃的臺?

蘇辭毫不客氣地懟了過去:“瞧把你厲害的,王妃奉命來聽課,是你能置喙的?”

容貴妃是她姑姑,最疼她,她不怕容貴妃動怒。

她就是看沈青黎不順眼,就想把她趕出去。

一個鄉野山雞,也配和她坐在一起,聽大儒授課?

容婼擡了擡下巴,盛氣淩人道:“你也不問問,這大殿裏,誰想她留下?”

大殿裏,真沒多少人想沈青黎留下,更多的是幸災樂禍看好戲的。

一來,是不想得罪容婼。

二來,蕭宴玄牽扯進軍械走私案,晉元帝擺明了是想給他按個罪名。

這時,柳瑩站了起來,朝沈青黎微笑道:“我旁邊還有個空位,王妃過來坐這吧。”

柳瑩心裏一直記著沈青黎的恩情,主動為她解圍。

坐哪裏,沈青黎不甚在意,但小姑娘的善意,讓她很暖心。

沈青黎唇角彎起:“好呀。”

被下了臉面,容婼惱羞成怒地瞪著柳瑩:“你什麽意思?”

柳瑩溫溫柔柔地說道:“方大儒快來了,容大小姐快進來坐下吧。”

方大儒性子火爆,要是見他們還站在門口,搞不好得站著聽課。

那得站一個時辰啊!

容婼顯然也想到了,但她就是不想放沈青黎和蘇辭進去。

沈青黎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挑釁道:“想借方大儒之手對付我,你可真是個廢物,還是個缺心眼的廢物,我堂堂一個王妃,還會怕一個大儒?”

“你休要猖狂!”容婼咬牙道,“等著瞧!”

看著容婼氣炸了的模樣,沈青黎的心情更好了。

她一臉同情地看著容婼:“一個只會放狠話的廢物,你活著是為了湊數的嗎?”

去特麽的湊數!

容婼氣得雙目怒瞪:“你......”

沈青黎繼續拱火:“你都十五了,再過幾個月就十六了,還這麽蠢,不覺得羞愧的嗎?”

心底的怒火蹭蹭蹭地暴漲,容婼怒紅著眼,一字一句,道:“要是不把你趕出花萼樓,我容婼......”

“就不是人。”

沈青黎截斷她的話往下說,氣得容婼拳頭都硬了。

她不但要把沈青黎趕出花萼樓,還要再暴打她一頓,不然,難以洩憤。

沈青黎不知道容貴妃有什麽謀算,故意激怒容婼,就當是投石問路了。

方大儒過來授課,見她和蘇辭還站在門口,眉頭一皺,沈著臉,怒喝道:“杵在門口做什麽,時辰都到了,還不滾進去!”

沈青黎指著容婼,對方大儒說道:“她說您德薄才疏、學識淺薄、還脾氣暴躁,不配教導我,不讓我進去。”

容婼沒料到她會告黑狀,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恨恨咬牙。

“我沒有!你信口雌黃!”

沈青黎眉梢微挑:“那你為什麽攔著不讓我們進去?”

蘇辭一聽這話就來勁了,立馬接腔:“難道是對方大儒不滿?”

“你有這個狗膽?”沈青黎看著容婼,搖頭道,“我不信!”

蘇辭也搖頭道:“我也不信!”

容婼:“......”

方大儒黑著一張臉,大著嗓門,朝容婼怒吼:“回去把《九章算術》抄一百遍!現在給老夫滾到門口站著!”

容婼頓時就急了:“先生偏聽偏信,我不服!”

“你還有臉不服?”方大儒神色不耐地把她趕出去,“老夫教書育人三十餘載,你真是老夫見過的最差勁的一個。”

容婼臉色大變。

被大儒親口說差勁,她還能有個好名聲?

但晉元帝向來敬重讀書人,尤其是這些名揚天下的大儒,容婼不敢造次了。

她灰溜溜地站在門口受罰,盯著沈青黎的目光,幾乎要噴火。

沈青黎笑吟吟地看著她:“你生氣的樣子真好看,本王妃可太喜歡了,答應我,以後都不許高興。”

方大儒脾氣雖暴躁,講課卻是慢悠悠的,又枯燥又無聊,沈青黎打了個小呵欠,很快就被催眠,身子一歪,栽在桌案上昏昏欲睡。

正迷瞪著,桌案忽然被人重重地敲了敲,沈青黎心下一個激靈,霎時清醒。

她睜開眼,就看到方大儒手裏拿著的戒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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