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六不要你穿錯了小妹兒地花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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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簡玙一張冷漠臉,撇撇嘴,把林群的手怎麽從她肩頭拿走。

一聽是姐夫,張雲雷腿都跟不疼了似的,站的直溜溜的。

楊九郎小眼睛瞄著停車場的幾個監控,看見沒,拍下來,把這個男人的善變拍下來,拍的清楚一點,最好無死角拍攝。

最後拗不過張雲雷的盛情,簡玙還是坐上了楊九郎的車。

沒錯,九郎的車就是張雲雷的車――這是張雲雷自己的認知。

“你……眼睛還沒好?”楊九郎一聽張雲雷的開場白嚇得一個急剎車,還有這樣聊天兒的,簡玙正好倒在張雲雷懷裏。

“對不住啊,那什麽,這地上有個東西沒看清。”楊九郎劣質轉移話題。

“你沒事吧?”

張雲雷搖搖頭,低頭看懷裏什麽都沒有,只記得簡玙的頭發有一股清爽的味道,突然一下子就沒了。

“10歲的時候受過傷,”張雲雷這才反應過來她是在回答前一個問題,楊九郎默默嘆氣,不會談戀愛的張雲雷遇上了一本正經的簡玙,什麽事兒啊都。

車已經開出地下車庫了,10月份的陽光真的很溫暖,投射在簡玙身上,“我姐比我大8歲,跟我姐夫那時候談戀愛,忘記晚上去曲藝學校接我。我大著膽子回家,要經過一個小路,我就被一波人給綁到車上帶走了。”

楊九郎也沒想到一個十歲的姑娘就經歷了這樣的事情,張雲雷就靜靜的看著身邊的小姑娘,輕柔的語調像是在講一個很遠的故事。

“我那時候還挺聰明的,知道肯定不能被帶走,我就在車上掙紮。眼睛被蒙著,什麽也看不見就一味地亂踢。估計是命好,我踹到了開車的人,車子裝上了欄桿,後來一車的人都沒能幸免。”簡玙吸了吸鼻子,“我就是在那次車禍裏,傷到了眼睛。醫生之前說我眼睛術後恢覆的可能只有百分之二十。”

“那你現在……”

簡玙綻開笑意,湊到他跟前把眼睛給他看,“你以為是假眼睛啊?手術挺成功的,就是不能用眼過度。你也知道我們這行,有時候靈不靈氣就是一個眼神,所以現在還是要用藥,以免惡化。”

張雲雷不知道該說什麽來安慰小姑娘,“對不起啊。”

“誰的人生沒有過灰色的天呢?”簡玙舉起手伸在額前,陽光穿過指縫,真的很美呢,“再說了,要道歉也不該是你啊。”

遇上紅燈,楊九郎停車回過頭,關心的問道,“那後來呢,那夥人怎麽說的?”

“犯罪未遂,關了幾年就放了。”簡玙嘆了一口氣,真的不甘心啊。

一時間,車內安靜的很,到了簡玙的小區門口,“就停這吧,外來車輛還得登記,太麻煩了。”

“那你多加點小心,藥拿好。”張雲雷囑咐道。

直到簡玙的背影消失,車子才離開。

“小姑娘還挺堅強的。”

張雲雷想到自己當初在醫院想的是退到幕後,那時自己尚且有路可退,可簡玙呢,如果失明,她幾乎無路可退。

張雲雷移到簡玙坐的位置,擡頭看看陽光,今天好像是挺美的。

簡玙住著的公寓是爺爺奶奶的,老兩口退休之後就去周游了。

每個禮拜簡珈都會來一次,在冰箱裏投放一些簡單的菜,簡玙回家之後就著冰箱裏的幾棵青菜做了一碗面。

吃完回房間的時候感覺還有點撐,站在全身鏡面前照一照,還好還好,沒有小肚子出來。摸上心口才發現項鏈不見了。

“餵,姐夫。”簡玙一邊翻包一邊打電話,“你辦公室裏有看到我的項鏈嗎?”

