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你不該人前逞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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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拆鋼板的手術一家子都很淡定,只有張雲雷惴惴不安。前一晚看著忙前忙後收拾日用品簡玙,說出的話都令人哭笑不得。

“等我出來咱們以後就好好過,告訴爺爺奶奶,我帶他們去紫金山,中山陵,棲霞山到出去看一看……”

簡玙放下手中的衣服,“你是去拆個鋼板,又不是去坐牢,什麽出不出來的。再說了,等你好全了,爺爺奶奶早就回北京了。”

張雲雷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太過緊張了,當晚覺都沒怎麽睡好。進手術室之前,張雲雷還握住簡玙的手,一言不發,不過簡玙卻明白他未能開口的內容,安撫的拍拍他的手,“你放心,我就在這等你,一步都不離開。”

從中午到天色漸暗,手術室的大門再度打開,簡玙和雙方父母趕忙上前詢問情況。

“手術很成功。”醫生的一句話猶如是定心丸,五人當下松了口氣。

簡媽媽想起了還在酒店休息的兩位老人,畢竟年紀大了,也就沒讓他們來醫院,“阿玙,跟爺爺奶奶說一聲,讓他們別擔心。”

簡玙給爺爺奶奶報過平安之後,又在德雲社的幾個微信群內回覆“一切平安”。

張雲雷是在當天深夜醒來的,藥勁兒過了之後,渾身都疼,可是一想到迷迷糊糊中聽見的電話聲還有父母臉上的笑意,他就知道自己兩年前死裏逃生之後,這會子才真正把名字走生死簿上劃掉了。

側首就看見簡玙趴在床邊小寐,眉眼間都是安穩平靜,張雲雷心裏還在心疼:這幾天都沒能好好休息,眼下烏青都泛了出來。

醫生的意思是張雲雷這種全身的大型手術,勢必得在醫院裏多呆一段時間,確保一切指標正常才能出院。

簡玙好容易勸了爸媽回家休息休息,回病房的時候就聽見屋內歡聲笑語的,開門一看九郎和齊粵也都來了。

“嫂子,你可不能忘了我啊。”打完招呼,簡玙發現一只藏在門邊的大楠。

張雲雷現在算是春風得意,除了老得呆在醫院之外,算是沒什麽煩心的事兒。當下潑婦的架勢又出來了,對著大楠就扔去一個蘋果,“什麽嫂子,那算起來你得喊舅媽。”

簡玙雙手環抱胸前,“叫什麽一點兒都不重要,叫的是誰才重要。”

“誒。”大楠豎起大拇指移到簡玙身前,“要不說我嫂子認得清呢,叫嫂子年輕。你看你,就是不懂情趣,人啊就得來點兒不一樣的。”

越說越開心,大楠趁勢坐在床邊,跟張雲雷交流起來,“我告訴你啊,為什麽情侶老都得吵架,就是因為沒得樂趣。樂趣哪裏來呢,就得從稱呼開始……”

九郎一聽就知道大楠的話頭跑偏了,揪著耳朵就往一邊兒提溜,“人兒身體剛好,經得起你這麽□□嗎?再說了你怎麽不跟小蘇一塊兒cos去?”

一提起蘇靜好,大楠就耷拉下去了,雙手抱拳,“我,是在下輸了。”

在醫院裏也不好留飯,九郎的意思今晚住酒店,晚上順便再去拜訪一下叔叔阿姨。趁著天色還沒暗下去,幾個人就先離開,一下子病房裏就又安靜下來了。

簡玙從食堂打了粥和各類小菜,吃完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給他削蘋果。

張雲雷低聲問道,“今天幾號了?”

“初七啊,”簡玙擡頭想了想,又輕笑道,“這才住了幾天院啊?耐不住啦?”

“快開箱了。”

簡簡單單四個字,說完之後一室的安靜。簡玙還在削蘋果,最後一點兒皮削完,還把蘋果切成小塊,一塊一塊餵到他嘴邊,默契的像是自己的手和口一樣。

直到簡玙出去洗碗,兩人依舊是一句話沒有。

門合上的那一刻,張雲雷無聲的嘆了一口氣,而簡玙也站在門外,再睜開眼的時候眼中可見的濕潤。

“只要醫生同意,我就沒有意見。”簡玙端來一盆水,浸濕毛巾,給他擦臉,“爸媽那兒,我去說。”

