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救她饑渴勝瓊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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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雲雷和簡玙是第二天一早離的天津,九郎在高鐵站就被自己媳婦兒接走了。夫妻倆在停車場開車去玫瑰園要接孩子。

“你看這微博,”張雲雷坐在副駕駛刷著手機,簡玙瞄一眼就知道是昨天兩孩子的視頻,“怎麽了?”

張雲雷把聲音放出來,播的正是卿卿的《未央宮》,“你看看這閨女,那麽可愛,怎麽一縮腦袋跟周信芳先生一模一樣啊?”

簡玙白了她一眼,“之前跟我學東西,你說閨女有天賦,學什麽都一本正經的;這回學個麒派你怎麽不誇她了?”

“不是,我就覺得卿卿不應該是這樣的啊,”張雲雷現在覺得閨女不能太聰明,原來印象中的小姑娘白白凈凈的,水袖輕揚,蓮步微移;可是你再看看現在,縮個脖子弓著背,“你確定這是我家寶寶?”

“卿卿現在小小年紀,能百家齊放不好嗎?我現在是看出來了,你就是嫌棄閨女了,”兩人說這話呢,就到了玫瑰園,“我一會兒就告訴卿卿,讓她不理你了。”說完就拎著包小步跑走,張雲雷邁著大步追上去,“別,一天多不見,你就不能讓我再閨女心裏有點兒偉岸的印象嗎?”

簡玙邊走著回頭看向張雲雷,開門的時候也沒註意,冷不丁被倆孩子抱住大腿,嘰嘰喳喳喊著“媽媽,媽媽。”

“你們就見著媽媽啊?”張雲雷後頭兩步跟上吃味。

停停“咻”一下跳起來趴在爸爸背上,在爸爸耳邊喊了一聲“爸爸”,只幾秒鐘就下去了,牽著媽媽的手坐在沙發上。

“爸爸,抱抱。”卿卿看一眼媽媽,又轉到爸爸那兒,伸出兩只手,食指張合好機會,“好久沒見了。”

張雲雷不禁被閨女對他的期待給震驚了,俯下身子把卿卿抱在懷裏,給她擦擦汗,“嘴甜的,這麽想爸爸啊?”

“她想的是你的糖葫蘆。”簡玙還記著兩人欺上瞞下的事兒呢。

卿卿一聽就知道媽媽是知道自己偷吃糖葫蘆了,跟爸爸對視一眼,看見他那無能為力的雙眼,卿卿心內哀嚎一聲:就知道老爹不靠譜,還沒哥哥有能耐呢。

“爸爸。”停停見爸爸手上空了,就走到那邊,聽話的坐在張雲雷腿間。

“噓,”張雲雷把兒子圈在自己身前,父子倆就看著家裏最尊貴的倆女人的交流,一言不敢出。

卿卿蹬蹬腿,著地了之後就一下子拱進媽媽的懷裏,“媽媽,我錯了,我再也不偷吃糖葫蘆了。”

簡玙學著姑娘,嘴巴向下一壓,兩張臉跟覆制的似的,“我再也不偷吃……,合著你還想吃啊?你看看你的牙,”簡玙虛指一下,“上次去醫院痛不痛?”

卿卿手趕忙捂上腮幫子,“痛痛。”

簡玙剛要再跟姑娘說幾句話,就看見姐姐從屋裏出來。見夫妻倆已經坐在沙發上了,姐姐問道,“吃過飯了嗎?”

“您就別忙活了,在天津都吃過了。我們倆一會兒還得把孩子們帶走呢,今兒還得去學戲呢。”

“去找阿陶哥哥啊?”卿卿趴在簡玙大腿上,眼睛裏滿是期待的湊向張雲雷問道。

張雲雷本來都忘了這事了,現在一想起來就氣,怎麽家裏女的都那麽喜歡阿陶啊?先是簡玙,好容易有一閨女了,跟阿陶那叫一個親啊。

簡玙不喜歡給小姑娘留劉海,而且本身姑娘臉型就好看,額頭也是恰到好處,食指在閨女頭上輕輕一點,“小沒良心的,阿陶哥哥可不在北京。”

倆孩子開蒙的時候都是兩邊兒報的。相聲這自然是按照易子規矩,交給了九郎的;京劇那兒是黎沈和王璐手下。

基因這種東西,你真的不能不信,夫妻倆站在門口看看停停,再看看卿卿。兩個孩子正兒八經學習的時候,一板一眼的,一點兒都不含糊。

簡玙見張雲雷半天不說話,肩膀拱一下他的胳膊,“你不至於這個都要哭吧?”

