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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一擡頭我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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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玙躺在地上,連蜷縮的力氣都沒有。張雲雷踉蹌著走過去,看到血人似的她,只覺得如置深淵。

他握住簡玙伸出的手,冰冰涼涼,他打完急救電話之後就放下手機,兩只手揉搓著,想要升起些溫度。

姑娘的嘴巴一張一合,張雲雷附身側耳,只聽見姑娘百靈一般的嗓音只剩下微弱的氣息,“好疼……”

“我……”張雲雷只是加緊了揉搓的速度,突然間羨慕起那些真正舌燦蓮花的人,這樣他大概就可以說出一些能安慰簡玙的話來。

張雲雷看到手術室的燈亮起的時候,張雲雷都覺得自己的雙腿一點兒知覺都沒有,直到等來了九郎和大林,兩個人扶著他坐下。

清輝灑過,張雲雷慢慢張開眼睛,正對上簡玙含笑的眉眼。一天沈睡,嘴唇已經有點幹澀,嗓子也發不出聲音,一句“你醒啦?”像是磨砂紙劃過,生澀的要緊。

張雲雷像是看見失而覆得的寶貝,握緊了簡玙的手,特意避開打點滴的地方,放在唇邊吻了又吻,“你要嚇死我。以後我再也不敢了,再不會把你一個人丟下了。”

說完張雲雷拿過桌子上的清水和棉簽,沾濕了潤一潤簡玙的唇畔。

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簡玙抿抿嘴,“傻瓜,你要是當時也在,我們倆都逃不掉。你能背著我跑啊?”

張雲雷也笑了起來,“跑不掉,我就把你藏在懷裏,任誰也打不了你。”

簡玙想要起身,微微一動就覺得身體跟散了架一樣,“可別逞能了。”張雲雷扶著她,給她背後墊上兩個枕頭,“大夫看得你血糊喇喇的,都是輕微骨折沒傷到要害。腦袋上挨了一下檢查完說沒有觸及舊傷,不過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段時間可得跟我老老實實的。”

簡玙看一眼還在熟睡的兩個人,輕聲說,“這不是挺好,我還能多休息幾個月。”

張雲雷看見姑娘表現出的豁達,卻更是心疼,簡玙多熱愛舞臺啊,四水授藝,六歲登臺,一唱就是十八年,對這姑娘來說,一百多天哪裏是休息,分明就是流放啊。

前天晚上張雲雷打急救電話的時候,也順帶報了警,到醫院的時候,也有專門的取證人員。今天得受害者已經蘇醒,而且神志清醒,一早便有幾個公安人員來了病房。

“趙警官,好久不見啊。”簡玙一眼就認出了當年處理她案子的那個警官,十幾年前趙警官也是剛剛進入警隊接手的第一個案子,血氣方剛,小姑娘遭遇不幸他本就看不下去。

那幾個混混出獄之後,他就為簡玙感到不值,所以這次一看受害者的名字,他二話沒說就和別的同事換了案子。

趙警官看見小姑娘長大了也覺得很欣慰,“確實是好久不見。每次都在醫院見到,可一點兒都不好。”

張雲雷知道是熟人,遞過一張椅子,“趙警官,坐。”

“小夥兒人不錯。”趙警官沒時間看電視看新聞,自然不知道張雲雷是誰,就連簡玙她還是十年前聯系家人的時候他才知道小姑娘是學京劇的。

只是今天的到的消息,才知道這個小夥子也不容易,趙警官拿出記錄本,示意旁邊的小警員把張雲雷帶出去,“張先生,有些事情還是要跟你核對一下。”

張雲雷配合地離開病房,簡玙眼神中卻有一些慌亂。病房裏只剩下趙警官和她,九郎和大林去了食堂。

“說說昨晚是怎麽回事吧。”

“我把車停進車庫,就看見旁邊的車位上隱約有三四個人,我還沒太在意。等我下車的時候,沒走幾步路,就被布袋子蒙住了頭,一棍子就把我打倒了。後來就是一陣拳打腳踢,我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昨天我們醫生在你指甲裏發現的人體纖維是……”

“我當時慌亂中抓的,看不見人,總得留下些什麽。”

“簡小姐,我們在指甲裏留下的人體纖維中找到了他。”趙警官一眼就看出了簡玙的心不在焉,“有些事情還是要面對的。你看到了他?”

