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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我想要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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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我想要你啊。”

三個小人在腦子中放鞭炮,李華在KTV鬼哭狼嚎,腦中和現實分別呈現不同的畫面。

陳夕眼中林奕然周身布滿鞭炮,似火在燒。

沒有KA能拒絕關鍵客戶,陳夕也不例外,但道德標兵不能容忍職場潛規則。

就像不能容忍戀人出軌一樣。

陳夕說:“我不值那麽多。”

林奕然解開兩顆襯衫扣子,緩緩吐出個煙圈,稍稍靠近他些許。淡淡的煙草混合沐浴露的味道,通常是在做過某些劇烈運動後嗅到,陳夕很熟悉。

飽滿的唇,漫不經心的語氣,林奕然在他耳畔吹出蠱惑:“答應我,可以簽約更多關鍵客戶,也可以繼續喜歡我。”

“你不是喜歡我麽?”

鞭炮熄火。

無論多少次,陳夕都會被他的光鮮外貌蠱惑。

林奕然的腿貼上他的,又說了遍:“你喜歡我,所以不會拒絕我,對麽?”

在談判中,反問通常是對甲方的引導,連續兩個反問,是不想給對方反應的時間,逼著他盡快做決策。

林奕然以“你喜歡我”作為前提,逼陳夕決策的同時,也是再次將尖刀刺向自己。

如果陳夕不喜歡他,即便有關鍵客戶為餌,交易也不會成立。

林奕然伸出手臂,非常自然地搭在陳夕身後的座椅上。

談判過程中雙方沒有過分的肢體接觸,林奕然將他的情緒散播到空氣中,明確地告訴陳夕:我想要你。

在滿溢幸福的那段時光,不同頻的兩個人為了遷就彼此,總是能精準地捕捉到對方情緒。

職業性質催生出過度的自信,林奕然堅信自己的判斷,用陳夕的感情為籌碼進行這場談判。

低沈的嗓音固執地重覆第三遍,不知是說給陳夕還是說給自己:“你喜歡我,所以要答應我。”

臟到骨子裏的人捧出來的喜歡也是臟的,陳夕瞧不上。

那就給點兒他能瞧上的。

林奕然除了關鍵客戶再沒什麽能拿得出手的,這是他孤註一擲傾盡所有的挽留。

窮途末路卻要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自以為游刃有餘實則連根煙都夾不住。

陳夕踐踏他的尊嚴,否定他們的所有,就算這樣,林奕然也不會分手。

因為放不下。

一樣的慶功宴,一樣的KTV,林奕然強行將他們的關系拉回到三個月前。

陳夕本想分手後領完工資結清林奕然給送的東西就離職,沒想到節外生枝。

1號在叫:我好空好渴,需要他來填滿,答應他,讓他天天弄我!

2號理智分析:林狗說得對,答應他可以簽約關鍵客戶賺錢,也能繼續跟他在一起,這筆買賣不虧。

3號哭唧唧:一想到捅過別人的幾把來捅我,就想吐!我與他分手的原因是他出軌啊!他提的交易是想潛規則,這不是愛情!

林奕然像是怕他聽不懂,靠過來,更為詳細地描述這場交易:“我會拆解名單中每個關鍵客戶的簽約進度,你可以評估下哪些點是靠你自己能完成的,我們的交易只發生在你不能完成的那部分。”

“考慮到關鍵客戶的變動因素較多,我又經常會去應酬時間不固定,建議你一直呆在我家,這樣我們才能順利地達成合作。”

在談判中,簡單明了的話術會讓甲方更容易判斷,林奕然再次簡化陳夕在這次交易中需要履行的職責:“你只要呆在我家,就可以了。”

KTV的光線很暗,陳夕的眼眸很黑,瞳孔沒有焦距。

談判時,甲方思考的時間越長,對乙方越沒有利。陳夕一直不說話,林奕然不得不鋌而走險,做最後的試探。

放在沙發座椅上的手滑至陳夕腰側,隔著襯衫在熟悉的位置摸索,凸起的金屬鏈條給了他底氣,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你戴著它,來找我分手?”