“沒有,我就覺得卿卿嗓子亮堂,學什麽想什麽;至於停停你說這孩子倒倉的時候他要是……”

“打住吧您。”簡玙把水杯拿出來擱他手裏,“喝口水歇歇吧,孩子才多大啊,你想十幾年以後的事兒?”

張雲雷嘆了口氣坐在沙發上,“十幾年也不遠了,你看咱倆在一塊兒都六年多了。”

“你是嫌時間過得慢嘛?”簡玙問道。

“嗨,我哪有那心思啊。”

簡玙在他旁邊坐下,張雲雷的手也就自覺地搭上肩膀,“你說你現在那麽擔心停停,你早幹嘛去了?”

張雲雷面色驚訝,“我一直很疼他的,”看向簡玙揶揄的表情,當下又想起當時的大意,“我那時候吧,實在是喜歡女兒喜的緊。你想啊,咱們這多少年了,也就到我這好容易得個閨女,誰知道這閨女之外還白送一小子,我這不是兩相比較之下,偏了一點兒閨女嘛。”

簡玙冷笑一聲,“哎呦,您還好意思說,你那叫偏了一點啊?也就我兒子傻,現在還真把你當親爹似的供著。”

“這話怎麽說的,那只能說我兒子教育的好,大度,對不對?”說著還不忘誇一回媳婦兒,“當然啦,也是媳婦兒教育的好。”

簡玙瞇起眼睛敷衍一笑,正聽見排練室裏傳來的過門聲,夫妻倆起身走過去。

王璐估計是剛剛演示完,以口做鑼,念起了過門“咣起咣起咣起臺臺”。夫妻倆的視線不禁被那個小小的背影吸引住,這一次停停練的是跪搓步,膝蓋跪地,繃腳面以膝蓋交錯挪動前行。

簡玙當年也練過,形容的是老弱婦孺在悲憤、哀求、處境危急,但是也有生角兒的用處,停停這回練的是雙膝,沒多久又換成了單腿跪蹉步的走法,其動作較之雙腿跪蹉步速度快得多。

簡玙眨眨眼睛,一回頭就發現張雲雷走到了角落裏,眼窩子早就紅了,“心疼了?你小時候就沒練過基本功?不都是這麽來的嘛?”

簡玙看多了這些孩子,京劇這塊兒有身段沒唱腔不成,有唱腔沒身段也不成,長大了倒倉過不去更不成。所以現在看到兩個孩子經歷自己曾經做過的一切,她只能鼓勵,只能尊重。

張雲雷很早就說過,子承父業,承母業是這個世上最好的事了,但一切都得看孩子,他們尊重孩子的每個選擇,因為兩人幹得行當不光光是靠努力就能成功的,不得志者可以說十之八九。

“沒,”張雲雷吸吸鼻子,“我就覺得他們太棒了,真的,太棒了。”

兩邊的開門聲響起,張雲雷立刻背過身子。兩個孩子跑過來“爸爸媽媽”喊個不停,簡玙跟黎沈和王璐微笑示意,“下回約個飯局啊。”

“就等你這話呢。”

停停見爸爸一直不說話,拉一拉他的衣角,“爸爸。”見他還是不動,兄妹倆對視一眼,又看向媽媽。

簡玙蹲下來與他們平視,摸摸兩個孩子的小腦袋,“今天聽不聽話?”