簡玙沒掛水的手抓著被單,“是,我聽見他們說布袋上會有指紋,所以他們把黑布帶扯開了,我當時半睜著眼睛,看見他了。”

“你知道他和穿山甲或者說,穿山甲和當年開車的是一個人嗎?”

簡玙嘆了一口氣,搖搖頭,“我知道穿山甲,也僅限於知道名字。那張臉我也只是知道他是當年開車的人而已。我只是聽見了他最後一句話我才知道他就是穿山甲的。他害了兩個人。”說到最後,簡玙泣不成聲。

趙警官在病房內只能安慰,“我們查到他有案底。他離開的德雲社之後,無路可去,聽說販過du,這次動手想必是內心扭曲,畢竟你和張先生最近都處在炙手可熱的位置。”

“要怪就怪你不長眼睛。眼睛治好了還跟個瞎子似的,偏偏要跟瘸子在一起。”視頻裏黑黢黢的一片,話音剛落還能清晰的聽到啪啪打上臉頰的聲音。

張雲雷被警員帶去保安室,小警員解釋說“昨天小區車庫這一塊的監控被破壞,我們請技術科覆原,不是很清楚,但是能夠聽到聲音,還是希望張先生可以幫我們回憶一下,看看有沒有符合的。”

張雲雷此刻手腳冰涼,這個聲音他聽了那麽年怎麽會聽錯。一步一步走向病房,就像是16年在夜風中走向平臺邊緣一樣。

“偏偏要跟瘸子在一起”這句話猶如魔咒一般在他腦海裏回蕩。所以簡玙此次受難全是因為自己,是自己沒有護好她。

走到病房門口,透過窗子只看到簡玙一個人躺在床上,大林他們還沒回來。張雲雷開門的手又放下,自己坐在門口的椅子上,紅了眼眶也握住了拳頭。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爺,你怎麽還不回來啊?”

“爺,我好餓啊。”

“大林和九郎肯定偷吃了,不幫我帶了。爺秀色可餐,快回來吧。”

……

“你回來了啊。”簡玙聽見開門聲,神思從正在編輯的短信上收回。

兩人對視著,簡玙心內卻燃起一股無名的害怕,張雲雷的眼神平靜無波。

他說,“大林他們還在排隊,已經快了。我跟你爸媽打過電話了,他們都時候會來接你。你就跟他們回家吧,最近別去我那裏了,我也回玫瑰園住了。”

“那你去哪?”簡玙拉住他的隔壁,像是個祈求禮物的孩子,可現在,祈求的卻是這個男人能留下來。

“我去給你收拾東西。”張雲雷也不想放棄簡玙,只是他們兩如果還是同進同出的話,安全很難保證。

張雲雷決絕的背影在簡玙眼中看得生疼,就像是用刀劃開了心一樣。

簡玙拔掉自己右手的點滴,鞋子也來不及穿就匆匆追出去。

“張雲雷,你是不是不要我了?”簡玙的腿也受了傷,幾步路之後就覺得腿又酸又痛,只能倚著墻站立,可前面的男人還是不聞不顧,“張雲雷,我渾身疼,手也疼腿也疼,哪哪都疼。”

張雲雷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看見姑娘連鞋都沒有穿,眉頭攏起。“病還沒好,快回去吧,把鞋穿上。”

“你看,如果沒有你,我連鞋都不會穿。”看見張雲雷蹲在地上幫她穿鞋,簡玙哭成淚人,練功再苦再累都沒這樣過。

張雲雷的走就像是對她的淩遲,她摸著張雲課的頭發,輕輕柔柔,“不就是因為李歐嘛,我不怕的,我一點兒都不怕,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不害怕。”