腰鏈是1號戴上的,分手是2號、3號要說的。陳夕無法解釋沖突怪異的行為,像是被抓住尾巴的兔子,紅著臉由著他摸。

手掌伸進襯衫,包裹柔韌的腰,林奕然說:“你想要我。”

“只需要呆在我家就可以了,你還在猶豫什麽?”

本就是不道德的開始,犯不上用愛情來定義。

現在,一切回到原點。

這是場完美的交易。

陳夕腦中不斷浮現那些纏綿的過往,火熱的吻、契合的身體、不知疲倦地交融……

欲望絕對能夠幹擾決策。

理智無法戰勝本能,道德標兵無法戰勝對愛慕者的欲望,道德拉扯的終點,是用虛假人格代替自我的墮落。

陳夕躲起來,1號雙指夾過林奕然的煙,深深吸了口,說:“成交。”

Treadmill desk在落地窗前,運動綁帶將陳夕的手臂綁在辦公桌上,除了運動鞋沒穿別的。

跑步機啟動,每跑一步腰鏈都會發出鈴鈴聲響,像是嘲笑他的妥協。

林奕然站在地板上,雙手握住拴著鏈條的腰,寸寸向前。

承受時腿會發軟,但跑步機要求陳夕,腿部要用力。他要在撞擊中跑起來,像個造型新穎的洩欲工具。

以關鍵客戶為交易,換來的結合方式註定是壓迫,手臂被綁帶勒出痕跡,甲方怕乙方跑步時摔在跑步機上,綁得很用力。

跑步機顛簸,跑動的乙方左搖右晃,站在地面的甲方享受顫動帶來的歡愉。

乙方努力跑出來,甲方按著他重新進去。

甲方弄了會兒覺著不舒爽,關掉跑步機,將乙方放在辦公桌上。

林奕然掌下的腰又細了些許,背部隱約能看到彎曲的脊骨,纖長的睫毛隨著撞擊顫動。陳夕沒有眼淚也沒有呼喊,因為在開始時,他就躲起來了。

3號想要抱抱,但被綁著抽不出手臂。林奕然解開綁帶,黏黏糊糊地抱了他一會兒,又憤恨地將他擺回桌兒上,命令道:“跪好。”

沒有緩沖的粗暴動作,幾乎要將他劈開,這時才感受到林奕然此前是有多照顧他。

疼痛中夾雜些許酥麻,林奕然像是在故意懲罰他,不讓他好過。

脊骨撞在辦公桌上,3號說疼。

林奕然說:“忍著。”

他不再顧及他的感受,像他們的初次那般,按照喜歡的方式使用他。

慫貨3號被欺負怕了,理智2號忍住不發出奇怪的聲音,跟他談條件:“明早帶我見中才教育。”

林奕然頓了下,把人拎起來,動作比之前更粗暴。

“好。”

2號在他懷中顫抖,再也繃不住,1號發出刺耳的尖叫:“一次交易只能一次,你已經搞了一天,不能再搞了。”

林奕然毫不留情地指出話中漏洞:“我的一次,不是你的一次。”

給你真心你不要,是你選擇的交易。

“你要的,便來受著。”

日子渾渾噩噩地過,10月一哥木門簽約、古林二期回款,11月中才教育簽約、古林三期回款,關鍵客戶捷報一波接一波。

商務精英2號享受簽單帶來的喜悅,但不與幫助他簽單的人分享;暴躁1號在享受夜晚放縱的同時經常呵責力工,說些難聽的尖酸刻薄話;慫包3號只有在林奕然睡著時才敢出來,有次偷親被發現,林奕然抱著他睡了會兒,又粗暴地推開他,讓他滾去客廳睡。

