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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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簡渺只是碰了碰他的頭發,極輕的揉了一下,沒有實際接觸……但江宴濯就是感覺剛剛的情緒煙消雲散。

“是嗎?”他眨了眨眼,但很快他又遺憾道,“不過我高三的時候出了點事,就轉學了。”

高三就轉學了……是因為被霸淩嗎?

簡渺高中三年基本是紮在畫室和教室裏的,沒有去關註課堂之外的事情。

不過簡渺沒有揭人傷疤的意思,見江宴濯沒有想說的意思,便不再聊:“走吧,去吃飯。”

兩人坐在一個靠窗的位置,簡渺給自己點了杯檸檬茶,又給江宴濯要了杯溫牛奶,之後點的菜都比較清淡。

“學長按照自己的口味就好,不用遷就我的。”江宴濯坐在椅子上,溫和而禮貌地開口。

他面上乖巧,但桌下的掌心卻貼緊在簡渺的外套上,細長的指節像蛇,慢慢扣入了翻折的領口之下。

“沒關系,這就是我的口味。”簡渺看了他一會兒,又說:“我之前在微信上說過,社團沒那麽多規矩,你不用那麽在意。”

江宴濯輕輕地笑了下:“但是簡學長人很好,我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只是想讓人放松,沒想到猝不及防迎來一句誇讚,簡渺輕咳了一聲,頰邊發燙:“隨你吧。”

學長又臉紅了。

江宴濯視線輕垂,藏下那點笑意。

菜品漸次上桌,簡渺咬著檸檬茶的吸管喝了半杯,解了渴才低聲說:“胃現在好點了嗎?”

“好多了。”江宴濯掃過他潤著一層水光的唇,“暖起來就沒那麽疼了。”

“那就好,這幾天你要註意點飲食,還是吃清淡的。”簡渺微微起身,“我去洗個手。”

“好。”

等人徹底離開,江宴濯的視線才落到吸管微扁的檸檬茶上,端到跟前時,他才發現上面還有一個很淡的齒印。

簡學長原來喜歡咬吸管。

可愛的習慣。

來往的客人很多,江宴濯坦然自若地看著窗外,嘴唇覆過簡渺喝過的地方,平靜得像是在喝自己的飲品,而不是趁人失守偷嘗味道。

舌尖敏感,他舔過簡渺在吸管上留下的齒印,慢慢抿了一口。

酸酸澀澀的。

讓人食指大動。

簡渺回來的時候,桌面上多了一個空的杯子和一杯新的檸檬茶。

他微微側首,就聽見對面的小學弟解釋:“剛剛上菜的時候,服務員不小心碰倒了,所以換了一杯。”

簡渺關心道:“你有沒有濺到?”

江宴濯搖搖頭。

“那就好。”簡渺擦擦手,擡頭示意,“這幾個菜味道都不錯,也不刺激胃,你嘗嘗。”

江宴濯應好,乖巧地拿起筷子。

這頓晚飯很愉快,江宴濯不像段敘那麽多話,但適時會問些跟社團相關的事情,暖著氣氛,又顯得上心。

簡渺叫來服務生,才發現早已結賬了。

他微微錯愕,回頭的時候才發現江宴濯不知什麽時候站在身側,他差點要碰到這人的耳垂。

小學弟比他高半個頭啊。

“今天已經麻煩學長很多了,這頓飯我想請客。”江宴濯誠懇道。

簡渺本來就欠他一杯咖啡,現在還白讓人請了一頓飯,倒是不好意思起來:“可是……”

“下次吧。”江宴濯挽唇輕笑,“都在一個社團,總有機會的。”

“也是,那下次你不許跟學長爭著埋單。”簡渺笑。

飯後已經接近九點,簡渺打了車,想讓司機順路把江宴濯送回學校。

“鹿秋路是嗎?”上車,司機便直接將目的地說出來。

江宴濯嗯了一聲,隨後才像反應過來這車是誰打的,看向簡渺:“學長不回學校嗎?”

