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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我不會再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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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我不會再逃了。”

當埋在地底的暗戀沖破枷鎖,當喧囂的欲望吞噬靜默,此刻月夜打破虛掩的平衡,理智再也束縛不住情感。

林奕然再次確認:“陳夕,語音是我撥的,沒有撥錯。”

“哦。”陳夕聲音很輕很小,林奕然如果不關窗,就會被秋風吹散了。

精神分裂患者內心忐忑,剛剛那些話太露骨、太親密,不是419對象之間說的,更不是下級對上級可以說的。林奕然那麽聰明,很快就會猜出,我喜歡他。

之前林奕然不知道我喜歡他,我們還可以心照不宣地翻篇兒。但現在他知道我喜歡他,並且說“他在聽”,這事兒無論如何都不能翻篇了。

他剛剛一直在裝打錯,為什麽突然開口了?

下午給我發那麽多信息,剛才又敷衍得很,聽到了我的“告白”又不明說拒絕我。

為什麽要宣布離婚,為什麽攔沈月生的車,為什麽要對我忽冷忽熱?

陳夕無比糾結林奕然的態度,說不清他們現在算什麽。

林奕然問:“今天順利嗎?”

陳夕答:“嗯。”

“活動執行中如果遇到什麽問題,可以隨時給我發信息,我看到了一定會回。如果碰到急事兒,可以打電話。”林奕然覺著既然回覆,就不能再模棱兩可、搖擺不定,辜負這份情感,傷害這麽好的人。

“好的,謝謝林哥。”

林奕然想說的不是這個,但他現在沒有立場過問陳夕與沈月生的關系,除了工作不知道說什麽。

談判大拿舌燦蓮花,今夜卻略顯詞窮,重覆詳細描述上一句,希望陳夕能明白他的意思:“你可以多給我發發信息,活動執行遇到的困難或者是其它……也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不過我白天會比較忙,晚上10點之後基本都沒事兒……”

對面“啊”了聲,林奕然嘆了口氣,心想:我要怎麽說,你才能明白啊?

陳夕看著手機屏幕跳動的通話時間,每一秒都很漫長。腦中三個聲音各抒己見瘋狂嘶吼,陳夕怕控制不住情緒,想要終結這會讓他浮想聯翩的語音。

“林哥,要是沒事兒……”

“沒事兒就不能跟你語音了?”

陳夕:Σ(⊙▽⊙"a?

小笨蛋呆頭呆腦就會“啊”,等你明白過來我都要憋死了。

林奕然本不想再套路陳夕,但看他不開竅,故作不耐煩道:“你要是沒空就不用……”

“有空!”陳夕捂住下巴找到嘴,拍拍臉,確認不是在做夢。

林奕然沒事兒給我打語音……是不是也像我一樣,盼望著通話呢?

所以,我沒會錯意,他在意我!

埋在心底的暗戀在無數個日夜翻湧,陳夕小心翼翼地將情感封存,他曾害怕不道德的情感見光,更沒想過會得到回應。

今夜林奕然撕開封條,給了他回應。

陳夕總覺著對林奕然的期許是奢望,此刻這奢望成了真,每一處神經都開始興奮,悸動似暖流湧遍全身。

湧動的情感自地底噴發,似熾熱的熔巖。陳夕再也止不住心底的熱浪,淚水似爆發的巖漿,無法遏制。滾燙的淚將他融化,每一寸細胞都在嘶吼,迸發最原始、強烈的沖動。

“林哥,你……”為什麽想與我通話?

與王耀華談判不曾膽怯,與孫興順談判不曾畏懼,與林奕然語音,陳夕激動得失聲了。

或許是今晚的月光太過澄澈,林奕然難得褪去腐朽厚重的外殼。

他猜到陳夕想問什麽,誠實地給予回應:“我今天本打算接你,所以就早‘下班’了。在車裏坐著,忽然又想到你,所以就撥語音了。”

陳夕半張著嘴,努力找回聲音:“我……”

他激動得不知道要說什麽,腦子一抽就說了:“我不知道要與你說些什麽。”

林奕然:……巧了,我也不知道。

二人之間的代溝非朝夕能平,但現在他們都不想掛斷語音。

“啊,我的意思不是不想與你說話。”陳夕捂著發燙的臉頰,心想:我要再說點兒,再說點兒什麽。

在慘遭魚館跑路、咖啡廳拒絕後,陳夕第三次鼓起勇氣,笨拙地摸著喉結命令自己說話:“我有空,會給你發信息,打電話。”

林奕然說:“好。”我不會再逃了。

陳夕沒談過對象,更不知道要如何與比自己大10歲的上司發展感情。

情感小白再次求教百度經驗,檢索“談戀愛”大分類,設置小分類標簽為“上司、年上10歲、神顏、同性”,稍作猶豫後又加了個“畜牲”。

因為篩選條件太苛刻,百度給不了他經驗。

精神分裂患者苦苦思考未果,抱著抱枕在床上滾來滾去,腳不小心蹬到床頭,疼得齜牙咧嘴。陳夕捧著腳吹了好幾下,體會何為樂極生悲。

再一看星座運勢,白羊座只有愛情運5顆星,事業運從明天到周末都是1顆星。

腦中警鳴作響,陳夕覺著“撞了腳”是老天給他的暗示,不能被愛情沖昏了頭,要時刻以事業為重!

