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莫不是夫郎醜難諧女貌,莫不是強婚配鴉占鸞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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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節前一天,戲曲學校舉行了迎新晚會。這次的主持人是王璐和黎沈,簡玙作為大一的專業課老師以及研究生班的新生同樣出席晚會,還帶來了精彩的演出。

簡玙在很多學生眼裏都是奮鬥的目標,年紀輕輕卻成就很大,所以不論是新生還是老生都很喜歡她。簡玙一上場觀眾席就是掌聲雷動,“掌聲別停,好戲還在後頭。”

話音剛落,張雲雷就緩緩走出,簡玙上前虛扶。果然場下掌聲是一浪更比一浪強,“這就看出支持率了,二爺一來眼球全部被賺走。”

“愛你啊,簡老師。”有一位男生在人海中喊出一聲。

“謝謝,一看就是新生,老生都恨死我了。”

簡玙指一指張雲雷,“怎麽樣,難得能在學校裏看見超過一米八的人吧?”

“王璐在後面要生氣了。”張雲雷還特地側過身子看一眼站在臺側的王璐。

簡玙吐吐舌頭,一臉無所謂,“他要生氣他就把皂靴的錢還我。同志們增高皂靴啊,你們王老師可會玩了。”

簡玙遞給張雲雷一只話筒,與此同時又有一個男生跑上臺來,一束捧花送到簡玙面前。

近距離面對女神,男孩子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實在沒法了,後頭的學生又在觀眾席起哄,男孩子臉一紅,只憋出一句,“希望女神早日脫單。”

簡玙這捧花也不知是接還是不接。有學生喊說,“兄弟,你家剛通網嗎?”

“正牌男友還站在這呢。”張雲雷扭著身子,滿臉的不依。

“那,那”男孩兒一聽更是緊張,手擦了擦額頭上的薄汗,“祝你們幸福。”

說完就把花往簡玙懷裏一塞,跟狼攆了似的飛奔回去。

“看看簡老師啊,年輕真好。”張雲雷含笑看著男生離開,語氣裏滿是醋味兒。

簡玙把花交給舞臺一側的黎沈,“唉唉唉,咱們今兒唱的可是《賣水》,可不是《買醋》啊。”

“人生頭一回,我都沒見過簡老師唱荀派的。”張雲雷自來熟似的,看見第一排的管老師,“管老師,您見過嗎?”

管老師一笑起來兩個小梨渦可愛得緊,都說荀派是吃可愛多長大的,這話還真沒錯,“早兩年唱我就收徒了。”

簡玙跟琴師點點頭,過門剛起,倆人派兒就出來了。

張雲雷:清早起來什麽鏡子照?梳一個油頭什麽花香?臉上擦的是什麽花粉?口點的胭脂是什麽花紅?

簡玙:清早起來菱花鏡子照,梳一個油頭桂花香,臉上擦的桃花粉,口點的胭脂杏花紅。

張雲雷:什麽花姐?什麽花郎?什麽花的帳子?什麽花的床?什麽花的枕頭床上放?什麽花的褥子鋪滿床?

簡玙:紅花姐,綠花郎。幹枝梅的帳子、象牙花的床,鴛鴦花的枕頭床上放,木樨花的褥子(散板)鋪滿床!

一段結束,兩人鞠躬準備下臺。還沒等轉過身,黎沈和王璐就匆匆上臺請他們留步。

簡玙知道流程下一個節目是李老師和於老師的,現在還把他們倆留下來,估計是有急事趕不來了。

王璐原本是跟黎沈站在兩側的,後來發現自己旁邊是張雲雷,出場的時候還停頓了半天,“後悔啊,應該把那個皂靴傳來的。”

“很難得看到二爺啊,”黎沈和簡玙以前就是一個宿舍的,關系自然非比尋常,跟張雲雷也很熟了,畢竟可以算作是半個小姨子的呀,“你知道嗎要不是後來讓我主持,剛剛那個節目是我跟阿玙一塊兒唱嘛?”

張雲雷微微鞠躬,“謝謝黎老師了。”

王璐問道,“第一次簡老師唱荀派有什麽感覺?因為我們都知道啊,因為荀派啊,都是活潑可愛的形象。一直以來簡老師都是什麽女將啊,青衣啊,不是那麽跳脫的角色。”

張雲雷吸了口氣,盯著簡玙上下打量,“她跟我說要唱這一段的時候,我也覺得難以想象。我還在想是不是現在學校裏面搞類似反串的,讓簡老師一個主攻程派的演員去唱荀派。但是今天現場一看,還真的挺可愛的。”

可愛兩個字從張雲雷嘴裏說出來,頓時讓簡玙紅了臉。

“管老師覺得呢?我們孫奶奶也來了。”黎沈看了眼時間還差點兒火候,這就將視線轉移到前排的老師那裏。

孫奶奶也是荀派的老藝術家,在黎沈簡玙大二的時候做過她們選修老師,相當可愛,所以她們親近都叫孫奶奶。

管老師把話筒交給孫老師,孫老師笑瞇瞇的看向臺上的兩個人,“我覺得小張唱得也蠻好的,很有靈氣啊。”

張雲雷走到臺前又是一個鞠躬,“謝謝孫老師,以後多多指教。”

簡玙開始了爭寵之路,“孫奶奶,你忘了大明湖畔的簡玙嘛?我一直覺得我是校寵來著,怎麽小張老師要越過我去了?”

晚會是晚上七點鐘開始的,兩人下場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多了。學校裏家裏還有點距離,簡玙跟黎沈和幾位老師打了聲招呼,就先走了。

“行,那你們路上小心。”黎沈在臺上,後臺只有王璐和幾位大四的學生,“簡老師再見,校長老師再見。有空常來玩啊。”

“你們學校學生還挺好客。”張雲雷這是第一次來戲曲學校,“還真是啊,曲藝有未來。”

簡玙看著前方的路,小心翼翼把車駛出學校,“怎麽,感慨起來了?”

“十八九歲的孩子,大多師從曲藝附中上來的,堅持了多久才能走到現在。你說這麽有勇氣有耐力,傳統有什麽不能發揚光大的?”張雲雷又想起當初某博士的言論,“誰說曲藝沒人聽?”

“那我再跟你說一件事兒,你能感動死。我先聲明啊,說完你可不能哭,不然我就錄下來。”

“你說。”

“開學第一節課的時候,我們班學生自我介紹。有好多人說,無論是家人的壓力,還是升學壓力,曾經都有一刻想放棄。但是他們知道了一個人之後,突然覺得,放棄是懦者的宣言。”簡玙微頓,看向張雲雷,“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張雲雷原先靜靜聽著故事,眼睛如同死水,直到簡玙提出疑問,像是一汪活水註入。

“你”這個字的出現,伴隨而來的是眼眶的酸澀。張雲雷提眉,睜大了眼睛,不想讓淚水落下。

“他們說你受了那麽多苦都從來沒有放棄過舞臺,放棄過藝術。他們又有什麽理由輕言放棄呢?”簡玙握上他的手,十指相扣,“有些學生還跟我留私信,說簡老師,你要跟小張老師好好的。你們倆超配的。你們倆都說要把一生奉獻給舞臺,也要奉獻給彼此的。”

當晚簡玙有感而發,截了很多留言的圖片,湊成九宮格,最中間一張是兩個人食指相扣的照片,“希望我們從初遇到白頭,手都不會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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