12月15日古林三期回款,陳夕拿到上季度第三筆提成,俞城迎來2023年的第一場雪。

這兩個月每次簽約關鍵客戶後,喜悅能與壓力對沖,陳夕會短暫地找回人格。

西服訂完了,腰帶和其它的錢也夠了,下季度的提成能把期房商業貸款部分結清,以後不用幹壓力這麽大的工作了。

忽然卸下重壓,巨大的疲憊侵蝕神經系統,頭痛肌肉也痛,陳夕無力地蹲在路邊任憑雪花將頭頂染上白色。

工作上的壓力撤了,情感上的依舊壓著,陳夕想趁著清醒一並解決。

促成交易的核心是“關鍵客戶”,現在錢已足夠,不需要簽那麽多關鍵客戶了。

上次簽單時,身上還穿著呢子大衣,這次就換成羽絨服了。

關鍵客戶提供的喜悅閾值線越來越高,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再過些時日主人格被3個分裂出來的人格完全吞沒,陳夕就再也不用出來面對壓力了。

雖說是交易,但道德標兵不想虧欠。陳夕趁著清醒翹了下午的班,回家整理林奕然新為他置辦的東西。不得不說,林奕然對潛規則的下屬非常舍得花錢,只是粗略一算,下季度的提成就沒了。

林奕然用金銀粉飾築起高墻,讓他過了兩個月揮金如土的體面生活。

他給他的,都是最好的。

出軌成習慣、玩潛規則的畜生有什麽好,陳夕擦擦眼淚,不去想他的好。

小時候看電視劇,不理解為什麽有人會愛上綁匪、漢奸等負面角色,現在理解了。

愛是無法控制的情感,淩駕於理智和道德。

陳夕愛林奕然。

他無法抑制地愛上了一個道德淪喪的斯文敗類。

陳夕在下班時間回到瀾海,推開林奕然辦公室的門,直奔主題:“林哥,交易結束吧。”

自與陳夕交易開始的那天,林奕然便逼著自己永無休止地工作。KA的掌舵者要監控大盤數據,確保自己的關鍵客戶按節點回款的同時還要兼顧陳夕的。

關鍵客戶是留住陳夕籌碼,倘若談不攏關鍵客戶,陳夕就不會需要他。

除了關鍵客戶,他沒什麽能拿出手的。

逼著自己超負荷地簽約關鍵客戶,他做到了。

可陳夕卻不想再與他做交易了。

林奕然問:“為什麽?”

陳夕答:“因為不想簽關鍵客戶了。”

給林奕然發了張圖,所有物品的按照價錢遞增順序排列,從兔子拖鞋到LV皮包。

他將他送的東西明碼標價還給他。

陳夕又重覆了遍:“交易結束,欠你的我都會還。”

林奕然不答反問:“你想要什麽?”

給你真心你不要,給你關鍵客戶你不要,給你東西你也不要,那你要什麽?

陳夕說:“我不是想開條件,只是不想再繼續。”

不道德的情感從開始就是錯誤,權色交易讓錯誤更錯,我不能再繼續錯下去。

趁著清醒的時候,盡快結束吧。

陳夕逐字逐句地重覆第三遍:“交易結束,我已經申請離職了。”

此刻林奕然沒有能留住陳夕的籌碼,過強的自尊不允許他纏著陳夕,死皮賴臉地不讓他走。

可他不想陳夕離開,所以只能用些不道德的手段。

你說我臟,那我就臟給你看。

林奕然按下門鎖,放下隔檔,讓陳夕“坐”。

陳夕坐下。

林奕然說:“為什麽一定要走呢,給你關鍵客戶,走走後門不好嗎?”

“交易是雙方的,你說結束就結束,規矩都是你定的?”

斯文敗類披上皮,掛著溫和有禮的笑,漆黑的眼底波濤暗湧,翻滾壓抑到極致的瘋狂。

“你可以離職,但我不簽字,你拿不到提成。”

陳夕怒不可遏,指著林奕然的鼻子罵:“用關鍵客戶吊著我,不讓我走,你到底想怎樣啊?”

林奕然將他按辦公桌兒上,笑著說:“不是說過麽,我想要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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