於是,顧全大局的商務精英換了個瀏覽器查活動執行註意事項,剛看沒兩條,又切回到之前的瀏覽器,繼續查約會場所。

去TMD事業心,老子要談戀愛!

倆大男人逛街看電影太奇怪了,陳夕無法想象與林奕然在這些場合出現的畫面,唯一能想到適合二人的場合就是“床”。

陳夕:……

好吧,我承認我有些饑渴。

想睡,但是搞那個太疼了T T

粉紅泡泡冒了大半宿,陳夕在床上滾得有些累,拍拍腦子,看了眼時間0:00,想給林奕然發個“零點快樂”,打完字又刪了。

“真傻!”陳夕關掉小夜燈,又看了遍聊天界面,將手機調成飛行模式。

戀愛腦稍稍冷卻,陳夕轉念又想:林奕然沒說要跟我談戀愛啊!

他只說可以多發信息,沒拒絕我,但也不代表想與我談啊!

白激動了!

在床上又滾了幾圈後,失眠患者把被子團一起夾在腿中間,美滋滋地摸摸被角,咬了口,蹭蹭口水,紅著臉小聲嘟囔:“就你壞,話說半截吊著我,咬死你!”

陳夕在床上滾來滾去,百般無奈地數小羊,卻無法抓住一絲睡意。

林奕然這只千年老妖攪動他的思緒,陳夕心底潮水翻湧。滾動的水流將他拉進失眠的漩渦,枕邊寂靜與內心躁動形成鮮明對比,陳夕再次查看手機,生怕遺漏什麽重要信息,確定沒有消息後,下床將手機放到桌子上。他想:把手機放遠點,睡覺時伸手夠不到,無法查看信息就能安然入睡了。

明明很困,但只要腦袋沾上枕頭,悸動就在翻騰。

精神分裂患者脆弱的神經受不住刺激,過於甜蜜的幻想,對陳夕而言是負荷。

失眠是內耗是煎熬,他知道明天要去“打硬仗”,迎接自己的是繁重的工作,但無法停止。

想到林奕然將他抵在貨梯間的墻壁,性感低沈的嗓音在耳邊低語,滾動的喉結、性感的鎖骨、修長的手指,深邃的眼……

陳夕來了感覺。

他的身體很熱,很躁,興奮源從腦中轉移至身下,呼出灼熱的空氣。

想到魚館若有似無地觸碰,冰川溝交握的雙手,陳夕左右手握住右手,將其中一只手幻想成林奕然的,將它們一並送至身下。

陳夕做不慣這活兒,生澀的身體經不住實質觸碰,肩膀一聳一聳的。

節骨分明的手指,在辦公桌兒上優雅地轉筆、在咖啡店帶著他的手觸碰堅硬、玩世不恭地甩打火機……此刻與他的手交叉相握,寸寸撫摸。

陳夕閉著眼,纖細濃密的睫毛在黑夜中顫動,脖頸極力上揚,雪白的肩膀聳出被子,每寸肌膚都在散發著渴望。

“林哥,林哥……”

多巴胺在腦葉中沸騰,片狀體舒展扇葉閃動滾燙的腦漿,中樞電閃雷鳴狂風呼嘯,熱妄席卷海馬體撬動杏仁體,禁錮左右腦的房間被沖散,兩粒腦核攪在一起,震顫到血液翻滾,熱到宇宙爆炸,星河飄渺,白雲吐霧,山河燃燒,覆雜的神經元在多輪刺激下表述最簡單原始的行為——

“啊!”

白光乍現,燥熱奔湧,渴望的盡頭是極致滿足和無限空虛。

沸騰的煙花卷著彩虹糖飄落在頭頂,熱情騎著三輪車遠去。

身體從豎著變成斜著,再變成橫著。陳夕蜷縮在床頭,大口喘氣,疲憊地用幹凈的手背擦擦額頭的汗,打開小夜燈,起身。

腿有些軟,與那天不同,那天陳夕能感覺到強烈的撕扯感,很痛,但很真實。

現在感覺輕飄飄的,像是踩在棉花上,身體在雲端,舒服,但不真實。

陳夕覺著自己就是賤命,喝不慣商務精英常喝的咖啡,穿不慣緊身的定制西服,適應不了暗戀對象突然闖入生活,就連搞這活兒也非要找罪受!

他恨不得某條禽獸半夜突然撬開他家的門,把他按在床上。他會踢他撓他纏著他,邊罵畜牲邊叫爽。

陳夕換了條內褲,神志不清道:“那是得有多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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