“一級聽話。”像是要哄爸爸開心似的,兩個小家夥給自己豎起大拇指,神情誇張,但是到底沒有打擾到其他排練室裏的師哥師姐。

“真棒,”簡玙給了兩孩子一人一吻,然後指指張雲雷,“停停,剛剛跪蹉步累不累?”

停停看簡玙的動作就知道爸爸是心疼自己了,趕忙擠到爸爸和墻中間,“不累的,我現在跑步還能在你前面的。”

“卿卿,剛剛黎老師教的什麽?”

卿卿偷偷看一眼爸爸,見他牽起了哥哥的手,洩了一口氣,軟軟的聲音響起,“蹺功。”

“哇,我們卿卿好厲害啊,都學到這裏了,”簡玙起身牽著卿卿,一家四口往停車場走,“媽媽想一想啊,蹺功是不是要在椅背上面的呀,害不害怕?”

卿卿眼睛滴溜一轉,拉起哥哥就跑,兄妹倆笑嘻嘻的聲音敲擊著張雲雷的心,夫妻倆落在後面,十指相扣,看著越跑越慢,卻又在他們視線範圍內的一雙兒女。

“爸爸,我今天都沒有從椅子上摔下來,我厲不厲害?”

張雲雷吐出一口濁氣,這是孩子的選擇,歡顏雀躍的他們也許不知道未來會有多少坎坷,但他們現在卻沒有討厭過正在努力做的事情,這不就夠了嘛。

“卿卿好厲害啊,”張雲雷邁大了步子,跟簡玙相視一笑,雙眼裏是釋然和欣慰,“那獎勵你們倆,我們去逛街好不好?買卿卿最愛吃的糖葫蘆好不好?”

停停一聽見糖葫蘆就指指妹妹的小酒窩,“缺牙牙,缺牙牙。”

卿卿轉過頭來給張雲雷做了個鬼臉,吐出小舌頭,“不信爸爸了,爸爸都沒有保密。”

“那我也不知道你大林哥哥給你買完糖葫蘆還要發個微博炫耀一下啊,被你媽媽看到了,爸爸能怎麽辦啊?”張雲雷想了想,“要不爸爸吃點虧,買你跟媽媽最喜歡吃的榴蓮好不好?”

“媽媽最喜歡吃,我一丟丟喜歡。”卿卿手指比了一下一丟丟的量。

一聽見“榴蓮”停停臉色都變了,一只手牽著妹妹,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臉,想當初媽媽買的榴蓮放在冰箱幾天,就連吃完了都散不去味。

親爹真是用生命疼媳婦兒和姑娘的,兒子難不成是充話費送的?就在停停思考問題的時候,張雲雷的聲音響起,“那停停我們去買樂高好不好,晚上媽媽和妹妹吃東西,爸爸跟你拼樂高?”

兩個孩子停下腳步,回頭躬身行禮,禮儀學得倒是有模有樣的。

“看看誰先到,”兩孩子看見不遠處自家的車子,又開始比起賽來,停停邊跑邊喊道,“媽媽,解鎖啊,我要第一個進車裏。”

隨著“嘀嗒”的解鎖聲,倆孩子到了車前,嬉笑著一個不讓一個上車,看到爸媽來了,還露出兩排小奶牙,“你們怎麽才來啊?”

張雲雷開了車門,在後頭虛扶著兩個孩子上車,自己坐到副駕駛上。

“出發咯!”兩孩子都好久沒有跟爸媽一塊兒出門逛街了,這回倒是興奮地不行,一路上嘰嘰喳喳的,鬧騰的簡玙頭都大了,偏偏今天張雲雷還特別配合他們,一大兩小聊了一路。

到了超市兩小人在前頭推著車,後面兩個秀恩愛的大人依舊是十指相扣,張雲雷喊著“停下”,兄妹倆就乖乖的停下,張雲雷裝好東西就喊一聲“繼續”,倆機器人似的就往前頭走。

“你是不是最近都沒什麽胃口啊?”張雲雷本來還打算看看要不要買只雞或者買點兒排骨呢,結果發現簡玙壓根沒一點兒心思,提起肉甚至還有點小嫌棄,“我看你都沒怎麽吃肉啊?”