“李歐回來了,很明顯就是因為我,他當初因為我的事兒離開德雲社,幾年沒有消息,現在突然出現,還找不到行蹤,我現在根本就沒有任何能力照顧你保護你。你回家還有你爸媽,還有你姐姐,總歸你在我這安全。”

“放屁,”簡玙第一次爆了粗口,“穿山甲壞事做盡了自有天收,我十年前的被綁架開車的人就是穿山甲。他就是見不得我們好,我們為什麽要順他的意?”

“前天還說好是要一輩子在一塊兒的!差一年,一個月,一天,一個時辰,都不算一輩子!你現在就要丟下我?你憑什麽要幫我做決定?你說走就走,你有沒有想過我。從小到大,我什麽苦沒吃過?我連瞎了我都沒怕過,你憑什麽就覺得我會害怕一個李歐?”

張雲雷聽聞還是執意離開,無論如何穿山甲現在已經是個瘋子了,要是兩個人再在一起,受傷是遲早的事。

大林和九郎上樓看到的就是如膠似漆的兩個人對峙起來,“你們這演的是哪一出啊?《十八相送》啊?我的姑奶奶啊,你可真是有醫保什麽不怕,盡浪費醫院資源了。”

“頭怎麽那麽燙啊?”大林扶起她就摸上了額頭,“老舅,小舅媽她發燒了。”

張雲雷指尖滲進肉中一兩分,再一次邁開步子,“照顧好她。”

簡玙心知這次要是再放走了張雲雷,他就真的是回不來了。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勁兒,推開大林跑到了樓梯口。

張雲雷是怎麽也不敢下樓了,這麽多臺階兩個病人,要是摔下去都是受累。

“快回去吧,等這事兒了了,我再去找你。”張雲雷拉著簡玙走到墻角。

簡玙抱著他,說什麽也不願意離開,“憑什麽?你要走就走,想回就回?張雲雷我告訴你,以後你要是再跟我說這種分開的話,你信不信我明兒就隨便找個人結婚,三年抱倆,天天上園子裏看你。就在你面前走來走去,讓你心煩。”

他走的決絕,姑娘的話說得更加決絕。張雲雷現在滿腦子都是簡玙在別的男人懷裏,抱著屬於她和別人的孩子。

張雲雷自問自己沒那麽大度,當即點頭,“那你就別後悔。”

說道氣急處直接拽著張雲雷的領子,直叫張雲雷說不成都不行。

見張雲雷點了頭,滾燙的頭觸及到冰涼的唇,簡玙便失了力氣,手一松,人便倒了下去。

張雲雷剛剛吻上額頭就知道姑娘肯定是發燒了。

簡玙窩在他懷裏安靜像是一只假寐的貓,全然沒有剛剛的生氣。

“知道她發燒了還不把她帶回病房?”

九郎幫著抱起簡玙快步就回了病房,留下大林一個人在原地滿眼無辜,“我我我,這也得這位姑奶奶樂意啊。到處傷著,我還能用強是怎麽著?”

下午王惠也聽說了這事兒,急匆匆趕來,畢竟還沒結婚,還是女人照顧女人方便些,“你說說你們仨,三個照顧一個還照顧不好。”

大林站在墻角,張雲雷回家收拾給簡玙收拾衣服去了,九郎回了院子。這會子又剩他一個人。得,又被罵一回。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大·碎嘴小公主·林:你們這演的是哪一出啊?《十八相送》啊。我的姑奶奶啊,你可真是有醫保什麽不怕,盡浪費醫院資源了。

簡玙:我在挽留我老公呢,你給我閉嘴。

那個。。。我發誓再沒虐的了

反正也就這是最虐的了,你看我對二爺多好

章頭吵架章尾合,我是不是很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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