張雲雷看向她,眼中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簡玙捧起他的臉,兩人對視,“你先別這麽感激的望著我,一切都得看一聲檢查的結果。如果可以去,我會給你聯系北京的醫院,該住多久的院,你給我老老實實的住完,少一天都不成。”

“我這輩子就聽你的。”張雲雷就跟個要著糖的孩子似的,臉上烏雲散去,嘴角又翹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張爸張媽來的時候張雲雷正好在檢查,簡玙把老兩口帶去走廊,就說了兩個人的打算。結果可想而知,張爸爸聞言情不自禁掏出香煙,卻想起這是在醫院,只能嘆口氣塞回口袋裏。

張媽媽當即眉頭攏起,搖搖頭,“我不同意。這不是拿自己身體開玩笑嗎?阿玙啊,你也得勸勸他,但凡他好全了,他住在臺上我都管不住他。”

簡玙把張媽媽的都是攏進自己的手心,“媽,這是他想給所有愛他的粉絲的一個交代。”

“我就是心疼他,好好的待在北京不行嗎?非得折騰,折騰到最後損耗的是他自己的身體啊。”

“我已經讓朋友給北京的醫院打好招呼了,他去完北展立刻住院,一分鐘都不讓他耽擱。”簡玙拿出紙巾,“咱們得相信他啊,三十而立,他未來兩肩得撐起一個家,現在他肩上還有幾百萬愛他支持他的人呢。”

一個人有了太多的牽掛會很偉岸,但也會很辛勞。不過張雲雷卻在苦中嘗出一點甜,無非是對藝術愛的太深,像是著了魔。

張雲雷被醫生推出觀察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媽媽泣不成聲,爸爸站在墻角一言不發。他換上輕快的語氣,“你們這是怎麽啦?醫生都說了,我去北京沒問題。”

充滿著自豪的眼神,望向眼前三人:你看,我挺過來了,我想做到的從沒有食言過。

簡玙面上含笑,淡淡道,“你確實很厲害。”

張媽媽憋著一口氣想沖他發火,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最後不過是靠在簡玙肩頭,滿腹的擔心無處言說。

“建議暫時不要下地,到北京之後最好盡早進醫院,以免後續回覆出現問題。”

“謝謝醫生。”張爸爸這時才說上一句話。

緊接著又是漫長的無言,簡玙推著張雲雷和爸爸媽媽一起回到病房。

簡玙知道他們肯定有話要說,“那我先去樓下買些菜,中午爸媽一塊兒就在這吃吧。”

等到簡玙走後,張媽媽這才像是倒豆子一半,一股腦的埋怨全部發洩出來,“好容易有了時間,你偏偏要東跑西跑,你是嫌自己日子太久是不是?做好手術才幾天,你就巴不得趕緊回北京,你是長在臺上了嗎?你不想想我們老兩口,你想想阿玙啊,嫁給你這麽久就成日裏東奔西走的,現在還得跟你擔心受怕,你讓我說你什麽好?”

“媽,”張雲雷摸摸自己的耳朵,即便是相聲演員,也確實是承受不住這種炮點般的攻擊,“阿玙也同意了的。”

張媽媽一聽這話一下子就像是失去了一個盟友,“我也納悶呢,阿玙怎麽就那麽聽你的話。別說你是我兒子,我也沒覺得你能讓人家做到這個份上。從小就一張嘴甜,會騙人家小姑娘。”

“媽,這回可不是我嘴甜。”張雲雷想起來還覺得有點兒害羞,低下頭,食指摸著被褥,“這是她懂我。”

張媽媽這回是徹底沒了話頭,索性雙手一攤,“你們小兩口的日子,你們自己過去吧。”

話雖如此,媽媽心裏還是放心不下。臨走前還特意問了回北京的時間,有沒有人去接,醫院有沒有定下來。

張爸爸雖然一直沈默以對,不過走前還是握住了兒子的肩膀,像是男人之間獨有的交流,“你們從領證的那刻起,就是共同體了,以後凡是多多考慮,想想自己,想想阿玙。”

張雲雷握上爸爸的手,鄭重的點頭。

送走父母之後,簡玙推著張雲雷在醫院樓下曬太陽。今天的陽光很好,透過葉子灑下點點斑駁,張雲雷就沐浴在陽光中,簡玙拿過他的手機給他拍了一張照片。

“歸期在即。”張雲雷編輯好文案點擊發送。

照片中的他坐著輪椅,依舊挺拔。一身雪白的病號服不顯脆弱,像是青松,耀眼的如同他從未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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