簡玙想一想,今早上和中午都是喝的粥,“可能吧,天兒太熱了,不想吃葷的。要不買點兒吧,我回去做給你們吃。”

等走到肉類區的時候,簡玙一手拉住了張雲雷,“要不還是算了吧,明天上午他們去玫瑰園,應該餓不著。”

停停和卿卿倒是無所謂,他們的樂趣就是推車,剛剛停停還說特別想住在超市裏,到時候人走來,他就可以一個人推一大批車了。

張雲雷低聲問道,“是不是夠夠要來啦?”

簡玙一下沒反應過來夠夠是誰,“咱家不養狗啊?”

“回頭去生活區買個驗孕棒。”張雲雷看著越來越多的人和車,一手把簡玙攬在懷裏,一手拉著購物車,側過臉用兩人聽得著的聲音在她耳邊說道。

等到一家人買好東西,張雲雷推著車去到停車場,簡玙一手牽一個孩子。等東西放到後備箱之後,簡玙藏了個東西放進口袋,“媽媽去一趟洗手間,你們要去嗎?”

兩個孩子都挺累的了,好容易上了車,都有些暈暈乎乎的。簡玙看了張雲雷一眼,心裏還有點緊張。

等到簡玙出來的時候,張雲雷就站在車旁,來回走動,緊張得下意識就想翻口袋,結果才發現自己已經戒煙好幾年了。

知道眼前出現一雙裸色的鞋子,張雲雷兩手在口袋裏握成了拳,擡頭看見的就是簡玙帶著水眸的雙眼,嘴角上翹,“現在可不光我們仨,這回又多一個寶寶管你了。”

“我媳婦兒才能管我呢。”過去的種種一下子重現,第一次見面在燒烤攤的玩笑話,一語成讖就這般過了六年。

張雲雷兩手抵上眼角,一會兒仰頭一會兒彎腰,像是第一次當爹似的。許是車門開了太久,卿卿有點悠悠轉醒,看見還是在原地,“爸爸,怎麽還不回家啊?”

張雲雷含笑把後座的車門關上,在簡玙額頭刻下深吻,“咱們這就回家。”

到家了之後,簡玙還打算抱一個孩子上樓,卻被張雲雷攔下,只見他一手一個夾著孩子就往電梯裏奔,鬧得停停睡不安分,當下便醒來。

“你先歇著,我下樓拿東西去,你什麽事兒都別做。”說著先給倆孩子洗漱好,把他們安置到床上,睡前一個額頭吻,張雲雷輕聲道,“晚安,寶貝。明早有驚喜啊。”

像是聽懂了似的,停停嘴裏還嘟囔著,“弟弟。”

簡玙靠在門邊,就看著張雲雷忙裏忙外,額頭都帶上了薄汗。“唔,”柔軟的唇畔貼上了他,舌尖輕掃過他唇上的紋路,“獎勵你的,好爸爸認證成功。”

“我本來就是,”張雲雷故作生氣的咬上簡玙的耳垂,順手關了一旁的等,“噓,天黑了。”

張雲雷聽見懷中人清淺均勻的呼吸聲與他的心跳相諧,五指扣上她的五指,藤纏樹,樹繞藤。破曉燃起微白,一切都是新生,這樣的美好許是一輩子都不夠。

門輕悄悄的被兒女推開,兩個孩子湊到床頭,張雲雷食指豎在唇中:噓。

簡玙一覺睡得深沈,嘴角皆是笑意。那夢裏是山高水長,佛前拈花,四目對視只覺得一輩子太短,須是生生世世。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了,撒花。

之前提到的番外《群口相聲》還在創作中(……其實我也沒有什麽相聲創作細胞)。

謝謝寶貝們2個多月以來的支持和關愛,我愛你們。希望姐妹們(也可能是兄弟們)都能如願以償看到二爺,看到德雲社的爺們。

阿陶寶寶那篇明天應該會恢覆更新,希望繼續關註,阿陶也不容易啊。

最後最後,愛你們,比饢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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