“項鏈?”林群在電話那頭也翻起了桌子,“沒有啊。是媽媽給你的20歲的那條嗎?你啊你,說你什麽好。”

簡玙翻遍了無果,洩氣一般的坐在床邊,“哎呀,姐夫,我都急死了。那成吧,我再找找。”

掛掉電話,簡玙就把手機扔在旁邊。腦海裏回想著今天下午遇見的人,不會是落在他車上了吧?

簡玙又掙紮著把手機拿回來,找到張雲雷的微信,打開之後又在糾結怎麽稱呼。

小姑娘撓撓頭發,“二爺,今天您有在車上看到我的項鏈嗎?”

楊九郎眼睛小,視力卻好,感情小姑娘也把他當成司機了,車什麽時候成張雲雷的了?他同意了嗎?

簡玙的說話方式一板一眼,跟給老師寫假條一樣。張雲雷看到就笑了,想到口袋裏的那條項鏈,“很重要嗎?”

“嗯,浴火重生的生日禮物。”10歲那年出的事,第二年的生日,簡爸爸給她的禮物,項鏈上是一只鳳凰,象征著鳳凰涅槃。

“看到了。可是今天太晚了,明天吧,明天晚場我們有演出,不知道簡老師有沒有時間光臨?”

簡玙歪頭想了想自己的時間安排,“可以。”

她全然沒有想到拾金不昧這個傳統對於張雲雷而言,在簡玙身上根本行不通。

第二天簡玙如約而至,看著小園子外面排起了長龍,簡玙站在隊尾,低頭在微信上找到“張雲雷”這個名字。

“我的票呢?”簡玙看前面排隊的人一個一個進了園子,就快到自己了,卻還沒拿到票,簡玙都覺得自己想是被黃牛騙的小姑娘,只是還沒付錢。

張雲雷找員工去給小姑娘送票,“你先別排隊,附近有個奶茶店,我一會兒讓工作人員去給你送。”

“怎麽跟特務接頭一樣?”簡玙撇撇嘴,拿過演出票,眼見著檢票的人越來越多。

到了10月底,北京已經有點見冷了,簡玙最護著自己的嗓子,帶著圍巾打了很洋氣的結,站在隊伍裏,楞是沒有人認出來。

演出開始前10分鐘,簡玙才找到自己的座位。張雲雷絕對是故意的,第一排中間的位置,而且看著臺上話筒的擺位,簡玙正對的就是張雲雷。

簡玙壓一壓圍巾,露出的眼睛四下看看周邊的觀眾。到了室內還沒脫下圍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只有她一個了,簡玙還是耐著性子,想著等節目開始之後再拿圍巾,那時候應該就沒有人會註意到她了吧。

只是她沒想到,她看得興起,哪裏還管圍巾外套什麽的,連平常的笑不露齒都忘了,張雲雷看著女孩開心也樂了。

“你看這就笑傻了一個。”張雲雷指著第一排,雖然沒有明指,但還是讓簡玙害羞,只能埋下頭傻樂。

簡玙本以為等場子熱起來大家就不會註意到她了,還是想錯了。是金子就會發光,是個人她就會註意到張雲雷飄忽不定的眼神卻總會在哪裏停留一秒。德雲女孩都是顯微鏡女孩。

在返場的時候,簡玙是最歡脫的一個,一個勁兒的點著人,真當成粉絲見面會了。

燒餅聽聲覺得眼熟,湊近了一瞧,“這不是簡老師嗎?來了怎麽不說一聲啊?又來刨粉絲啊?”

觀眾一聽到簡老師,就紛紛探頭望過去。

簡玙像是被抓包了似的,看看左右,再看看臺上離他特別近的燒餅,眼眸子一轉,圍巾當做絹帕一掀,“是誰那麽壞啊,將我來造謠……”

觀眾也被簡玙帶著一起,“信口胡亂扯誒,亂把舌頭嚼……”

張雲雷怎麽也沒想到簡玙回來這一出,圍巾翩躚,眉梢眼角皆是溫情,還真有絕世名伶的味道。

“還說不是來刨粉絲的,那就是來刨活的。”楊九郎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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