簡渺點頭:“我不住校。”

江宴濯看著他:“我家人給我在鹿秋路的楓晚苑給我租了個小公寓,我放假就回那邊。“

秋晚苑是S大附近最高檔的小區,簡渺的公寓也在裏面。

但他很快就想起,江宴濯畢竟是江挽鯉的弟弟,住這裏不意外。

“嗯,那裏挺方便的。”簡渺有些緊張,沒有人知道他的具體住址,他也不打算說出去。

但江宴濯從頭到尾沒有提過他是不是也在楓晚苑,簡渺的疑慮便慢慢消散。

二十分鐘後,車停。

“不用擔心之後的社團活動,你那麽乖,學長們都看得見。”簡渺站在路口,“到家了給我發個信息。”

“好。”江宴濯點頭,走了沒兩步,卻又回頭站到簡渺跟前,“外套,我洗幹凈了再換給學長。”

簡渺看著他捂在跟前的外套,笑了笑:“沒關系,快回去吧,別著涼。”

“好,學長再見。”江宴濯走進小區,進入單元樓後,卻沒有著急坐電梯。

而是自然地站在一側單向玻璃前,將跟前的外套緩緩揚開,捏著外套的袖子放到鼻端深深地嗅了一口。

夜裏安靜,他站在窗前姿態坦然,物業只當他是在等人,也沒有前去打擾。

十五分鐘後,江宴濯看到了簡渺走進小區的身影。

那麽謹慎,看來學長是一點也不想別人知道他住這裏啊。

懷裏的手機震了震,是一條信息,江宴濯低頭。

[周月:段敘好像發現酒吧那晚我出現在酒吧了,他在試探我。]

看到這行字,江宴濯裝了一晚上的溫順終於散盡。

鎖屏之後,他看著簡渺折入的單元樓,目色如夜。

他可一點都不乖啊,簡學長。

*

簡渺明說要請客,但最後卻沒有來餐廳,段敘有些焦慮。

在他的認知裏,簡渺是非常知分寸的人,即便他暫時不願意見自己,也不會因為不想見他,而不參加早就答應好的集體活動。

中間他打了兩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段敘便沒有再聯系他,而是直接問了喬橋。

但那人也只是支支吾吾,說小學弟身體不適,簡渺把人送了回去。

段敘:“這個小學弟,就是江挽鯉的弟弟嗎?”

喬橋只知道段敘跟簡渺是竹馬的關系,如實回答:“對,大一就一個叫江宴濯的,誰不知道呀。”

江宴濯……江宴濯……

段敘越念越覺得這個名字熟悉,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這兩年在圈子裏混,他認識了太多人,經紀人還讓他每一個名字都記住,段敘確實有些亂。

也許就是覺得耳熟吧,畢竟這可是江挽鯉的弟弟,他要是見過,不可能想不起來。

“那……”段敘視線一轉,落到人群中被人眾星捧月的周月身上,“那位同學,也是想進社團的新生?”

喬橋點頭,說起周月他就覺得不可思議:“我真沒想到,周月也會對我們這個無聊的社團感興趣……”

喬橋後面再說什麽,段敘聽不進去了。

周月要跟簡渺一個社團這件事,讓他警鈴大作……先前他是覺得周月不會承認跟自己的暧昧,但一想到如果周月知道他有對象,保不準一時生氣會把在芬蘭的事情說出來。

段敘有些心虛。

剛剛來的路上,他試探性地問過周月,得知他確實是在自己醉酒出事之前就回國了。

如果自己那天真的在酒吧看到過周月,那通知簡渺過去接人的……是不是有可能就是周月?

——周月故意跟他暧昧,接近他,知曉他的行蹤,然後告訴簡渺?

不,不太可能。周月不認識簡渺,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段敘想到這裏,就覺得頭疼,幹脆從烤肉店出來煩躁地撥通了鄒荀的電話。

鄒荀在快掛斷時才接起來:“段哥,怎麽了?”

段敘面色沈冷:“那天讓簡渺去酒吧找我的,真的不是你?”

“說什麽呢段哥?我是那種人嗎!”鄒荀聽出他語氣的不耐煩,試探性地問,“是不是段哥你那天去ktv的時候被簡渺的朋友看到了,所以簡渺才知道的啊?”

“不太可能。”段敘摁了摁眉心,“他沒什麽親近的朋友,有的我都認識。”

說完,段敘心頭冒出個不祥的預感。

……難道簡渺還有他不認識的朋友?

“你這兩天沒勸簡渺嗎?”段敘有點不耐,“他今天還是不理我。”

“我會想辦法,”鄒荀淡淡地笑,“你別急嘛,簡渺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吃軟不吃硬。”

段敘聽著他不疾不徐的嗓音就煩躁,別開話題:“對了,你知道江宴濯嗎?”

說到這裏,鄒荀就不受控制地想起開學典禮那天見到的事情。

雨天,簡渺跟江宴濯走在一起,共傘。

他眉毛一挑:“知道,怎麽了?”

“我不常在學校,你留意一下……”

“讓我留意?段哥你不會是……”鄒荀拖長了尾音卻不說明白,“算了,我幫你留意一下。”

“我不會什麽?”段敘一下就上鉤。

“就……那天我本來想幫你說說話,結果簡渺一下課就被江宴濯接走了,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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